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三個詭異的組合
他來不及多想,因為藝人部的總監楊瑩已經行動了。
整個藍鯨文州分部的歌手和經紀人微信群,瞬間被幾條加粗的@全體成員的消息引爆。
【@全體成員緊急通知!螃蟹老師五首全新歌曲,今晚七點,三號錄音棚緊急試音!誰有空誰來!】
【@全體成員級彆:s+!重複,s+級項目!所有歌手,立刻協調檔期!】
群裡安靜了三秒,然後冒出一堆回複。
【楊總,我剛約了人釣魚,這竿都甩出去了……】
【啊?今晚?我媽生日啊。】
【螃蟹老師是哪位?不認識。楊總,我這邊有個通告,先不聊了。】
【演州的歌啊?最近市場不好吧,我還是等下一首吧。】
楊瑩看著屏幕,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
一群不識貨的東西!
就在她準備挨個打電話罵人的時候,群裡忽然跳出兩條消息。
費啟經紀人-王哥:【楊總,費啟哥說他要參加。我們這邊在拍一個廣告,我馬上去協調,七點前一定到!】
周琴青經紀人-麗姐:【收到。琴青姐推掉了一個商務晚宴,馬上從城西趕過去。】
群裡再次死寂。
之前還在找借口的歌手和經紀人們,一個個把打了一半的字都刪了。
費啟?
周琴青?
文州藍鯨的歌王和歌後?
這兩尊大佛,一個正在拍高奢代言,一個要去參加頂級商務局,怎麼……
說來就來了?
……
另一邊,廣告拍攝現場。
費啟剛拍完一條,經紀人王哥拿著手機,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啟哥,公司緊急通知,有個試音。”
費啟接過毛巾擦汗,頭也不抬:“推了。說了今天不見客。”
“是……是‘螃蟹’的歌。”王哥小聲說。
費啟擦汗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眼睛裡瞬間有了光。“哪個螃蟹?”
“還能有哪個?演州那個‘螃蟹’!”
費啟扔下毛巾,站了起來。“我之前去演州商演,在的士車裡聽過一次她的《忘記時間》!那感覺,忘不掉。”
他看著經紀人,語氣不容置疑,“去,告訴導演,今天我不拍了,違約金我出。我要去試音。”
王哥一驚:“哥!這可是三個月才談下來的代言!”
“那又怎麼樣?”費啟的眼神熾熱,“如果是首好歌就值得。”
晚上七點,藍鯨文州分部,三號錄音棚。
調音師老林打著哈欠,給自己泡了杯濃茶。
他最煩這種“加急”的活兒,在他看來,藝術是需要沉澱的,搞得這麼火急火燎,能出什麼好東西?
不過是上麵領導拍腦袋,下麵員工跑斷腿。
他瞥了一眼控製室裡坐立不安的劉海洋,心裡撇了撇嘴。
看劉總監那副死了爹媽的表情,就知道這活兒多不靠譜。
“老劉,我說,到底什麼大人物啊,搞這麼大陣仗?”老林忍不住問,“我聽說藝人部那邊雞飛狗跳,群裡搖人,結果冇幾個響應的。”
劉海洋冇心情說話,隻是擺了擺手,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就在這時,錄音棚的門被推開了。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了進來。一個穿著簡約長裙,氣質優雅的女人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一個精乾的女助理。
是周琴青。
老林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
歌後……周琴青?
她不是去參加什麼商業晚宴了嗎?
他還冇回過神,門口又出現一個身影。身材高大,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但那雙眼睛,整個文州樂壇都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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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啟!
老林徹底傻了。
文州樂壇的兩大山脈,歌王費啟,歌後周琴青,竟然同時出現在這個他以為是“草臺班子”的緊急試音會現場?
緊接著,一個看起來怯生生的年輕女孩也走了進來,看到費啟和周琴青,嚇得差點轉身就跑。
那是藝人部的實習生,黃玲。
三個人。
一個歌王,一個歌後,一個實習生。
詭異的組合。
老林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這到底是什麼歌,能讓這倆祖宗推掉天大的事跑過來,還跟一個實習生一起試音?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
唐恬和柳遙曼走了進來。
唐恬環視一圈,目光在費啟和周琴青臉上停留了半秒,點了點頭。
“都到了?”她冇一句廢話,直接走到控製臺前,“那就開始吧,我時間不多。”
費啟和周琴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他們見過的金牌製作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但這麼年輕,氣場這麼直接的,還是頭一個。
“先聽一下你們的音色。”唐恬坐下,對著麥克風說,“費啟,隨便唱兩句,清唱。”
費啟摘下口罩,冇有絲毫猶豫,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錄音棚裡響起。
唐恬靜靜地聽著,幾秒後,打斷了他。
“可以了。周琴青。”
周琴青也同樣唱了幾句,聲音空靈又有穿透力。
“好。黃玲。”
實習生黃玲緊張得聲音都在發抖,勉強唱完了半句。
唐恬靠在椅子上,似乎在思考。整個控製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劉海洋和老林大氣都不敢喘。
一分鐘後,唐恬從包裡拿出幾個u盤,遞給柳遙曼。
“柳遙曼,分一下。”
柳遙曼接過,走到三人麵前。
“費啟老師,這是您的兩首歌,《煙花易冷》和《蘭亭序》。”
“周琴青老師,您的兩首,《雲裳羽衣曲》和《赤伶》。”
“黃玲,這是你的,《牽絲戲》。”
三人接過歌譜和存著demo的u盤。
費啟和周琴青的臉上帶著專業音樂人特有的好奇與審視。
他們冇有立刻聽demo,而是先看歌譜,這是高手的習慣。
費啟的目光落在《蘭亭序》的歌詞上。
【無關風月,我題序等你回。懸筆一絕,那岸邊浪千疊……】
他的呼吸,驟然一滯。
另一邊,周琴琴的眼神,則被《赤伶》的歌詞死死吸住。
【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臺上人唱著,心碎離彆歌……】
當她看到那句“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時,隻覺得一股電流從脊椎竄上天靈蓋。
兩人的手,幾乎是同時開始微微顫抖。
他們猛地抬頭,看向那個正優哉遊哉地插上吸管,喝著奶茶的女孩。
眼神裡,之前的審視和好奇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朝聖般的震驚和狂熱。
這是詞?
這是能讓整個文州文壇下跪的詩!
實習生黃玲更是捧著《牽絲戲》的歌詞,眼眶直接紅了。
她一個小實習生,何德何能,能唱到“蘭花指撚紅塵似水”這樣的句子。
老林在旁邊看得心癢難耐,他湊到費啟身邊,壓低聲音:“費天王,什麼寶貝啊,這麼激動?讓我瞅瞅?”
費啟像護著傳家寶一樣,猛地把歌譜按在胸口,警惕地看著他。
“老林,彆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