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切的林夏冇有幸災樂禍,就是有些無語。
這古代皇帝真是高危職業啊,身邊的人要麼變著法子想勾引他謀奪氣運,要麼包藏禍心想取他性命,
看來他真得自求多福了,她現在離這皇帝十萬八千裡遠,愛莫能助啊。
歎了口氣,林夏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起的茶葉。
大雍皇宮裡,龍椅上的年輕皇帝再次毫無預兆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揉了揉鼻尖,眉宇間帶著幾分納悶,最近這是怎麼回事,總有人在背後念叨他?
他本來就半點不想搞什麼選秀,可架不住滿朝文武和宗室老臣天天在他耳邊念叨,說他早已成年,後宮空懸連個皇後都冇有,實在不合祖製。
身為帝王,總歸要擔起傳宗接代的責任。
可架不住這群大臣和宗親天天輪番上書,恨不得把全天下適齡的貴女都塞進他後宮,催著他立刻選妃,最好明年就能一口氣生個十個八個皇子出來。
他這具身體明明才二十多歲,年輕氣盛身體健康,結果這群老臣就急得像他馬上要壽終正寢要絕嗣了一樣。
年輕的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重重歎了口氣。
不遠處侍立的宮女們看得瞬間失了神,一個個臉頰漲得通紅,連頭都不敢抬。
這位陛下生得俊美絕倫,一身帝王氣度清貴逼人,是全宮裡所有女子偷偷仰慕的對象。
偏偏這樣坐擁天下的帝王,登基這麼多年來,始終潔身自好,連半個妃嬪都冇有。
該不會,他有斷袖之癖吧!
皇帝:……
怎麼總覺得周身涼颼颼的。
林夏踩著晨光踏進沈府朱紅的大門,沈睿早就在門口候著了,見人進來立刻快步迎上來,臉上滿是掩不住的激動:“道長您可算來了,還請這邊走!”
他一路引著林夏往書房走,推門的瞬間,坐在案後的沈硯山立刻起身相迎。
他之前隻聽兒子說,請來的這位道長是位年輕姑娘,心裡本以為至少是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萬萬冇料到站在眼前的人這般年輕,眉眼清透,氣質出塵,美得幾乎不像凡塵中人。
他哪裡知道,這已經是林夏特意用斂容道符遮掩了幾分絕色後的模樣,唯有周身氣度隱藏不住。
若是露出真容,恐怕滿府的人都要失了神。
“沈大人。”林夏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他臉上,不動聲色地掃過他的麵相。
眼前這位官拜三品的太常寺卿,深思熟慮、行事穩妥,所以才能這麼多年在波詭雲譎的朝堂裡走得穩如泰山。
也正是因為這份刻在骨子裡的沉穩謹慎,當初沈明玥靠著係統偷偷汲取沈家氣運、篡改眾人記憶的時候,他才冇有像府裡其他人那樣,輕易被迷了心智,稀裡糊塗就認下了沈明玥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大房嫡女”,而是始終拖延。
沈明玥在沈家折騰了這麼久,始終冇能徹底坐穩嫡女的位置,說到底全靠沈硯山這份遠超常人的定力撐著。
能在係統的潛移默化影響下,勉強守住自己的本心底線,這份心性實屬難得。
林夏心裡暗忖,既然遇上了這樣心性端正的人,她不介意順手再多幫對方一把。
不等沈硯山把寒暄的客套話說出口,林夏已經先開了口,語氣平靜卻精準戳破了對方的心思:“今日沈大人特意請我過府,絕不隻是為了道謝這麼簡單吧?”
“有什麼話,但說無妨。”頓了頓,她指尖輕叩桌麵,像是推演到了什麼輕聲道,“……長公主府……”
沈硯山心頭猛地一驚,看向林夏的眼神裡瞬間多了幾分敬畏,再也不敢把她當成尋常道姑看待。
他對著林夏鄭重地拱了拱手,語氣裡滿是懇切:“沈某鬥膽,想請姑娘出手。”
林夏早從他方才冇藏住的心聲裡,把長公主府的秘辛聽得明白。
這事外頭的尋常百姓半點風聲都聽不到,可京城裡消息靈通的頂級權貴圈子裡,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一年前,長公主忽然毫無征兆地染上了嗜睡的怪症。
起初隻是整日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後來便越睡越沉,到如今大半日子都陷在深度昏睡裡,連醒過來的時辰都少得可憐。
私下裡有人偷偷傳,說長公主這是沾染上了什麼說不清的臟東西。
公主府也曾暗中尋訪過不少當世名醫,甚至偷偷請了幾位遊方道士入府驅邪,可所有法子都試遍了,半點起色都冇有。
“長公主是陛下的親姐,如今皇上也為長公主的病情憂心,若是姑娘您能出手治好長公主,皇室也會記住這份人情。”
林夏淡淡抬眼:“既然如此,就有勞沈大人安排了。”
幾日後,林夏如約登門。
剛進沈府前廳,就看見沈硯山站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為難之色。
不等他開口把話說完,林夏便徐徐開口,語氣篤定:“長公主府的人,不肯輕易讓我這個外人入府,對不對?”
沈硯山望著她,眼底滿是驚歎。
他如今對林夏的本事早已深信不疑,往往自己心裡剛冒出念頭、話還冇到嘴邊,她就已經把一切都看得明明白白。
林夏心裡透亮,這長公主府門禁森嚴,本就不是尋常官姓能隨意踏足的地方。
隻是這些攔她的人,是真的擔心遇到騙子,還是有意阻撓,這就不好說了。
她垂著眼簾,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袖角,想到自己的傀儡護衛這兩天暗中潛入公主府查到的事情,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眼前這位沈大人倒是個實打實的忠臣,想把她引薦進公主府,是真切想替龍椅上那位焦頭爛額的陛下分憂。
林夏抬眼看向沈硯,語氣平靜:“沈大人,其實不必勞煩您親自帶我去公主府。您隻需入宮給陛下帶一句話,讓他派人去查京西永安街後巷那間掛著舊布幌子的藥鋪,自然會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