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
怎麼她在一旁看戲都會被人強行栽贓?
哦,想起來了,一開始其實很多證據確實是隱晦地指向林夏這個新任的國師,暗指她是為了入宮,刻意的挑動秀女院的爭鬥。
無非是想要說她心機深沉,假裝道士引起帝王的註意,又背地裡清除秀女院裡的競爭者,奪取帝王的寵愛。
嗬……
彆人都以為帝王多疑,怎麼著也會多想一想,隻可惜,這套說辭說出花兒來好閨蜜也不會信。
而且林萱還要用了順天府尹這樣的專業辦案人員,殺雞用牛刀,還能不把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
就是這丞相家的嫡小姐,到了這種時候居然還不忘喊冤給她潑臟水。
林夏好整以暇地看她唱作俱佳的表演,並不輕易表態。
林萱同樣隻是冷冷地看著她,這種女人,她上輩子在冷宮裡爬出來討好大豬蹄子時就看得多了,簡直是讓人作嘔。
她身上越發冷峻強大的氣場,讓所有陸家人都開始冷汗直流。
“青棠,事實俱在,你不要胡亂攀咬。”陸丞相明顯是個明白人,但他為人正直,其他人可未必。
陸家大兒媳,陸青棠的母親跪在地上膝行了幾步,麵上帶著哀求:“陛下,這其中或許真的有什麼誤會,青棠她……”
林萱淡淡道:“所以你是覺得,朕派出去的順天府尹是冤枉了你們?”
一旁的順天府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馬上跪下表態他真的有認真辦差絕對冇有欺君,不過看了看陛下的臉色,心又落回了肚子裡。
陛下一向英明,用不著他多於表態。
陸家大兒子在一旁瞪著妻子:“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陸夫人哭得梨花帶雨:“可是,可是青棠畢竟是我們的女兒啊!夫君,你難道就真的甘心看著她受委屈?”
林夏輕輕笑了一聲:“是你的女兒,可未必是陸家的女兒。”
“國師何出此言!你這是當眾羞辱我們陸家滿門!”陸青棠像是受了天大的奇恥大辱,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陛下明察!這是有人惡意構陷臣女,求陛下為臣女做主啊!”
還嘴硬呢,也是,古代冇有dna檢驗,滴血驗親也不太準確。
可林夏哪裡需要那麼麻煩來證明,一個真言符就可以讓人說真話。
她手指輕彈,一道金色的符文直接飛入了陸家大兒媳的身上。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林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冇什麼,就是想問幾個問題,希望你能老實回答。能先告訴大家,陸青棠到底是誰的女兒嗎?”
什麼?!
陸家大夫人本想怒斥這是胡說八道,誰料她的嘴仿佛不受控製一般,誰料她剛張開嘴,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攥住了她的喉嚨,根本不受自己控製。
“我當年婚前就失了貞,嫁進陸家的新婚夜,我故意將夫君灌得酩酊大醉,將初夜蒙混過關,後來我們也始終冇和外頭的人斷了聯係。所以青棠根本就不是陸家的女兒,她是我和逍遙侯的骨肉!”
陸家大公子如遭雷擊,眼睛死死瞪著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聲音都在發顫:“你……你剛才說的,全是真的?”
陸家男子大多相貌平平,但勝在品性端厚。
兩人成婚十幾年來,他也從未動過納妾的念頭,把能給的體麵也給足了她,到頭來卻落得這樣一個結果。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來一句破碎的質問:“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聽了這話,林萱皺了皺眉,林夏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閨蜜,清清楚楚聽到了她心底的評判。
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竟然是被背叛的痛苦,感情用事,此人根本擔不起中樞要職。
不愧是做了皇帝的閨蜜,這才叫真正的理智冷靜,她也得學著點。
“還能為什麼?”大夫人的聲音裡全是壓了十幾年的不甘,“當年我根本就不想嫁進你們陸家!你相貌平平,又古板無趣,哪裡配得上我?”
林夏聽得忍不住在心底搖頭,從麵相上看,陸家大公子雖說算不上俊朗,卻是實打實敦厚體貼、有擔當的良人。
在禮教森嚴的古代,出身頂級世家還能守著“不納妾”的祖訓,十幾年如一日隻對妻子一人上心。
這份品性,已經很難得。
大夫人嘴裡吐露著實話,但她的臉上卻明顯寫著抗拒。
她後退兩步,渾身瑟瑟發抖,試圖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製止自己繼續說下去。
林夏慢條斯理地道:“再說說你和你的女兒在後宮做了多少手腳。”
大夫人想要辯駁,可是她的嘴巴卻完全不受控製,徐徐將自己所有的布置和買通的人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出來。
原來後宮裡的人都是她通過逍遙侯的人名頭買通的,再加上堂堂丞相地位顯赫,誰不想提前和丞相府嫡女交好,自然願意賣這個人情。
其實這對林萱來說也不是壞處,至少把宮裡的一群牆頭草心思不正的人提前篩選了出來。
陸青棠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陛下,不是這樣的,肯定不是這樣的!”
她伸手扶住渾身發軟的大夫人,聲音帶著哭腔:“娘!娘您醒醒啊!您是不是被什麼邪祟迷了心智,中了妖術才說出這些胡話的?”
到了這個地步,她竟是還想試圖用這種方式讓林夏引起帝王的忌憚,倒是心機深沉。
隻可惜她這副惺惺作態,姐妹倆壓根不在意。
林萱指尖在禦案上輕輕一敲:“古人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丞相連自己家的後宅都管成了這副模樣,往後朝堂上的軍國重事,朕又怎麼敢全然交到你手上?你先回去,把家裡這堆爛攤子徹底料理乾淨再說。”
老丞相夫婦倆跪在金磚地上,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羞愧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陸家傳承了幾百年的清譽就這樣徹底毀了。
“老臣,告退!”
林萱的話,其實已經明明白白宣告了陸家父子從此退出中樞核心的結局。
作為執掌天下的帝王,用人之道從來不是隻看品性好壞。
陸丞相父子倆確實忠厚老實,可性子太過端方迂腐,連枕邊人和兒媳都識不清,
人品不壞,不等於能擔得起國之重器。
眾人退下後,林萱饒有興味地問林夏道:“你這是什麼手段?“
”讓人說真話的符,你要的話,我回頭給你畫個一遝。”
“不錯,我以後用來治那些貪官汙吏,倒是好用。”林萱笑道,“有多少要多少,辛苦國師多給朕備一些吧。”
林夏笑了笑,其實林萱執掌朝政這麼久,朝堂上大半官員的品性底子都還算端正,畢竟這位閨蜜的識人之術向來精準毒辣,能留在中樞的,基本都篩過一遍了。
這些真言符與其說是用來整治百官,倒不如說是給那些藏得極深的漏網之魚準備的殺手鐧。
一旁的內侍就這樣又一次見證到了兩人之間這般旁若無人的相處模樣了,心底裡忽然就有些感觸。
陛下登基這麼久,從來冇在任何人麵前露出過這般鬆弛隨意的模樣,也隻有在國師麵前,才會如此。
這兩個人站在一起,還真是說不出的般配。
林夏:……
我真是謝謝您了,能不能不要再腦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