要我去跟九條家和談……
不是,這是不是師兄對自己剛才行為的報複啊?
因為自己剛才說話說一半,導致師兄情緒波動,然後想報複我?
不對,感覺之前讓自己和有棲去接應導師的事情,才更加「報複」。
總之……
和談是不可能正常和談的。就是因為那叫九條紗堇的,對南北川展露出來的赤裸殺意……
因為南北川的心底,生出本能般的抵觸,讓他從生理層麵篤定……
九條紗堇,必須除掉。
南北川產生出的這種殺心,已經是許久未曾出現過的症狀了。
除卻「朝夕相伴丶敬重至深」的導師之外,這是第一個能讓南北川滋生極致厭惡,一心除之後快的人。
往體麵一點說,是南北川的心思沉斂,向來睚眥必報。
往直白了一點講,就是此人太過礙眼,南北川殺意已生。
更深一層緣由,是南北川在那個九條紗堇大小姐的身上……
嗅到了一種同類的氣息。
僅此一點,便是能讓南北川產生反感,心底的惡意翻湧不止。
南北川自身所認定的同類,從來都指向同一種特質……
骨子裡刻著嗜血本能者。
這群人必須不斷沾染殺性,才能穩住自身秘傳的根基,繼續維係自身使用的魔術技藝的運轉與穩定。
而修行此類秘傳技藝之人,生來便帶著一道隱性本能。
一旦這些同類相遇,再讓各自的殺意相互碰撞引燃,雙方便就是註定不死不休,再無轉圜餘地。
這也是南北川在見到對方後,能快速甄彆對方的殺意。
因為當時的南北川,從一開始就有殺死對方的想法。
而很不湊巧,那個九條紗堇也從一開始,就懷有這令人愉悅的想法。
無關私怨糾葛,無關立場紛爭。這是刻在本性裡的狼本能,是擁有著嗜血性者,必須恪守的怨恨鐵則。
如果雙方在見麵之後,還要任由對方存續於世,便就是對自身本心的背棄,更是褻瀆自己的靈魂。
比起忍住殺「性」壓抑,這種見麵之後,還冇能手刃仇敵的挫敗……
更會促使技藝的失控,導致他的精神像是上次一樣崩壞。
而且,就算南北川忍住自己想要除之而後快的欲望,那個叫九條紗堇可不一定忍得住。
他蔥見到對方第一眼時,就已經看出來,後者的壓抑,是被他人強迫整出來的,自身其實快要崩壞了……
「我不能接受這個任務。」
南北川搖了搖頭,「如果不是跟他們開戰的局麵,我目前並不想接觸任何姓九條的九條家人士。」
阿爾文問道:「為什麼?」
「您不是在明知故問嗎?」
南北川聞言,在自己內心裡翻了一個白眼,卻還是解釋道:
「師兄你應該知道,我上次都快要被他們給殺死了吧?」
「嗯,那這樣吧……」
某個不知名的街區,阿爾文站在人流攢動的人行道上,對手中通訊器的對麵,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雖然說失去義塾館並無大礙,但那仍是一塊很重要的土地,所以能解決糾紛,還是要儘量快些。
如果有棲冇有問題的話,你就帶有棲那孩子一起去吧。
在安全方麵,隻要不是九條家族吃錯藥,讓具像者或典範出麵,你是不用擔心的。」
隨行帶一隻春上有棲……
那確實是安全感滿滿,但……
可我現在……都已經能自己召喚出一位英靈了,我還需要自家師妹當護衛乾什麼啊?!
難道是用來監視自己,不讓自己動用這張非法底牌……
給自己當什麼限製器的嗎?
南北川暗自咋舌一聲,轉頭便用哀求的目光看向自家師妹,懇求後者能在家好好休息,不要接受……
然而,少女開口的話語,還是讓南北川那顆脆弱的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