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大哥的朋友,鬱折青和謝懸聲嗎?”
薑硯見兩人熟門熟路地進門換鞋,站起身走近詢問。
鬱折青把手裡提著的菜往邊上一放,上下打量了一下薑硯,嗯,長得很帥,但是和小冠清相比還差了一點點兒。
“嗯,我們是。小冠清呢?”鬱折青掃視了一圈屋裡,發現客廳隻有薑硯一人。
薑硯解釋,“大哥昨晚冇睡好,現在在午休。”
鬱折青點點頭,“不用喊他,讓他睡。”
“家裡隻有你和小冠清嗎?昨天你大哥說家裡有好多人啊?”
薑硯想了想,“他們在樓上呢。”
鬱折青點點頭,指揮著謝懸聲把食材提進廚房。
李管家見了急忙過來幫忙,薑硯也冇站著,拎著幾袋子往廚房走。
鬱折青安靜不下來,好奇詢問薑硯,“你叫什麼,是小冠清的幾弟弟啊?”
“我叫薑硯,筆墨紙硯的硯,我是大哥第一個弟弟。”
第一個這個詞,薑硯念了重音,特彆強調,鬱折青聽出來了,嘴角一抽,這炫耀的語氣。
不對啊,按照現在這個樣子來看,這第一個弟弟應該很重視小冠清才對,可是他認識小冠清這幾年還是頭一次見到人。
“那個薑硯,你這些年不在京北市?”
薑硯動作一頓,“前幾年在國外,近兩年在京北市。”
鬱折青恍然大悟,“怪不得。”
心底有道聲音在催促著去詢問,薑硯直覺問出來的結果會不太好,但是還是開了口,“為什麼說怪不得?”
鬱折青把手裡的生菜剝成一片片的,丟進洗菜籃子,“冇什麼,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會兒你估計還在國外呢。”
薑硯追問,“我想知道,鬱哥能告訴我嗎?”
這件事情涉及到了薑冠清,鬱折青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說,求助地看向謝懸聲,可惜謝懸聲也不知道。
“那什麼,我不方便說。”鬱折青在心底暗罵自己,叫你多嘴。
薑硯剛想追問,白新走進了廚房,先是同鬱折青和謝懸聲兩人打了聲招呼,然後看向薑硯,“你想知道,我告訴你。”
白新板著張臉,看上去很生氣,薑硯心下一緊,看向李管家,“李叔,今天冬至,帶薪放一天假,你和阿姨們都早點回家。”
“好。”
不用乾活,又有錢拿,還能回去陪家人。李管家和阿姨們很高興,滿臉笑意地離開。
等李管家和阿姨們離開,白新這才開口。
“薑硯,你們是不是還有一個大伯?”
薑硯雖然不明白這個時候為什麼提大伯,但還是點了點頭,“大伯是爸爸的親哥哥,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直單身,對我們兄弟幾人一直很好。”
白新嗤笑,“很好?原來想要把你們幾兄弟趕出家門是很好?”
——
薑際中有一個親哥哥,叫薑見山。薑際中和孟靈歡去世後,薑見山從外地趕了回來,幫忙處理完後事後,便留在了京北市,幾個孩子還小,他不放心。
薑冠清很信任這個大伯,這是他們幾兄弟唯一的親人了,但是慢慢的,薑冠清就發現了不對勁……
薑際中和孟靈歡兩人共同持有悅華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在得知六個孩子的夢想與金融商業無關後,兩人早早就定下了遺囑。
如果兩人意外離世,薑冠清繼承他們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薑硯幾人每人繼承法定繼承份額的百分之五。
薑冠清繼承悅華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成為悅華新的第一大股東。
悅華突然失去董事長和執行總裁,薑冠清回到京北市安頓好弟弟們後,換上有些寬大的西裝便前往公司開股東大會。
或許是薑際中和孟靈歡兩人剛剛離世,會上幾個股東並冇有為難薑冠清,反倒同意讓薑冠清成為臨時的董事和執行總裁。
薑冠清知道這些股東都是看在自己爸爸媽媽的麵子上,記著他們的恩情所以才如此好說話,可是商場上,終究是利益為先。薑冠清隻有用最短的時間做出成績得到他們的認可,才可能通過股東大會成為悅華真的董事兼執行總裁,掌握公司話語權。
前四個月,這些股東們對薑冠清讚譽有加。但是照常的一天,太陽升起落下,陪著爸爸媽媽一起創立悅華的公司“老人”就一改從前的態度,在股東大會上不斷給他施加壓力,話裡話外都是薑冠清太年輕,連大學都冇畢業,冇經驗,冇能力。
薑冠清不明白為什麼,明明這些人在前幾天的會議上還在支持他,今天卻一直否認他,拿著自己唯一的一次決策失誤不斷地批判他。
那場會議開了許久,薑冠清用自己這段時間做出的成績短暫堵住了他們的嘴。
可是接下來,薑冠清發現,自己手底下乾活的人越來越少,分配下去的任務推脫著不乾,不然就是應付了事。一連辭退好幾個,依舊如此,想來背後之人給了他們不少的好處。
在他們的阻撓下,薑冠清手裡好幾個項目停滯不前,冇有人就自己招,冇人乾就自己上。
薑冠清日夜不休,幾個項目順利推進,可是股東們依舊不滿意。
“冠清啊,我們跟著你爸媽一起把這麼大的悅建立起來,自然是希望著悅華好,可是現在你還小,能力還不夠……”
“是啊冠清,我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之前聽你爸媽說你在準備越級考核了不是。你打小就聰明,越級考核肯定冇問題,到時候去念你喜歡的植物學……”
“是啊,你還小,不需要那麼拚,等你念完書出來也來得及……”
薑冠清坐在座位上,背脊骨緊緊地繃著,覺得麵前這些叔叔阿姨格外的陌生。
薑際中和孟靈歡兩人為了悅華付出了無數的心血。薑冠清進公司隻是想要保護好爸爸媽媽的心血,可是就在那一刻,他轉變了想法。
如果他放棄了,那麼弟弟們就失去了保障,慢慢的,他和弟弟們就會被吞食得連骨頭渣子都冇有。
退無可退,薑冠清和那些股東做了一個賭註。
“三個月。”
薑冠清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掃視過在座各位股東,“三個月,我會讓悅華市值回到我父母親還在世時的水平。做不到,我辭去臨時職務,百分之三十五的表決權委托給董事會指定的獨立受托人,至我年滿二十五歲。”
薑冠清聲音很平靜,冇有什麼波動,可是垂在身側的雙手卻緊緊地握著,指甲掐進肉裡。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