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璋覺得妹妹最近似乎有些心緒不寧,蘇夫人也有些小小的煩惱。
世家大族中,嫡子尚未議親,嫡女卻先被賜婚,總覺有些不合禮數。
但自從蘇婉寧被太後看重,皇帝賜婚給五皇子之後,蘇相嫡子蘇承璋就變得越發炙手可熱了起來。
不過蘇夫人和蔡國公夫人之間早有默契,且林夏也含蓄的表示過對蔡淑儀的讚賞。
其實林夏是因為能聽到心聲,所以知道蔡家小姐對蘇婉寧的哥哥一片真心,且蘇承璋對她也頗為滿意。
雖說古代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若是能兩情相悅,亦是錦上添花。
蘇夫人深知女兒未來或成太子妃,乃至皇後,姑嫂和睦與否,乾係著承璋的前程。如今見林夏對蔡家頗為滿意,心中天平自然傾向蔡家。
如今看她相對其他人來說也更滿意蔡家,自然心裡的天平也就偏向蔡家了。
一來二去的,兩家很快走完六書下定的流程,讓不少人家扼腕歎息。
林夏之所以直言告訴蘇夫人自己對蔡小姐的喜愛,就是因為她冇想到,白家居然也厚著臉皮上門來,帶著白芷柔的妹妹白依蘭想要和蘇家庶子結親。
白家明顯是想借聯姻與蘇家搭上關係,她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夠讓女兒嫁給蘇家嫡公子,因此想要和蘇家的兩個庶子之一結親。
原本庶子庶女之間的婚配才算是門當戶對,再說娶妻都是朝下看娶的,哪怕白家門第低一些,可隻要姑娘溫柔大方美麗端莊就算是良配了,而且人家還如此有誠意,,願意以嫡女下嫁,實在是很有誠意了,蘇夫人本不是對庶子苛刻的主母,自然也是覺得這婚事無可挑剔。
林夏對這自詡清貴的翰林院白家人一點好感也冇有,背地裡和三皇子勾結,白芷柔更是對她不懷好意,她怎樣都不可能讓白家和蘇家的人扯上一點關係。
林夏如今身價不同,蘇夫人也會處處尊重她的意見。
她直指要害:“母親,一個嫡女怎會甘願下嫁庶子?白家不過想借聯姻之名,與蘇家攀附。“
蘇夫人雖覺事實如此,卻未太在意,畢竟想要攀附的蘇家的世家不少,白家這點想法也是合情合理。
林夏深知母親心思,索性將話挑明:“太後暗中提點,白家與三皇子往來密切,白芷柔與三皇子有私情,千真萬確。“
蘇夫人一開始還不以為然,這樣的人家最近遇的多了,大家的心思都是擺在明麵上的。
蘇夫人神色驟變,她正色道:“此話當真?”
林夏鄭重點頭。
她不得不將話挑明,否則蘇母恐怕會被白家的偽裝所惑。
就算日後蘇婉寧能順利嫁給五皇子,也或許白家是為了自保才和蘇家聯姻,可憑什麼要讓白家搭上蘇家的船。
白芷柔居心叵測,心裡一口一個的“擋箭牌”“賤人”的稱呼她,林夏可不想順了白家的意。
就是不得不讓林萱來替她背鍋了,但蘇夫人絕不會質疑太後。
她欣慰道:“想不到太後對你如此信任,這話日後你對旁人不可多說。”
蘇夫人現在也明白了為什麼白家人上門來,婉寧不假辭色,連見都不見。
“娘,女兒其實還擔心一件事,皇子隻怕不會甘心看著女兒嫁給五皇子……”
這話點到即止,蘇夫人和蘇相一樣都並非蠢人,她瞬間了然:“放心,娘知道了。”
婚事不能成功,也冇有見到林夏,跟著妹妹跑了一趟白芷柔心裡也有不滿。
這蘇婉寧如今架子倒是挺大,不就是被指了婚而已,居然連待客之道都不懂。
蘇夫人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她主動提出想要和蘇婉寧相見都被她婉拒,說是婉寧如今不便見客。
……
馬車在青石板上顛簸前行,車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白芷柔低垂的眼睫。
她手中把玩著一枚和田玉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簪頭的蓮花紋路。
婚事未成,白芷柔未見到林夏,心中自是不滿,隻可惜她現在無計可施。
“小姐,前麵是三皇子的人。“車夫壓低聲音提醒,馬車不自覺地往路邊靠了靠。
白芷柔掀開車簾,看到了一個侍從打扮的男人與馬車並行。
馬車經過時,侍從忽然低聲道:“白小姐,三皇子請您去蘇家庶女所居的彆院,將她邀約出來。”
白芷柔捏緊了手中的帕子,微微皺眉。
她知道三皇子這是改變計劃了。
她緩緩開口:“告訴殿下,我與蘇家那位庶女素不相識,需多幾日時間……”
口中如此說著,她心中卻是暗忖,殿下為何不直接依著她所言處置了蘇婉寧?!
釜底抽薪,豈不是更簡單?!
他是做不到,還是舍不得……
侍從依舊輕聲道:“白小姐,殿下大業,還請多多上心。”
“我知道了!”白芷柔放下車簾,心中卻越發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