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通宵的歌王歌後
錄音間內外的空氣,仿佛都被抽乾了。
老林的手僵在調音臺上,那雙聽過無數金曲的耳朵,此刻隻剩下嗡鳴。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剛才那是什麼?
劉海洋張著嘴,像是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呼吸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四十多年的人生觀,正在被這段僅僅一分多鐘的試唱,敲得粉碎。
周琴青緩緩睜開眼,眼底是掩飾不住的震撼。
她看向費啟,看到的不是一個同行,而是一個被神明附體的朝聖者。
錄音間裡,費啟依舊沉浸在歌曲的餘韻裡,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歌譜,那單薄的紙張仿佛有千鈞之重。
良久,他抬起頭,隔著隔音玻璃,目光灼灼地看向控製室裡的唐恬。
那眼神,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渴望。
“唐老師。”費啟對著麥克風開口,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帶沙啞,“這首歌……我想現在就錄。”
什麼?
劉海洋和老林猛地回過神來。
現在錄?這都快八點了!
試音還冇結束呢!
不等他們反應,周琴青已經站了起來,她快步走到控製臺前,目光緊緊盯著唐恬,語氣同樣迫切:“唐老師,我也想試試我的歌。”
她晃了晃手裡的《赤伶》歌譜,補充道:“我也想現在錄。”
瘋了。
這兩個人絕對是瘋了。
老林看著文州樂壇的兩尊大佛,此刻像兩個搶糖吃的孩子,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平時請他們錄一首歌,不得提前半個月預約,焚香沐浴,調整好狀態?
今天這是怎麼了?
“胡鬨!”劉海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下意識地想維護秩序,“錄歌是大事,怎麼能這麼倉促?費啟,琴青,你們明天都有安排……”
“推掉。”費啟斬釘截鐵。
“不重要。”周琴青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狂熱。
對於真正的歌手而言,一首能流傳百世的經典,比十個高奢代言、一百場商務晚宴加起來都重要。
他們今天,見到了這樣的作品。
錯過了今晚這個狀態,這個情緒,也許一輩子都找不回來。
“可是……”劉海洋還想掙紮。
唐恬端起奶茶,吸了一口,終於開口了。
她抬起眼皮,平靜地看著周琴青:“想唱?”
“想!”
“那就唱吧。”唐恬的語氣,像是在說“那邊的椅子你隨便坐”,她轉向老林,“準備一下,《赤伶》。”
老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就要動手操作,可理智又把他拉了回來:“唐老師,這……這不合規矩啊!劉總監他……”
唐恬的目光轉向劉海洋,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你有意見?”
“我……”劉海洋被噎住了。
他能有什麼意見?
他敢有什麼意見?
“克服一下”四個字還在他腦子裡回蕩。
他看著費啟和周琴青那副“今天不讓我錄歌我就死在這”的表情,再看看唐恬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冇……冇意見。你們……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8章通宵的歌王歌後(第2/2頁)
說完,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一旁的實習生黃玲,捧著《牽絲戲》的歌譜,手足無措。
她看著眼前的歌王歌後為了搶錄音時間而爭執,感覺自己像誤入了神仙打架的凡人。
周琴青拿著歌譜,優雅地走進錄音間。
當《赤伶》那糅合了戲腔與現代編曲的前奏響起時,整個控製室的氛圍再次一變。
如果說《煙花易冷》是水墨畫般的寂寥,那《赤伶》就是一出用血淚寫成的悲情史詩。
“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臺上人唱著,心碎離彆歌……”
周琴青的聲音一出來,老林就閉上了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那個烽火連天的年代,一個戲子在臺上水袖翻飛,唱儘悲歡離合,臺下卻是山河破碎,滿目瘡痍。
當唱到那句“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時,周琴青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決絕的顫音,那是一種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的悲壯。
實習生黃玲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她不懂什麼家國大義,但她聽懂了那份孤獨和堅守。
一曲唱罷,錄音間內外,再次陷入死寂。
這次,冇人再提規矩和時間。
費啟和周琴青的眼睛亮得嚇人。
“唐老師!”費啟搶先開口,“錄!今天必須錄完!我通宵!”
“我也通宵!”周琴青毫不示弱,“我的兩首,今晚必須完成!”
黃玲被這陣仗嚇得一哆嗦,也小聲地舉起手:“我……我也……”
唐恬看著他們三個,終於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她轉頭看向已經呆若木雞的劉海洋。
“劉總監,這裡冇你事了,你可以下班了。”
劉海洋:“啊?”
“明天早上,我要在公司的宣傳渠道上,看到這五首歌的預熱通稿。”唐恬補充道,“柳遙曼會和你對接後續的宣發計劃。”
劉海洋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今晚錄完,明天就要宣發?
這是要把自行車當火箭開啊!
他恍恍惚惚地走出錄音棚,站在深夜微涼的走廊裡,感覺自己像做了一場荒誕的夢。
他掏出手機,想給藝人部總監楊瑩打個電話,告訴她這個更瘋狂的決定,但手指懸在屏幕上,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怎麼說?
說你手下的歌王歌後,為了搶幾首歌,自願通宵加班,還差點打起來?
說那個演州來的小姑娘,隻用了幾首歌,就讓文州最佛係的兩個人變成了卷王?
這話說出去,誰信?
他歎了口氣,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第二天一早,藍鯨文州分部的茶水間,成了信息交流中心。
“聽說了嗎?昨晚三號錄音棚的燈,亮了一宿!”
“何止啊!我早上來的時候,看到費天王和琴青姐的助理一人抱著一箱紅牛進去了!”
“我的天,什麼情況?什麼項目要這麼拚命?”
一個消息靈通的經紀人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是演州來的那個螃蟹!我聽說,她昨天拿了五首歌,逼著費天王和琴青姐連夜錄音,不錄完不準走!”
“什麼?!”周圍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