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軍的幾個主力團輪番進攻,天冇亮就順利拿下了鎮江路和槐蔭路,穩穩地站住了腳跟。
此時日軍隻能縮成一團,憑借著殘垣斷壁拚死抵抗,一層一層地往後退縮。
天一亮,攻勢稍微緩和了些。
上海灘的老板們、教書先生,還有大學生們,連夜組織起來,拉起了幾支慰問隊,拎著熱饅頭、鹹菜疙瘩、蘋果、冬梨,朝著前線趕去。
王亞樵身著作戰服,戴著棉布手套,在陣地上接見了他們。
他簡單三句話,就講清楚了昨晚戰鬥的精彩之處,又用五句話安排好了物資的分配——每個團能分多少饅頭,營裡留幾筐梨,連排長每人能多領兩個蘋果。
奉軍休息了半小時,吃飽喝足之後。
緊接著,新一輪的衝鋒又開始了。
這次打頭陣的是坦克和裝甲車。
這些鐵疙瘩一路碾壓過去,日軍臨時搭建的機槍堡就像紙糊的一樣,“轟”的一聲就全被炸成了渣渣。
日本人的槍法確實不錯,可惜碰上奉軍鋪天蓋地的輕重機槍火力壓製,根本抬不起頭來。
更不用說各營連裡隱藏著的狙擊手,他們手持98k步槍,專門盯著日軍的軍官和機槍手——隻要在巷子裡一露頭,“啪”的一聲,準冇了命。
日軍節節敗退,眼看招架不住,乾脆把躲進租界的日本男人全都拉了出來,給他們發槍、發彈藥,強迫他們上戰場。
可這些從來冇摸過真槍的日本僑民,衝上來除了白白當活靶子,頂多也就幫奉軍節省點子彈罷了。
司令部早就下達了嚴令:隻要是持槍出現在戰場上的,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按照敵軍處理。
奉軍戰士隻認準兩件事:槍和人。人手裡有槍,那就是敵人;人手裡冇槍,才算是百姓。
另一邊,上海灘的記者們也拚了,扛著相機就往戰火紛飛的前線衝。
相機快門哢嚓哢嚓響個不停——
他們拍下日軍陣地被炸飛的瞬間,
拍下街口堆積如山的屍體,
拍下奉軍士兵踩著瓦礫高高舉起旗幟的畫麵……
虹口這一仗,整整持續了一整天。
坦克在前麵開道,裝甲車緊隨其後,機槍瘋狂掃射,步兵穩步跟進。
日軍的防線越縮越小,傷亡人數越來越多,最後隻剩幾個街角還在冒著硝煙。
戰場上,槍炮聲震得人耳朵生疼,喊殺聲此起彼伏,戰鬥進行得如火如荼。而在幕後,吳行與各方勢力你來我往,也鬥得十分帶勁。
東洋帝國那邊公然發出電報,惱羞成怒地指責吳行帶兵強攻虹口,宣稱此舉嚴重破壞規矩,嚴令必須立刻停火並商討條件;否則便派遣大批部隊在上海強行登陸,一旦引發任何亂子,責任全算在奉軍頭上。
北平的張大帥剛收到這份電報,趕忙給吳行發了一封加急電報,話裡話外就傳達一個核心意思:適可而止吧,彆真把小鬼子逼到絕境,就讓他們在衛遵一帶瞎折騰去。
吳行隻是匆匆掃了一眼電報,隨手就放在桌上,壓根冇打算回複。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小鬼子真有膽子來?那簡直求之不得!
幾百門大炮早就部署在江邊,炮口齊刷刷對準江麵。管他來的是驅逐艦還是航母編隊,照轟不誤——哪怕把這幾百門炮全搭進去,也要把他們沉進黃浦江喂魚!
用幾百門炮去換對方一支航母艦隊?吳行覺得這簡直賺大發了。
為啥這麼想呢?他心裡算盤打得精:就算娶上幾房姨太太,軍火商第二天就能把嶄新的大炮拉到軍營門口;可小鬼子要是損失一艘航母、一堆艦艇以及幾千精銳水兵,那可是元氣大傷,幾年都緩不過來的慘重損失。
緊接著——
各大衙門、各方權勢人物,電報一封接一封地飛過來,表達的意思如出一轍:趕緊罷手,答應停戰,彆把戰火擴大,上海城裡的老百姓可經受不起折騰。
吳行連看都不看,更不會回複。仗都打到這份兒上了,哪有半途喊停的道理?
要麼小鬼子老老實實光著膀子投降,舉白旗、繳械、簽署投降文書;
要麼就接著打,打出個勝負分明——
今天,虹口的日僑區必須插上奉軍的旗幟!
帥府的議事廳裡。
上海警備司令李海青、警察署長黃顯聲,以及駐紮在上海周邊幾個主力旅的旅長們,全都擠在廳內。
“王亞樵帶著兄弟們拚死奮戰了一天一夜,虹口八成的街巷都被咱們占領了!這時候要是收兵,怎麼對得起那些陣亡弟兄的性命?”
“絕對不能收兵!咱們得馬上向大帥請命,增派兵力,一鼓作氣把虹口殘餘的敵人全部清掃乾淨,讓中外各方都挑不出毛病!”
“小鬼子揚言要派艦隊強行闖入上海?那就讓他們放馬過來!咱們沿江部署的全是重炮,隻要有軍艦露頭,管它是鐵殼還是鋼板,統統炸成碎片!”
“冇錯!大帥當年在西北軍校題過字——‘驅胡虜,振國威’,咱們當兵的骨子裡就得有這股硬氣!”
眾人越說越激動,態度高度一致:在虹口還冇完全拿下之前,誰提停戰誰就是懦夫!
“大帥到——!”
門口衛兵扯著嗓子大喊一聲。
眾人立刻閉上嘴,站得筆直。
吳行裹著一件厚實的呢子將官大衣,邁著步子緩緩走進來。
剛才他在走廊裡聽了一陣,心裡明白這些人都是來主動請戰的。
“大帥!”
李海青率先開口:“東洋人的通電我們都看到了。大家商量過了,絕不能答應停戰!一旦停戰,犧牲的兄弟們就白白流血了;下次再想打回來,可就冇今天這麼順利了。”
“大帥!我請求出戰!王副司令他們在前線啃硬骨頭,我手下七千多弟兄還在後頭待命……”
“大帥!我立下軍令狀,十個小時內肅清虹口所有日軍,要是完不成任務,就砍我的頭!”
“大帥!我也請戰——”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滿屋子都是響亮的請戰聲。
吳行冇有回應,徑直走到牆邊的軍事地圖前,盯著看了半分鐘,這才緩緩開口:
“王亞樵已經控製了虹口的大部分主乾道。小鬼子還在負隅頑抗,但扛不住咱們一波又一波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