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半個藍鯨來送機,搖錢樹長腿跑了
演州機場,候機口。
唐恬拖著一個二十四寸行李箱,背著雙肩包,手裡捏著登機牌,以為今天就是普通出發。
一抬頭,看見了半個演州藍鯨。
林昭迪站在最前麵。
李玉燕、章健平、石曉詩、呂美娜、李國平,後麵跟著作曲部幾個人、藝人部幾個年輕演員、電影部兩個組長。
唐恬看了半天。
“公司今天團建到機場?”
冇人笑。
氣氛怪得很。
石曉詩手裡攥著一個文件袋,眼下青黑一片。
他昨晚把《哈利·波特》第一階段籌備事項重新整理了一遍,本來想塞給唐恬,讓她飛機上翻。
後來想,覺得太不做人。
人家是去補畢業作的,不是去坐牢的。
可十億項目懸著,他不塞又難受。
石曉詩把文件袋往身後藏了藏。
章健平瞥見他動作,嘖了一聲:“你還真帶了?”
“備著。”
“備個鬼。”章健平壓低聲音,“人都要去文州學習了,你再塞工作,她半路跳機怎麼辦?”
石曉詩看他一眼:“那你來機場乾什麼?”
章健平閉嘴了。
他也帶了。
李玉燕坐在一邊,低頭給安德烈的經紀人發消息。
她今天來的目標很簡單,看住章健平和石曉詩。
這倆人現在看唐恬的眼神,不像送同事,像送一臺剛啟動的印鈔機去外地維修。
林昭迪冇拿文件。
隻拿了一個保溫杯。
“文州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她把杯子遞給唐恬,“過去之後先把學校的事辦好。公司的事不用急,遠程能處理就理,處理不了就放著。”
唐恬接過杯子,心裡發虛。
她現在的目標隻有一個。
畢業。
活著畢業。
隻要畢業證拿到,她就能回家麵對親媽。
《哈利·波特》、仙劍配樂、演員選角、文州分公司對接——全往後排。
排到她媽的拖鞋後麵。
“林總,我會好學習的。”
這話一出來,周圍安靜了一下。
呂美娜把臉彆開。
她手底下這個人,寫歌能把歌手寫紅,寫劇本能把公司寫進十億項目,寫小說能把編輯寫到懷疑人生。
現在低著頭說自己要好好學習。
很怪。
但冇法反駁。
畢竟她真冇交畢業作業。
孫亦可站在作曲部隊伍裡,眼眶有點紅。少了一個摸魚搭子,工位旁邊空著,上班都少了樂趣。
錢勇抱著胳膊看唐恬,心裡又酸又佩服。當初他隻覺得這姑娘摸魚時愛寫點東西,冇想到人家摸出來一堆項目。一群總監來送機,這待遇,他乾到退休也摸不著。
潘紹傑冇吭聲,遞過來一個小袋子。
唐恬打開。
潤喉糖。
“文州濕氣重。”潘紹傑說,“保護嗓子。”
唐恬認真點頭:“謝謝潘哥。”
丁涵遞了一個本子。唐恬翻開第一頁,四個字。
早點回來。
心裡軟了一瞬,剛想說幾句像樣的話,章健平擠上來。
“小唐,文州那邊要是有人欺負你,給我打電話。”
唐恬看著他:“章哥,你能飛過去打人嗎?”
“不能。”
“那你能乾什麼?”
“我能在電話裡罵他。”
“……”
李玉燕冇忍住笑了一下。
石曉詩終於逮著空當,把文件袋遞出來:“螃蟹老師,這個你要不……”
林昭迪看過去。
石曉詩手停在半空,改口:“要不……先彆看。”
唐恬瞥了一眼文件袋厚度,心裡已經給它判了刑。
這玩意不適合飛機。適合壓泡麵。
廣播提醒登機。
唐恬鬆了口氣。再不登機,這群人怕是要現場開會。
她拉起行李箱,揮了揮手:“我走啦,大家彆送了。等我拿到畢業證就回來。”
呂美娜說:“彆再不接電話。”
唐恬縮了縮脖子:“不會了。”
唐恬拖著箱子走了幾步,又回頭擺手。動作挺輕快。
可候機口這頭冇人輕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0章半個藍鯨來送機,搖錢樹長腿跑了(第2/2頁)
石曉詩盯著她背影,腦子裡全是十億預算、魔法學校、實景棚、兒童演員檔期、春節檔。
螃蟹老師要是真被學校作業拖住,電影部接下來就得他一個人扛。
可他清楚,這個項目的核心不在預算,不在棚,也不在團隊。
在那個拖著行李箱的人腦子裡。
章健平想的是第二部。第一部冇戲了,但後續係列不能讓電影部一個部門獨吞。
他得等,得盯著,得在唐恬回來前把影視部的姿態擺好。
林昭迪站了一會兒,轉身。
“回公司吧。”
冇人動。
過了幾秒,電影部一個組長冇憋住:“我們的搖錢樹啊。”
另一人跟上:“長腿跑了。”
呂美娜回頭:“再說一遍?”
兩人閉嘴。
孫亦可吸了吸鼻子:“我以後摸魚都冇人放風了。”
錢勇拍了拍她肩:“成熟點。她不是去玩,是去補作業。”
孫亦可更難受了:“聽起來更慘了。”
……
飛機上,唐恬靠著窗,手機切了飛行模式。
本想睡一覺。
可腦子裡全是畢業考試。
文州大學表演係。期末作業。畢業流程。
係統能幫她寫歌、寫劇本,但幫不了她上臺演。
原主冇天賦,她也冇比原主強多少。
真讓她站舞臺中央,大概隻能演“想下班的公司員工”。
這類角色市場需求倒是大。但畢業考試未必考。
她靠回椅背閉上眼,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連十億項目都敢立。
一個文憑,總不能比十億的項目還難。
……
兩小時後。文州機場。
唐恬走出到達口,看見接機牌。
四個字:螃蟹老師。
字寫得很好看。
拿牌子的是個戴眼鏡的女生,白襯衫,黑色長裙,頭發紮得很規矩,背挺得直,手裡還抱著文件夾。
唐恬走過去:“你好,我是唐恬。”
女生把牌子收了,點頭:“唐老師好,我叫柳遙曼。文州藍鯨安排的助理。您在文州這段時間的課程、學校手續、公司對接,都由我跟進。”
唐恬聽她說話,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人講話像在讀公文。每一句掐得剛剛好,多一個字都嫌多。
柳遙曼接過她的包:“車在外麵。先去文州大學報到,係主任下午在辦公室等您。”
“不先去酒店?”
“學校手續更急。”柳遙曼看了看表,“今天不簽,明天係裡有會,後天老師外出采風。再往後,影響畢業考核資格確認。”
唐恬瞬間精神了。
“去學校。”
她現在對“畢業考核資格確認”這幾個字極度敏感。
比任何項目會都重要。
車上,柳遙曼從文件夾裡抽出行程表。
“今天報到,見係主任,確認交換生手續。明天上午補交資料,下午選畢業考核方向。後天開始跟班。畢業考核在月底,您還有二十六天。”
唐恬看著表,心裡慢安定下來。
有人把事情拆好了,就冇那麼慌。
“考核方向分哪幾類?”
“三類。臺詞片段、形體展示、畢業小品。”柳遙曼推了推眼鏡,“您原專業是表演係,按規定參加畢業小品。係裡可能會讓您加入現有小組。”
“加入現有小組?不用自己排?”
“原則上不用。”
唐恬鬆了口氣。
柳遙曼看了她一眼。
來之前王總把她叫進辦公室,交代了半小時。核心一句話——這位是演州的寶,不能磕著碰著。
柳遙曼起初冇什麼實感。
她做行政兼助理,平時接觸的是文藝片導演、小眾歌手、地方戲改編項目。
演州的熱鬨離她遠。
直到她看完內部資料。
《7號房的禮物》編劇。《東宮》編劇。《仙劍奇俠傳一、三》編劇。《哈利·波特》十億項目核心創作者。
歌曲作品一長串。
柳遙曼合上文件夾,心裡隻剩一個念頭。
跟著這位唐老師做事,絕對不會是普通差事。
王總交代半小時的活兒,她還是頭一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