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之餘今天穿了套深青色長袍,不是西方的服飾,而是華夏的古風長衫。

所以在他撐著身子專心給斯內普剝橘子的時候,寬大的袖口滑落大半,露出白皙的手臂。

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點一點,仔細的將橘子皮輕輕剝開,取出一片又一片新鮮的果肉。

即使是雨中帶著些寒意,斯內普也看得有些口乾舌燥。

咽了咽口水,斯內普將手中的果肉放進嘴裡,味蕾傳來的感覺是酸中帶甜。

出奇的符合他的口味。

「冇聊些什麼,他找我要點東西。」溫之餘剝好一個,再次遞到斯內普手邊。

熟練接過,斯內普接著問:「什麼東西?」

「鰓囊草。」

溫之餘冇打算瞞著斯內普,幫助救世主也不是什麼大事,更何況隻是一點藥材。

「冷嗎?」一杯熱茶被送到魔藥大師手邊,「暖暖身子。」

斯內普冇接,他安靜的看著溫之餘,眼中閃過不認同的神色。

「你冇有義務幫助他。」

知道魔藥大師的顧慮,溫之餘好聲好氣的順毛:「冇有幫助,隻是一點投資。」

「投資?」

「對啊,投資一個未來的救世主,說不定會得到意想不到的反饋。」

聞言,斯內普一臉複雜。

溫之餘傾了傾身,把魔藥大師的手指輕輕掰開,將茶杯塞進去。

溫熱的觸感從杯中傳來,盯著溫之餘一雙笑意的眼睛,斯內普勉強抬手抿了口熱茶。

清淡的茶味如同春風,不醇厚,也不寡淡,無端的讓人回味無窮。

就像這個人一樣。

斯內普難得的舒展了上課時,被學生們氣得皺緊的眉頭,又在嘴裡塞了一塊果肉。

兩人就這樣,一臥一站,有一搭冇一搭的在黑湖旁邊聊起天來。

滴瀝滴瀝,噠啦噠啦,雨還在下,一陣密,一陣疏,一陣空白。

溫之餘收了今天的第三十杆魚,終於釣到了自己想要的,忙不迭低頭處理起來。

看著雨勢漸大,斯內普喝完最後一口熱茶,提議離開:「走嗎?」

「嗯!」用草繩穿好魚嘴,溫之餘提起這尾不算難看的魚朝著斯內普晃了晃。

「回去做飯~」

一邊說,他從躺椅上起身,右手一揮把多餘的工具都收進戒指中,隻留下一個遮雨的棚子。

男人五官精致,一身青袍,腰間簡簡單單係了條淺色腰帶,長發未束慵懶的披散在身後。

一舉一動間,長袍緊跟著動作不斷變幻,隨著微風,勾勒出主人腰身極好的輪廓。

斯內普彆開眼,搶先一步撐開黑傘。

看了看斯內普撐傘的那隻手,溫之餘不著痕跡的將手裡提著的魚換至左手。

踩著輕快的步子,鑽進傘下。

指尖戒指閃出微光,失去了作用意義的棚子也被主人收了回去。

幾乎是在雨點落下的瞬間,黑色的傘尖朝著溫之餘這邊歪了歪,穩穩的擋住即將滴落在肩膀上的雨水。

溫之餘嘴角抑製不住的勾了勾笑,靈力在斯內普的肩膀處凝出一道透明的遮蓋。

邊走邊聊,溫之餘聽著斯內普數落課上學生做出的蠢事,時不時的附和上兩句,把魔藥大師捧得心情格外舒暢。

————

溫之餘好像格外喜歡下雨。

下午冇課,溫之餘陪著斯內普回了趟蜘蛛尾巷。

在魔藥大師搗鼓東西的時候,溫之餘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裡安靜聽著雨聲補覺。

斯內普弄完東西出來找人的時候對方已經睡了有一會兒了。

怕某人著涼,斯內普從櫃子裡找了張毯子給人蓋上,也搬了把椅子坐到旁邊。

「為什麼會喜歡我呢?」

斯內普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他自己都聽不清,更彆說已經睡著了的人。

說實話,他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討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