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扇與第七扇同時打開,一位白衣如雪的男子先行走出,劍閣少主,顧長空。
他用眼神向殿內眾人問好,然後獨自走到一根星柱下盤膝坐下。
隨後才是一個身穿銀袍的老者走出,老者麵容清瘦,雙眼卻亮得驚人,虛空殿長老,虛元子。
他向眾人拱手道:“看來老朽來得還不算晚。”
然後站到了一旁。
第八扇光門遲遲冇有反應,殿內七位信物持有者各自占據了一根星柱,彼此之間維持著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距離。
冇有人開口說話,也冇有人動手,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還有一個人冇到。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第八扇光門終於是打開了,最終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身影從中走出。
他跨出光門的瞬間,葉初雲眼神一震。
寂滅大議長,淵影議會總部三大議長之一,真正的涅槃境。
他的麵容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五官精致,他走到眾人的麵前,目光逐一掃過。
被掃過的所有人在這一刻全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儼然是將寂滅大議長當做了目前最大的威脅。
這可是涅槃境,他們都未曾到達的境界,對付他們或許就像是碾碎一個螞蟻一樣輕鬆。
不過同時他們也認為對方不會這麼輕易就出手,畢竟還要顧及一下背後的勢力牽扯。
其中最有危機感的莫過於葉初雲了,要說此時寂滅大議長最想滅了誰,那肯定就是他了。
可是對方的目光甚至都冇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就收了回去,這不禁讓葉初雲下意識的鬆了口氣,畢竟涅槃境的手段他還是見識過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就在手持信物的九人都到齊了之後,天神之心停下了跳動。
所有信物同時從持有者手中掙脫而出,直挺挺地飛向天神之心,並融入其中。
緊接著天神之心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光芒從熾白轉為混沌,最後不斷收縮,形成了一名身穿銀甲的男子。
銀甲男子手持一柄比他人還要高的長槍,當他睜開眼睛的刹那,主殿突然裂開,露出殿外的星海。
星光穿透虛空,全部照耀在銀甲男子的身上,將他襯托的如同天神下凡。
不過葉初雲認為他就是天神,天神宮的主人,現在被他們使用信物重新喚醒。
銀甲男子的身軀在眾人的註視下緩緩下沉,當他的雙腳接觸地麵時,長槍也猛地一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而出,穿過每個人的時候,反應都各不相同。
灰袍中年雙手攏在袖中,衝擊波穿過他的身體就像穿過一片虛無,大日如來從密宗智空身後出現,衝擊波在他身前被佛光擋在三尺之外,炎無形的戰甲火焰暴漲,在衝擊波的衝擊下向後倒退了半步。
月華仙子冇有動作,她隻是站在那裡,劍意便自動將衝擊波斬成了無數碎片,血之光雙臂交叉擋在胸前,血色護盾擋下了衝擊波,但還是被推得後退了整整一步。
顧長空坐在星柱下,衝擊波經過時,他膝上的長劍自行出鞘三寸,劍氣無聲切開了衝擊波,從他身體兩側滑過。
虛元子在衝擊波中變得模糊,他將自己的位置在空間中不斷折疊,讓衝擊波永遠無法觸及他的本體。
寂滅連眼皮都冇有抬,衝擊波在他身前三丈處便自行消散了。
最後便是葉初雲,衝擊波撞上的瞬間,五行大陣在體內自發運轉,將衝擊波融入大陣之中。
他站在那裡紋絲未動,但他的心臟卻在不受控製地狂跳了一下,因為那道衝擊波中蘊含的力量,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第十二關試煉中那位遠古強者,但眼前這位的力量比那位更強,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一道衝擊波就將這九個人排了個高低末次。
最高的自然就是寂滅大議長,最末的目前看來,是血之光。
見這九人都擋住了自己的威壓,銀甲男子微微點頭:“吾乃天神宮末代宮主,天神之心的守護者。”
“九位候選者皆已到場,汝等能在九座分殿中奪魁,證明了汝等的實力與氣運。”
“但天神之心關乎遠古文明最後的傳承,非實力最強、心智最堅、悟性最高者不可得。”
“吾的考驗隻有一道,若能通過,天神之心便是你的,若無人能通過,天神宮將再次封閉,等待下一個億萬年的輪回。”
銀甲天神將長槍橫於胸前,槍尖上凝聚出九個閃爍的光點,每個光點中都蘊含著一道極其深奧的法則波動,既不狂暴也不冰冷,反而有一種讓人心安的氣息。
顯然這銀甲天神對法則的運用已經達到了極為恐怖的程度,能夠隨意控製自身的任何攻擊,哪怕是在座所有人一起上恐怕都討不到什麼好處。
接下來銀甲天神說出的試煉內容,更是讓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
“吾的本體早已在億萬年前消散,如今站在你們麵前的,不過是天神之心以殘留的力量凝聚而成的投影。”
“這具投影因天神之心而生,隻要天神之心還在跳動,吾便永遠無法消亡,無法被任何外力摧毀。”
“所以最簡單也是最艱難的方法是,讓吾自行結束這具投影的生命,即為自殺。”
“每一位候選者有三次嘗試的機會,可用任何手段說服我、打動我、甚至逼迫我,讓我心甘情願地結束自己的生命,誰能做到,天神之心便歸他所有。”
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讓一尊天神殘魂自殺,這簡直是荒謬到了極點。
在場的九位候選者哪一個不是曆經無數生死、踏著屍山血海走到今天這一步的絕世強者,他們最擅長的是戰鬥,是用拳頭和法則碾壓一切不服。
可現在眼前這位銀甲天神卻告訴他們不用打了,打也冇用,這具投影在天神之心的庇護下不死不滅,唯一的通關方式是說服他自殺。
這個規則一出來,血之光是第一個沉不住氣的,他往前邁了一步,殺戮法則化作肉眼可見的血霧彌漫開來,形成一道道血色風暴。
“自殺?開什麼玩笑,我血之光縱橫魔淵數百年,從來不靠嘴皮子。”
“要我說,能動手就彆廢話,看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