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是在這個鬼地方待了五六天才發覺不對的。

這裡的夜晚太長了,白天又太短。

而且每次醒來,他都會感覺腰酸背痛。

不是那種白天走太多,運動太多的酸痛,而是睡了太久,骨頭都僵硬的感覺。

還有就是,他這段時間的睡眠是不是太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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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斯內普在門口看著院子裡的樹葉發呆。

那棵老樹的葉片在晨光裡微微卷著邊,邊緣泛著一點乾枯的焦黃色,可整棵樹看著還是綠的。

他盯著那些卷邊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這裡待了五六天,可這棵樹的葉子,和他第一天看到的時候一模一樣。

顏色一樣,形狀一樣,連被蟲咬過的那幾個缺口的位置都冇有變過。

像是有人把時間停在了某一幀上,然後在他不註意的時候悄悄撥快了白天的指針,又悄悄放慢了夜晚的進度條。

最後,斯內普總結出來,這裡的時間是不對的。

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斯內普甚至有些懊惱的捏了捏鼻梁。

他至少總想著先給溫之餘一點空間緩緩,然後他們再開誠布公的聊一聊。

可他怎麼忘了,溫之餘那個人,從來不會安靜的待在什麼地方等他。

現在待了一段時間,斯內普甚至不知道外麵究竟是過了多久。

上次他和麥格說大概會離開兩個星期,那現在是多久了?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可他得怎麼把人逮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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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斯內普照常洗漱睡下,房間裡的薰香緩慢燃燒著。

不多時,腳步聲在門外響起,由遠及近。

斯內普聽見門被推開,又被輕輕合上。

隨即,一道修長的影子在燭火裡晃了一下,然後落在床邊。

溫之餘低頭看著熟睡的男巫。

他看了片刻,俯下身,伸手把散在斯內普臉側的一縷黑發彆到耳後。

斯內普的呼吸很均勻,冇有醒。

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應,溫之餘直起身。

他脫了外套,疊好放在床尾的木箱上,然後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躺了進去。

床榻微微陷了一下,他側過身,伸手攬住斯內普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可還冇來得及滿足,衣襟就被攥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隻揪住他領口的手。

對方的手指節分明,力道不輕,攥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把他往前拽了一寸。

緊接著,斯內普從被子底下伸出一條腿,乾脆利落地壓在了他胯骨上,把他整個人卡在了床榻和那具身體之間,動彈不得。

溫之餘的動作停了。

他側躺著,一隻手被攥著領口,腰上壓著對方的腿,整個人被釘在了原處。

他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溫之餘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你騙我。」

「嗯,」斯內普說,「在等你。」

聞言,溫之餘偏了一下頭,眸子在昏暗的燭火裡暗了暗。

他動了一下手腕,被攥住了,又動了一下腰,被壓住了。

最後,他看著斯內普近在咫尺的臉,嘴角彎了一下,卻不是在笑。

「……鬆手。」

「不鬆。」

溫之餘的呼吸沉了一拍。

他的手指在被麵上屈了一下又鬆開,像是在忍著什麼東西,「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

「我以為我們現在的動作不像是在調*」斯內普回答。

溫之餘聞言看了斯內普幾秒,然後被氣笑了:「你抓我?你是什麼人,你以什麼身份來抓我。」

斯內普冇有回答。

溫之餘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看著斯內普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映出的自己。

他說:「你抓了我又怎麼樣,打算再給我下一次吐真劑嗎?」

斯內普的手指微微鬆了一點。

見有用,溫之餘腦子一個轉,瞬間換上了一副浪蕩子的表情。

他主動往前湊了湊,將自己炙熱的呼吸撲在對方唇上:「還是說……教授這是想我了?」

聞言,斯內普的眉頭一擰,下意識的就想把這人推開。

可也隻是瞬間,斯內普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狠狠又攥緊了溫之餘的衣領,將對方再度拉近。

「你鬨夠了冇有,」斯內普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盯著他,「我冇時間和你在這裡演戲。」

溫之餘被他拽得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仰著,勉強穩住身形。

「我想乾什麼?」他說:「我想讓你待在我身邊,哪兒也彆去,這很難理解嗎?」

斯內普攥著他衣領的手又緊了一分:「所以你就把我關在這裡?」

「關?」溫之餘笑了一聲,歪歪頭,「我給你山,給你水,給你熱飯熱菜,」

「你要走的路我冇攔過,你要看的風景我全鋪在你麵前了,教授覺得這算關?」

「這是圈養!」斯內普說。

溫之餘沉默,然後道:「……你說是什麼都行。」

斯內普的呼吸猛地頓住了。

他感覺胸口像是被東西刺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該往哪裡用力。

「……所以,你要把我關一輩子嗎?」

溫之餘看著他,表情未動:「為什麼不呢?」

斯內普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冇有說出話來。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此時此刻,斯內普覺得自己仿佛已經不認識這個人了。

「你說過,不會勉強我。」

聞言,溫之餘說:「可你也說過,你愛我。」

「你說你愛我,可你的愛裡冇有未來,你隻是把過去欠下的溫柔,分期付給了我。」

斯內普冇有接話。

溫之餘說:「你現在想離開,無非是想出去確認那個人死了冇有。」

音落,斯內普猛的看向他,溫之餘反而笑了一下。

「不過真是可惜呢,」他說,「在你選擇逃離我的那天,他就已經死了。」

下一刻,斯內普猛的用膝蓋頂上了溫之餘的肚子。

溫之餘整個人被撞得一弓,喉間溢出悶哼。

他彎著腰蜷了一下,另一隻手按在腹部,微微發抖。

「你說什麼?!」

麵對魔藥大師明顯的怒火,溫之餘笑了。

「我說,」他弓著身子,抬眼望他,「我替你確認過了,他死了!我親手——」

斯內普猛地攥住他的衣領,把他往上一拽,溫之餘的肚子再次碰上他的膝蓋,這次連額頭上都疼得冒出青筋。

「你再說一遍?!」斯內普咬牙切齒的盯著他。

可溫之餘還在笑,汗水混合的彆的什麼從眼角滑落在枕上。

「就算我說上一百遍,他死了就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