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邊軍:從領取罪女開始,一統天下 > 第448章順水推舟掀鐵塔,搓土迷眼陷

第448章順水推舟掀鐵塔,搓土迷眼陷自身

烏力罕臉上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上下打量著這忽地躥上來的對手。

眼前這漢子年歲在三十上下,身量修長,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皂色直裰,袖口和褲管皆拿細麻繩紮得緊緊實實。

這人站在臺上,雙膝微沉,兩臂自然下垂,大剌剌地敞著中門。瞧著渾身上下全是破綻,隻那一雙眼望過來,不看人臉,單揀著喉嚨心口尋了下去。

這般眼神,街坊武館裡的花把式練不出來。

非是在軍陣裡殺慣了人、見慣了血的,養不出這雙冷眼。

“大寧,卓岸。”皂衣漢子薄唇微張,冷冷報了個名號,右手掌心向上一翻,平推而出,“請。”

二樓臨欄。

周起手裡的酒盞頓在半空,身子往欄杆外探了探:

“下盤紮得深,氣息收得穩。這步法起落,分明是把軍中長槍短刃的殺法,全揉進了這拳腳裡頭。是個見過真陣仗的好手。”

臺上,烏力罕顯然也嗅出了這人的棘手。

烏力罕麵上的輕慢登時斂儘,喉嚨裡滾出半聲悶吼,兩腳在臺板上重重一蹬,和身撲來,直似一頭發了狂的羆熊。

這一撲,走的全是草原上最為蠻橫的路數。

雙臂大張如鐵箍,意圖將卓岸連肩帶背一把攔腰抱死。

隻要教他合攏了兩條粗壯胳膊,憑著這蠻力,立時便能勒斷人的脊梁!

卓岸麵無表情。

就在烏力罕蒲扇般的大手,即將掃到他衣襟的毫厘之間。

卓岸腳下後跟微碾,看似隨意地往右側斜斜滑出半步。

這一讓,正正好是軍中士卒避開當胸一槍的側身步法!

烏力罕一撲落空,胸門大開。

卓岸借著側滑之勢,身子順勢一旋。

右手如刀,一記利落的下切,穩穩卡進烏力罕的腋下。

左手虎口大張,反手扣住其揮空的手腕。

借著烏力罕前撲的千鈞衝勢,卓岸腰腹之間陡然發力。

這一扯一引,再順勢往下一帶!

“砰!”

這招軍中的“順水推舟”,用得妙到毫巔。

烏力罕一身的橫肉,竟被這四兩撥千斤的巧勁,直接挑翻在地,重重砸在木臺上,震起一大片木屑灰土。

大堂底下的看客,原是教這蠻子壓了一肚子的鳥氣。

此刻見這黑漢轟然砸倒,滿堂頓時暴起一陣喝彩。

烏力罕勃然大怒。

他哈撒兒部在天狼草原的最西邊,他頂著馬販子的名頭在西域商道上橫行多年,何曾吃過這悶虧?

烏力罕一個鯉魚打挺,自木屑中翻身躍起。

他兩邊的太陽穴高高鼓起,眼角連著麵皮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喉嚨裡嘶啞怪叫,狂吼著再次撲來,雙拳掄起,照著卓岸砸去。

卓岸就像是激流中的一塊暗礁。

他不與烏力罕拚氣力,腳下的步子踩得飛快。

烏力罕一記“雙風貫耳”呼嘯而至,卓岸脖頸一縮,上身往後一仰,拳鋒擦著鼻梁骨險險掠過。

未等烏力罕收回雙拳,卓岸借著腰背彈回的寸勁,腳底碾著木板欺進半尺。

左肘“砰”地一下,直直撞在烏力罕右側的肋叉上!

烏力罕吃痛,下意識地沉肩,右手化作一記橫掃,欲把人逼退。

卓岸卻已如一片輕絮般溜到了他的外門。

右手五指並攏,借著回撤的餘力,在烏力罕腰眼處如鐵啄般狠狠點了一記。

這一啄看似輕輕遞出,而被這一點,烏力罕剛要邁開的步子登時一滯,臉膛憋得通紅,半天冇緩過氣來。

短短七八個回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8章順水推舟掀鐵塔,搓土迷眼陷自身(第2/2頁)

烏力罕勢大力沉的猛撲不僅連卓岸的衣角都不曾沾著半分,反而被卓岸牢牢拿住破綻,接連在胸腹、肋腰等薄弱處,印了幾記狠的。

這幾下暗勁入體,直震得烏力罕喉頭發甜、氣血翻湧,龐大的身子竟被一個看似單薄的大寧漢子逼得連連後退。

臺下的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

巴什激動得滿麵紅光,大聲叫喚:“大寧的好漢威武!把這天狼狗賊打回他娘的草窠裡去!”

烏力罕一手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額上汗珠子,一道一道往下淌,偏頭朝臺板上啐了一口,唾沫裡帶了血絲。

他惡狠狠地盯著步步緊逼的卓岸,心裡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若是再按正法規矩耗下去,今日是保不住天狼顏麵了。

卓岸再搶上一步,左手虛幌一招,右手呼地探出,五指張開,直朝烏力罕咽喉摳去。

烏力罕踉蹌後退數步,右腳正踩住被砸得翹起的木板處,板縫裡露出底下一層墊死的夯土,他就著那縫隙,鞋底暗暗一搓。

“哧——!”

一大蓬混著斷木茬子的黃土,驟然騰空而起,兜頭蓋臉地直撲卓岸的麵門!

這下三濫的陰招,來得防不勝防。

卓岸隻能閉眼側頭,抬臂去擋那篷迷眼的灰土。

“就等你這一下!”

烏力罕狂吼一聲,借著卓岸視線受阻、招式收回的這半息空當。他整個人直如被激怒的野豬,和身猛撞入卓岸漏出的空門。

他雙臂鐵箍般一合,死死鎖住了卓岸的腰肋,腳下猛地使了個絆子,借著自己肉山的重量,向後一壓!

“咚!”

兩人同時倒地,砸在臺麵上。

卓岸被他死死壓在身下。

如此被貼身鎖死的境地,對於軍中慣使拳腳的高手而言,亦是生死懸於一線。

卓岸後背剛一觸地,雙腿猛地往上一抬,盤死在烏力罕的腰間。他一手扳住烏力罕的後頸,往懷裡狠狠一扣。

另一掌頂在烏力罕下巴頦底下,使出渾身氣力往上狠頂。

這一上一下的反向力道,把烏力罕上身給架在了半空,壓不下來,卻也掙不脫!

臺上的兩個人登時如糾纏在一起的兩塊頑石,紋絲不動。

滿堂一時再無半點聲息,隻聽得兩個人把牙關咬得“咯咯”價響。

烏力罕被頂得倒不上來氣。

他一咬舌尖,雙臂猛地一鬆,雙手撐在地上,意圖借地麵的反衝之力掙脫鎖扣。

卓岸等的就是他這雙手撐地、力道外泄的一瞬!

卓岸腰身猛地往上一挺,整個人驟然鬆弦,腰腹間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彈力。

借著翻滾的蠻勁,硬把壓在上頭的烏力罕給掀了個底朝天!

局勢瞬息逆轉。

卓岸合身壓上,兩條腿分彆自內側探進烏力罕的腿彎,腳背往外狠狠一勾,把那兩條粗腿撐開釘死在臺板上。

這是軍中壓人的老法子。

腿被撐開,底下的人腰上就使不出勁,再想拱身翻個兒也翻不起來。

卓岸右臂順勢往烏力罕的脖頸底下穿。

這條胳膊隻要穿過去,扣住後腦,便能把這蠻子的身子鎖死。

烏力罕兩隻手同時抬起,一齊扣住卓岸的小臂,頂在半空。

一個往下壓,一個往上頂。

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處,粗氣全噴在對方臉上。

臺上再冇有半分花哨招式,隻剩兩身筋肉硬頂硬地較勁。

卓岸的胳膊往下沉了半寸,又被頂回去半寸。

滿堂的人脖子伸得老長,連大氣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