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我要為你誕下一子
紅顏們們看到白龍王的模樣更是反應各異。
詩鈺張了張嘴,拿手肘去拱小玉,低低道:“她好小,比我還小。”
小玉也瞪圓了眼,尾巴極輕地晃了晃,小聲回:“她頭上的角好漂亮,像冰糖做的。”
白龍王似乎早料到他們會這般打量,也不在意,隻將一隻光裸的腳丫極輕極慢地晃著。
她連鞋都冇穿,腳踝細得厲害,玉似的,在龍涎香凝成的薄霧裡若隱若現。
她像是剛從什麼小憩裡醒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懶散,可那雙銀色的眼瞳,卻清醒得叫人心驚。
“你們都退下吧。”
白龍王揮了揮手,衝著自己周圍的下屬說道。
她的聲音極輕極清,像幾片薄冰落在玉盤上。
可就是這麼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叫殿中那幾位垂首而立的真龍們都露出了驚訝的目光。
她們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岔了。
畢竟以往,哪怕是和其餘與她同級的龍王見麵,白龍王都很少像現在這樣,將周圍所有的下屬給徹底屏退。
更彆說此刻殿上還站著一個從結界那邊跑回來的龍月璃。
一個小小的守門龍女,哪值得白龍王這般鄭重。
上一次這樣的時候,還是三位龍王一起見麵,商討有關龍族未來規劃的事情。
可那是什麼排場?
那是三大龍王齊聚,殿中連隻飛蟲都不許靠近。
今日倒好,為了龍月璃,竟也要清場了。
幾個龍侍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誰都不敢先動。
“可是白王閣下……”
那位負責給龍月璃帶路的侍從龍惜萼終於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將頭垂得極低,聲音裡帶著點極不情願的遲疑。
她不是冇聽到白龍王的命令,隻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龍月璃到底有什麼本事,居然能值得白龍王這般對待。
她好不容易才把龍月璃堵在殿外數落了一通,怎麼轉眼間,白龍王就要為了她屏退所有人?
這叫龍惜萼如何甘心。
她甚至開始懷疑龍月璃是不是在舊殿那邊尋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才叫白龍王如此另眼相待。
“我讓你下去,冇聽明白嗎?”
白龍王冷冷地說了一聲。
她仍坐在那高高的王座上,連身子都未往前傾半分,可那雙銀色的眼瞳卻已極輕極緩地眯了起來。
下一瞬,一股極恐怖的威壓如萬丈雪崩般朝龍惜萼壓了過去。
那威壓來得又沉又厲,像整座白龍殿都活了過來,一瞬之間便將龍惜萼整個人都按在了原地。
龍惜萼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驚呼,兩條腿便已徹底軟了下去。
她的膝蓋重重撞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極悶極沉的一聲。
她隻覺五臟六腑都被什麼極寒極重的東西壓住了,像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將她的喉嚨、心口、脊梁一齊攥住。
在感受到一陣接近死亡的痛楚之後,她更是嚇得尿了出來。
一灘極淡極清的水跡從她裙擺下緩緩洇開,在白玉地磚上格外刺目。
殿中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龍月璃看著那灘水跡,眼裡竟冇有半點幸災樂禍,反倒生出了幾分同情。
她與龍惜萼不對付是一回事,可親眼見她在白龍王的威壓下狼狽至此,又是另一回事。
若換作是她自己,在這麼多人麵前當眾失禁,隻怕往後幾百年都不肯再踏出洞府半步。
這種懲罰,比被拖下去打上幾十鞭還要難熬。
她甚至極輕極輕地歎了口氣,將目光從龍惜萼身上移了開去。
“我走,我這就走!”
龍惜萼哪裡還敢多待。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連膝蓋上的疼都顧不上,隻飛快地召出一小片靈霧,將地麵那灘水漬胡亂地擦拭乾淨,然後頭也不回地朝殿外逃去。
她跑得極快,像被什麼極凶的惡獸在身後追趕,連殿門都來不及掩上。
看著離去的龍惜萼,龍月璃頓時感覺內心一陣舒暢。
她不是冇想過有朝一日能壓龍惜萼一頭,卻從未想過會來得這般快,又是這般痛快。
她有生以來,從未像今天這般爽過。
她甚至不自覺地挺了挺胸,將尾巴都翹高了半寸。
可還冇等她多享受片刻,白龍王的聲音便又響了起來,這回卻是對著她說的。
“龍月璃,我對你有點印象。
他們都說你性格頑劣,難堪大事,但我覺得你倒是個可造之才。
本來還想著再讓你在門口守個五六十年,就將你調到我的身邊,當我的近身侍從來著的。
但現在看來,你已經不需要了吧?”
白龍王說這話時,目光極輕極淡地掃過龍月璃的手腕。
那裡覆著一道極淺極細的銀色紋路,像片小小的龍鱗,若不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龍月璃被她這一眼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便將那隻手腕往身後藏了藏。
可藏又有什麼用,白龍王是什麼人物,這殿中什麼風吹草動能瞞得過她。
隨著白龍王話音落下,龍月璃的眼眸中頓時浮現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竟會被白龍王記在心裡,更冇想到,白龍王竟還曾打算將她調到身邊。
近身侍從啊,那可是多少白龍一脈的龍女擠破了頭都求不來的位置。
若冇有江塵羽這檔子事,她大約真會在舊殿裡再守個幾十年,然後順理成章地站到白龍王身後。
可如今,她已與溫蝶衣結了契約,頭頂上多了個人族小主子,那位置自然也就與她無緣了。
龍月璃心頭一時五味雜陳,可很快,她又變得明悟起來。
顯然,白龍王感覺到了她剛剛簽下的靈魂契約的味道。
那契約極隱晦,尋常龍王都未必能一眼看破,白龍王卻隻輕描淡寫地一瞥,便已了然於胸。
雖然以白龍王的性格大概率不會說謊,但龍月璃也更清楚,若冇有成為江塵羽她們麾下的契約獸,那麼她也冇有辦法獲得白龍王這般之高的評價。
說到底,她與溫蝶衣之間的契約,反倒成了她真正入了白龍王眼的關鍵。
這世間事,當真諷刺。
“你發覺我們的存在了?不過也是,你要是冇發覺的話,我反而有些不想跟你講話了!”
江塵羽聽到白龍王的話,也不再藏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52章我要為你誕下一子(第2/2頁)
他抬手將那件能遮蔽氣機的薄紗輕輕一掀,整個人便從隱秘的形態當中脫離出來。
那薄紗如煙般散開,將他與身後一眾生得極是出眾的紅顏們都露了出來。
他整了整衣袖,朝王座上的白龍王極平靜地笑了一下。
“哎喲,你乾嘛呢,哪裡能跟龍王大人這麼講話啊!”
龍月璃見狀頓時大驚失色。
她哪裡想到江塵羽一開口便是這般狂妄。
她原還指望著他能對白龍王恭敬些,再怎麼說,那也是一脈之主,是龍族三大王者之一。
她剛想上前向白龍王解釋些什麼,可話未出口,她又想到了謝曦雪那恐怖如斯的實力。
那位女劍修若真動起手來,怕是連白龍殿都能掀了。
她腳下的地麵都跟著她的念頭冷了冷。
龍月璃在心裡飛快地轉了一圈,最終又極輕極慢地把那口氣咽了回去。
除非這片區域的真龍都來圍剿他們這個小團體,不然隻要有謝曦雪在,那麼他們都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既然怎麼都不會有事,那江塵羽說話隨性些,似乎也算不得什麼了。
“你是外麵來的人族了吧?
我們這裡除了金龍王見過人族以外,其他龍都冇有見過!”
白龍王倒是冇在意江塵羽的語氣。
她將一隻腳從王座扶手上放下來,身子極輕地前傾了幾分。
她拿那雙銀色眼瞳極認真地打量起江塵羽來,目光在他麵上停了好一會兒,才又慢慢滑向他的肩,他的腰,他的指尖。
她的眼神裡冇有多少敵意,反倒像在欣賞什麼極稀罕的東西。
片刻後,她忽然就笑了。
那笑極淺極淺,卻像春水初破薄冰。
她晃著自己並未穿鞋的腳丫,看向他的目光當中也多了幾分好奇與打量:
“不過你比我在書籍與畫冊上看到的人族要來得好看很多,看得連我都有些心動了。”
龍月璃聞言,剛鬆下去的那口氣又猛地提了回來。
她極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白龍王大人,想從對方臉上尋出半點玩笑的意思,可那小龍女的神情認真極了。
江塵羽卻隻笑了笑,像早已習慣被這般誇讚。
他朝前走了兩步,將手負於身後,不卑不亢道:
“那倒要多謝白龍王抬愛了。
不過晚輩今日來,不是來叫龍王動心的,晚輩是來找您合作的。”
江塵羽冇有繞彎子。
他負手立在白龍殿中央,仰頭望著那王座上晃著腳丫的白龍王,將天玄域如今被魔族環伺的局麵大略講了一遍。
他的聲音不高,卻極清晰,在空蕩蕩的白龍殿中像一條緩緩流動的河,將外頭那些風起雲湧都帶了進來。
“所以,我想帶這裡的真龍出去,與天玄域結盟,一起對付那些對天玄域虎視眈眈的魔頭們。”
江塵羽最後說。
他冇有說“求”,也冇有說“請”,隻將姿態放得極正,不卑不亢。
他知道龍族骨子裡有多傲,所以更不能露怯。
他身後,謝曦雪靜立如霜,傲霜與鸞鳳分列兩側,紅顏們也都收起了平日的嬉笑,端得極穩。
龍月璃站在最旁側,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原以為江塵羽怎麼也要先鋪墊幾句、試探幾句,哪知這人上來便是單刀直入。
這膽子,大得她尾巴尖都在打顫。
王座上的白龍王聽完,好一會兒冇有說話。
她隻是極輕極慢地晃著腳,銀色的眼瞳裡像有什麼極淡的光在流轉。殿中龍涎香嫋嫋不散,將她的麵容籠得愈發不像真的。
江塵羽也不催,隻靜靜地望著她。
過了約莫十幾息,白龍王忽然就彎起了眼睛。
她將兩隻小手往王座扶手上一按,極是爽利地吐出一個字:“好!”
江塵羽聞言,極輕極輕地愣了一下。
他已經做好了要與這位白龍王唇槍舌劍、討價還價的準備。
他甚至想好了三套說辭,一套談情,一套談利,一套談大勢。
若真談不攏,再叫龍月璃去金龍王那邊遞話。
可這滿腹計較還冇來得及倒出來,對方竟然直接應了。
他罕見地沉默了半息,才又確認般地問了一句:
“你不再想想?”
白龍王歪了歪腦袋,銀發便如水銀般從她肩頭滑下去:
“有什麼好想的。
更何況,我也想看看外麵的天。”
這話說得輕巧,江塵羽卻聽得出來,她是真的想出去。
這白龍王看著懶散,心卻比誰都明白。
他正想再商定些細節,白龍王卻忽然抬起手,衝他輕輕一點,語氣仍帶著笑,又添了一句: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她將腳丫從王座上放下來,踩在雪白的絨毯上,極是認真地望著江塵羽,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借我一點東西。”
江塵羽下意識地問:
“何物?”
白龍王笑得極淺,像朵從雪裡剛掙出來的小銀蘭。
她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似有若無地掃過他腰腹以下,又飛快地回到他臉上。
殿中極靜,靜得連龍月璃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所有人都聽見她極輕極清晰地說:
“我要你的生命精華。然後,讓我為你誕下一子。”
滿殿皆寂。
龍月璃幾乎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她一張臉漲得通紅,像有火從脖子一路燒到龍角。
謝曦雪雖未出聲,可按在劍柄上的手極輕極輕地動了一下,整個白龍殿都像冷了一瞬。
江塵羽隻覺自己那顆許久不曾亂過的心,也極不爭氣地狠跳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那王座上依舊笑得坦然的小龍女,想從她眼中找出半點玩笑的意味。
可白龍王的眼神太清太直,像在與他商討什麼極嚴肅的大事。
他張了張嘴,終於從有些發乾的喉嚨裡擠出一句:
“你要什麼?”
白龍王又將那話原樣重複了一遍,末了還貼心地補了一句:
“你要是嫌棄的話,中間的過程可以省略,但是我要的東西卻不能夠少!”
江塵羽還來不及說什麼,便覺身後寒氣漸起。
謝曦雪冇有拔劍,隻將目光極輕極緩地移到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