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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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他說的「以前」,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那時候我還小。

小到不懂什麼是喜歡,不懂什麼是心動,不懂為什麼每次路過地窖都會放慢腳步。

也不懂為什麼斯內普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的時候我會下意識挺直腰背。

我當時就是覺得這個人挺特彆的,跟彆人不一樣。

說不上哪兒不一樣。

他不愛笑,不愛說話,走路的姿勢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出去的黑豹。

其他同學都怕他,繞著他走,在背後偷偷叫他「那條陰溝裡的蛇」。

可我不怕,我就是想靠近他。

說不清為什麼。

可能因為他講魔藥課的時候,聲音低低沉沉的,就和大提琴的弦被慢慢拉動一樣。

也可能因為他批改作業的時候,羽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那個聲音很安靜,安靜到讓我覺得安全。

也可能根本冇有為什麼,就是本能。

像飛蛾撲火,像向日葵轉著腦袋追太陽。像——

算了。

那時候的我不會想這麼多,隻會做一件事:偷偷往他身邊站。

走廊裡,他停下來跟彆人說話,我就假裝路過,在旁邊站定,假裝在看牆上的告示。

其實告示上寫了什麼我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禮堂裡,他從教工餐桌後麵站起來要走,我也趕緊咽下最後一口麵包,端著盤子假裝去送,就為了跟他走同一段路。

有一次在地窖門口,他靠著牆翻一本魔藥書,我站在他旁邊,也靠著牆,假裝在看自己的課本。

兩個人就那麼站著,誰也不說話。

站了很久。

久到我的腿都有點酸了。

但我不想走。

那種感覺很奇怪,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就站在一個人旁邊,心裡卻滿滿的。

而後來我才知道,那叫喜歡。

可那時候的我,心裡一直在思考著如何將英國吞並,並且將他也鎖起來。

可斯內普顯然記得。

我不知道他記得多少,但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有種我不太熟悉的東西。

倒也不是溫柔,他這個人跟溫柔不沾邊。

而更像是……一種很淡很淡的懷念。

所以我看著他,喉嚨有點發緊。

「嗯,」我說,「以前是。」

頓了頓。

「現在也是。」

音落後,斯內普冇再說話。

風從我們中間穿過去,把他的袍角吹到我腿上,癢癢的。

我冇躲。

天快亮了。

東邊的天際已經泛起一層薄薄的白,仿佛有人用橡皮把墨色的夜空擦去了一小塊。

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對峙上。

所以我打算換個話題。

乾脆問他,「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教授。」

斯內普冇有說話。

風把他額前的頭發吹起來又放下,露出那片蒼白的額頭。

過了兩秒,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幅度很小,要不是我一直盯著他看,根本註意不到。

得到準許的我側過身,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從肩膀到腰線,從腰線到袖口,黑袍,黑袍,還是黑袍。

領口扣到最上麵一顆,袖口的扣子也係得一絲不苟。

我以前冇仔細數過,現在才發現,他麵前那一豎排扣子,少說有十七八顆。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那些扣子上。

「教授,」我說,「從我第一次見你,你就一直穿著一身黑袍。」

我頓了頓,「是有什麼含義嗎?」

斯內普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