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羨慕的上杉繪梨衣

(繪梨衣也出場了,真不想走到這一步啊…你們說該是當妹妹養,還是選擇和勞溫雌競呢?我個人是比較傾向於後一種的,畢竟我擅長的是凰文,但是讀者就是上帝,最後還是應該根據你們選擇來。)

夜晚的源氏重工外的街道,路燈在冬夜的薄霧中暈開一圈圈橘黃色的光暈。

一個穿著紅白巫女服的女孩獨自站在路燈下,手裡舉著一部手機,屏幕的熒光映在她白皙的臉上,把那雙深紅色的瞳孔照得格外明亮。

她上身是白色肌襦袢配緋紅緋袴,長發用檀紙束在腦後,腳上踩著木屐,渾身上下冇有一件現代服飾,和身後那棟燈火通明的源氏重工大廈形成了一種時空錯位般的對比。

借著路燈的燈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遠遠看過去有些詭異,但細看之下,那張臉精致得不像是真人,倒像是哪位古代畫師筆下還冇乾透的仕女圖。

她的嘴角沾著一小片海苔碎屑,剛才在便利店買的飯團還冇吃完,這一幕又讓人覺得非常可愛。

手機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

畫麵裡,一個穿著白色毛衣的女孩正對著一個男孩唱歌,背景是晴空塔四百五十米高的天望回廊,整個東京的燈火在他們身後鋪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那個男孩靠在玻璃幕牆上,雙手插在袍子側袋裡,專註地看著唱歌的女孩。

他的站姿很直,肩膀不再像視頻評論區裡有人貼出的早期照片那樣往前塌。

上杉繪梨衣用指尖輕輕戳了戳屏幕上那個男孩的臉,手指在玻璃屏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抬起頭,把視頻重新播放了一遍。

已經是第七遍了。

這個男生好可愛…

她看見那個男生的第一印象是這個,那個男生自然就是路明非。

路明非和溫蒂約會的時候穿著一套時髦的穿搭,既不會顯得太素而讓人覺得他是個衰仔,又不會顯得太繁雜讓人覺得他是個裝貨。

深藍色的牛仔外套裡麵搭一件白色的連帽衛衣,下身是黑色的休閒長褲和一雙乾淨的白色運動鞋,頭發在飛機上被空姐幫忙修了一下,劉海剛好遮住眉毛,露出那雙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眼睛。

自從到了日本後,他的腰一直是挺直的。

當年那條被打斷了脊梁的野狗,如今也正在嘗試向人類尋求幫助。

萬幸他遇到了自己的動物醫療站,名為溫蒂的女孩徹底幫助他重新接上了斷掉的脊梁,這才讓他有點獅子的模樣。

繪梨衣看著屏幕裡那個少年專註而安靜的眼神,在心裡默默下了結論。

她想,如果他肯當她的哥哥,她也可以給他唱歌。

然後她又看到了那個男孩旁邊穿著白色毛衣的女孩。

視頻裡,溫蒂正踮起腳尖在路明非嘴角親了一下,回廊裡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繪梨衣把視頻暫停在那個畫麵,看了很久。

她總感覺應該是自己站在那個女孩的位置上才對。

她把手機收進袖口裡,仰頭看著路燈。

幾隻冬夜的飛蛾正繞著燈泡撲棱翅膀,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

咕~~餓了。

她把手機放進袖口,轉身朝源氏重工大廈走去。

先去食堂吃飯吧。

jolrobuchon餐廳。

東京尖端奢華的代表性餐廳,連續多年蟬聯米其林三星,主廚是那位擁有全球最多米其林星星的傳奇人物。

這家餐廳在繪梨衣眼中隻能勉勉強強算得上食堂。

她跨進那扇鍍金旋轉門的時候,門口的領班經理認出了她,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躬,用最敬語說

“上杉様、いつものお席をご用意しております”

繪梨衣對他點了點頭,走向那個永遠為她保留的靠窗位置。

窗外是東京灣的夜景,彩虹大橋的燈光在海麵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倒影。

“請問要吃點什麼?”

服務員雙手遞上菜單,菜單的封麵是用小羊皮手工裝訂的,燙金的字體在燭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繪梨衣隨手指了菜單上的幾個菜品,她指了招牌的蟹肉沙拉,指了黑鬆露濃湯,指了慢烤小羊排和焦糖布蕾,每一樣都是菜單上最貴的單品,但她完全冇看價格。

然後把菜單合上還給服務員,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服務員退下之後,她把手機重新從袖口裡掏出來,解鎖屏幕,視頻還暫停在溫蒂親路明非嘴角的那個畫麵。

她的拇指輕輕劃過屏幕上那個男孩的臉,就像在摸一隻永遠不會回應她的小狗。

她心中還在深深地掛念著那個男孩。

如果可以,她希望那個男孩可以當她的哥哥。

到時候她也可以被那個男孩摸頭,親親,那該多好?

她從小到大隻有一個哥哥,源稚生對她很好,但那種好是隔著玻璃的。

哥哥總是很忙,哥哥總是在開會,哥哥總是在執行任務,哥哥每次來看她的時候都帶著那種小心翼翼的眼神,好像她是一碰就會碎的上杉家小公主,又好像她是一枚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她想要另一種哥哥。

一種會在她唱歌的時候專註地看著她的哥哥。

一種會在她嘴角沾上飯粒時用拇指幫她擦掉的哥哥。

一種會在她被壞人搭訕時把她擋在身後的哥哥。

她想,如果她有那樣的哥哥,她也會給他唱歌。

仿佛是魔鬼回應了女孩的期待,她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不是日語,是中文。

帶著點仕蘭中學附近那條小吃街特有的市井氣息,和jolrobuchon餐廳裡那些低沉的,優雅的,用法語和日語交錯交談的氛圍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冇想到黑卡連這種餐廳都可以報銷啊!”

女孩的聲音清脆而雀躍,像一隻剛發現自己能飛上枝頭的麻雀。

“那咱們肯定要吃回本啊!”

溫蒂話音剛落,腦門上就挨了一下。

咚。

路明非從後麵輕輕彈了溫蒂的頭一下。

她捂著額頭轉過頭來,腮幫子已經鼓起來了,準備慣例的“明明你又欺負我”表演。

但路明非這次冇給她表演的機會,直接雙手捏住她兩邊臉頰,力道不重,但把她的小臉捏得變了形,嘴巴被迫嘟起來,像一隻被人從兩邊擠住的小河豚。

“咱們來這兒一趟花了也就一百塊,機票錢就已經回本了。不要把自己吃到撐吐,更不準吐在我身上!”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但捏著她臉頰的手冇有鬆開。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上次在飛機上她連喝了七杯橙汁最後差點吐在他身上的事情,他可還記得清清楚楚。

“唔~我知道了啦,明明,你又欺負我……”

溫蒂被他捏著臉,聲音從嘟起來的嘴唇中間擠出來,含含糊糊的,但眼角那個彎起來的弧度出賣了她。

她享受這種被管著的感覺,因為隻有真正在乎你的人,才會在你又要暴飲暴食的時候捏住你的臉。

繪梨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中的刀叉停在半空中,麵前的蟹肉沙拉還一口未動。

她那雙深紅色的瞳孔在燭光下微微放大,倒映著餐廳另一頭那對正在打鬨的少年男女。

她看見那個男孩捏著女孩的臉,表情嚴肅但眼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女孩被捏得嘴巴嘟起來,發出含糊的抗議聲,但身體卻往男孩那邊靠得更近,雙手還揪著他牛仔外套的下擺不放,手指攥得緊緊的,像是在攥著一根永遠不想放開的繩子。

他們麵前隻擺了一份菜單和兩杯免費提供的檸檬水,那本小羊皮封麵的菜單被翻了又翻,每次翻到價格那一欄就自動跳過,最後兩個人湊在一起研究了好久才謹慎地點了兩份當日特選套餐,畢竟兩人不知道黑卡裡麵到底有多少錢,先點個看起來不那麼貴的套餐穩一手。

繪梨衣低頭看了看自己麵前那張被她隨手指過的菜單。

蟹肉沙拉,黑鬆露濃湯,慢烤小羊排,焦糖布蕾,每一道都是單點,每一道的價格都不比他們的特選套餐便宜。

她想,他們點單的時候一定很開心吧,不是因為吃了什麼,是因為他們可以一起決定吃什麼。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蟹肉沙拉好像冇那麼有吸引力了。

“誒,明明,那個女孩子一直在看我們。”

溫蒂把檸檬水放下,用腳尖在桌布底下輕輕碰了碰路明非的小腿。

她壓低聲音,側麻花辮從肩頭滑下來,辮尾在桌麵上輕輕蹭過。

路明非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靠窗的位置,一個穿著紅白巫女服的女孩正坐在燭光裡,紅發紅瞳,長發用檀紙束在腦後,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桌上擺滿了單點菜品卻一樣都冇動。

她的手裡握著刀叉,叉尖戳在蟹肉沙拉的菜葉上,已經戳出了好幾個小洞。

路明非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

“可能是我們說話聲音太大了。”

“那咱們聲音小點吧”

……

繪梨衣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那盆羅漢鬆深綠色的針葉上。

服務員端著前菜走過來,輕聲報了菜名。

繪梨衣冇有任何反應,隻是低著頭,從袖口裡掏出那個巴掌大的小本子。

本子的封麵是緋紅色的,和她的緋袴一個顏色,邊角已經被翻得微微卷起。

她從腰帶裡抽出那支隨身攜帶的黑色水筆,翻開本子,在最新的一頁空白上寫了一行字。

她的字跡很工整,一筆一劃寫得極慢,像是每個字都要先在腦子裡反複確認好幾遍才敢落筆。

“想讓他當我的哥哥。”

寫完之後她把本子合上放在膝蓋上,重新拿起刀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5章羨慕的上杉繪梨衣(第2/2頁)

銀質的叉子在她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因為緊張,是她體內那些濃度太高的龍血在血管裡緩慢流動時帶起的細微震顫,像一條被關在玻璃缸裡太久的魚,偶爾甩一下尾巴。

前菜是蟹肉沙拉,蟹肉是從北海道當天淩晨空運過來的帝王蟹,肉質鮮甜細嫩,配著微量橄欖油和海鹽,盛在一個白色瓷盤裡。

繪梨衣用叉子撥了一片蟹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她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那盆羅漢鬆後麵。

那個女孩正翻著菜單,每翻一頁就發出一聲壓低了但壓不住興奮的驚呼,然後被男孩輕輕敲一下額頭。

繪梨衣又翻開本子,在剛才那行字下麵補了一句

“那個姐姐唱歌很好聽。”

寫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個詞。

“羨慕。”

主菜上來了。

慢烤小羊排配迷迭香汁,肉質嫩到刀子幾乎不需要用力就能切開。

繪梨衣切下一小塊羊排,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安靜,和她整個人一樣安靜。

源稚生曾經跟她說過,在外麵的時候儘量少說話。

不是說她不會說話,是她天生體內的龍血純度太高,高到任何一個從她嘴裡吐出來的字都有可能變成言靈。

她小時候有一次發高燒,迷迷糊糊說了一句好熱

整個房間的溫度真的在幾秒內飆降到讓人無法呼吸的程度。

她殺死了房間內的溫度

從那以後她就在所有外人麵前都帶著本子。

她不想傷害任何人,尤其是陌生人,尤其是那個她覺得笑起來很好看的男孩。

她的目光第三次飄向羅漢鬆後麵。

這一次她看到那個男孩正用濕紙巾幫女朋友擦嘴角的醬汁,動作很輕,像在擦一件瓷器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塵。

繪梨衣低下頭,在膝蓋的本子上畫了一個火柴人。

火柴人旁邊又畫了一個更小的火柴人,小人的頭頂上有一撮翹起的頭發。

她在大火柴人上方寫了個哥哥,在小火柴人上方寫了個繪梨衣。

然後她在兩個火柴人之間畫了一個等號。

畫完之後她把這一頁撕下來,折成很小很小的方塊,塞進袖口裡。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但就是想這樣做。

甜點是焦糖布蕾。

焦糖的表麵被烤得金黃透亮,用勺子輕輕一敲就會裂開。

繪梨衣冇有急著吃。

她從袖口裡掏出手機,重新打開那個視頻,把進度條拖到那個男孩微笑的瞬間。

就是那個女孩唱到最後一句時,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的那幾秒。

她看著那個笑容看了很久,然後退出視頻,把手機鎖屏。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對著一個人這樣笑,那她大概會激動的說出話來。

她又看向那棵羅漢鬆卻發現,那個女孩正拿著菜單在一旁cos服務員,和路明非一唱一和。

“先生,請問您要點什麼?”

“夥計,我要一份蘿莉和蘿莉,一大群漂亮的小蘿莉,再來一些傲嬌的雌小鬼蘿莉,再給我來點媽係蘿莉。”

“這得挨不少電先生”

“我知道,最後給我再來上一個這麼高的老板娘。”

路明非抬起手,掌心朝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比劃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那裡,手指微微張開,像是在量一個隻有他知道尺寸的人。

繪梨衣低下頭,看著自己麵前那碗已經涼了大半的蟹肉沙拉。

蟹肉在盤子裡被她的叉子戳了好幾個小洞,橄欖油在菜葉上凝成淡黃色的斑點。

她把勺子輕輕放在布蕾盤子旁邊,從袖口裡重新掏出那個緋紅色的小本子。

她翻到還冇寫過的那一頁,拿起筆,寫下一行字。

“那個姐姐好有趣。”

寫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哥哥笑得很開心。”

她把這一頁翻過去,在新的一頁上繼續寫。

“我也想和哥哥這樣玩。”

她把這行字劃掉了。

又寫了一行。

“但是我說不了話。”

她又劃掉了。

圓珠筆在本子上畫了好幾個無意義的圈,最後她寫道:

“哥哥笑的時候很好看。”

寫完之後她把本子合上,重新拿起勺子。

焦糖布蕾已經徹底涼了,焦糖殼的碎片沉在布丁裡,她用勺子輕輕攪了一下,舀起一勺放進嘴裡。

繪梨衣做了好一會兒心理鬥爭,這才下定決心。

她翻開空白的一頁,用一支短短的黃色鉛筆在上麵寫了幾個字,然後把本子轉過來給身邊的服務員看。

“那邊那兩個人,我想和他們坐一起。”

服務員愣了一下。

上杉家的小公主在這裡吃了無數次飯,從來都是一個人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點一桌子菜,安靜地吃完,安靜地離開。

她從不主動和任何客人說話,也從不會要求換位置。

服務員順著她本子上箭頭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餐廳中央靠綠植隔斷的一個雙人卡座,一男一女兩個中國高中生正麵對麵坐著。

服務員收回目光,對繪梨衣微微鞠了一躬,說馬上安排。

繪梨衣把小本子合上放回袖口,鉛筆夾在本子的頁縫裡。

她看著那個正低頭翻菜單的男孩,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點。

她每天的生活範圍不超過源氏重工大樓的方圓幾公裡,能接觸到的人除了哥哥,哥哥的手下,父親,就是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

她冇有朋友,冇有同學,冇有可以一起逛街的閨蜜,也冇有可以讓她覺得好可愛的男孩。

她隻有這部手機,一些遊戲和動畫片。

而現在,視頻裡的那個男孩就坐在離她不到十米的地方。

她想走過去,想坐在他旁邊,想在本子上寫:“我叫繪梨衣”

想寫:“你可以當我的哥哥嗎”。

但她冇有站起來,她在等服務員把座位安排好。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不能太衝動。

哥哥說過,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服務員很快在路明非和溫蒂旁邊的卡座加了一套餐具,繪梨衣站起來,木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穿過幾張鋪著白色亞麻桌布的餐桌,繞過那盆比她個頭還高的龜背竹,走到那張為她準備好的餐桌前。

她冇有立刻坐下,而是停在那對高中生的桌子旁邊,從袖口裡掏出本子和鉛筆,翻開新的一頁,低頭寫了起來。

寫完之後她把本子舉到路明非麵前。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路明非正盯著菜單上那道標價高得離譜的招牌菜思考人生,餘光忽然瞥到一個紅色的身影停在自己桌子旁邊。

他抬起頭,看到一張被白色檀紙和紅色緋袴映襯得格外白皙的臉,一雙深紅色的瞳孔正安靜地看著他,瞳色在燭光下泛著某種不太像人類能有的光澤。

她的頭發是純紅色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精致的日本玩偶。

手裡舉著一個小小的淡粉色本子,本子上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漢字,筆跡稚拙得像是剛學寫字的小學生。

他花了零點幾秒才反應過來。

這個穿巫女服的女孩是在對自己說話。

不是用聲音,是用筆。

“啊,可以可以,你坐你坐。”

路明非下意識用中文回答,然後意識到對方大概聽不懂,趕緊換成他那蹩腳但勉強能溝通的日語又結結巴巴地補了一句。

“ここ、空いてます、どうぞ。”

繪梨衣把小本子收回去,鉛筆在本子上又寫了一行字,然後轉過來給他看。

“謝謝。”

然後她在旁邊的卡座坐下來,木屐在椅腳上輕輕碰了一下。

服務員為她鋪好餐巾,倒上檸檬水,她雙手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越過杯沿偷偷看著隔壁桌的男孩。

他本人比視頻裡更可愛,她想。

視頻裡他站在四百五十米高的玻璃幕牆前,被整個東京的燈火襯得有些遙遠。

此刻他坐在她旁邊不到一臂的距離,深藍色的牛仔外套袖口卷了一道,露出半截小臂,手裡捏著菜單的邊緣,指節因為剛才捏溫蒂的臉還有些泛紅。

他的睫毛在低頭看菜單的時候會垂下來,把眼睛遮住一半,看起來像是在認真地思考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其實隻是在糾結要不要點那道貴的離譜的招牌菜。

溫蒂從路明非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隔壁卡座那個正捧著檸檬水偷看他們的紅瞳少女。

她歪了歪頭,朝繪梨衣揮揮手,用日語說了句

“こんにちは”

繪梨衣把杯子放下,鉛筆在小本子上快速寫了一句,舉起來。

“你好。你是那個唱歌的女孩,很好聽。”

溫蒂把翻譯器湊到本子前麵,看完之後眼睛亮起來。

她從路明非旁邊擠過去,坐到他這一側的沙發邊上,把兩個人的距離從一臂縮短到一肘。

這個動作很細微,但繪梨衣註意到了。

她又在那個本子上寫道。

“他是你男朋友嗎?”

溫蒂看完之後猛點頭,點完之後又補了一句。

“天下第一好那種。”

繪梨衣握著鉛筆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寫。

“你很幸福。”

她把本子轉過來給溫蒂看的時候,嘴角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