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月光朦朧。
銀白的月光照射在顧雲的身軀上。
也照射在鳳無悔絕色的臉龐上。
令它絕美的臉蛋，變得更加美麗動人。
鳳無悔抬著螓首，看著顧雲容貌英俊，隨即輕聲的開口，道：“那些師妹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顧雲頓時驚訝不已，隨即笑道：“二師妹，你覺得是真的嗎？”
鳳無悔皺眉，看向顧雲道：“我問的是你。我需要知道，是真還是假。”
顧雲看著她，目光深邃，隨即笑了笑，道：“二師妹，有些事，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願意相信什麼。”
鳳無悔被他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顧雲繼續道：“你來我這裡，是想找答案，對吧？”
鳳無悔點頭。
顧雲笑了笑：“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會懷疑江離？”
鳳無悔一怔。
顧雲看著她，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靈魂。
“是因為那些證據的破綻？是因為那些恰好不在的證人？還是因為……你心裡，其實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鳳無悔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顧雲繼續道：“二師妹，你是個聰明人。你隻是太相信你願意相信的人。”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看向夜空。
“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看。彆人說的，終究是彆人的。你總會懷疑，總會不相信。”
“隻有親眼所見，你才會相信。”
“當然，你若看到真相，再來找我。那時，我一定會告訴你更多的東西。”
“我隨時歡迎你來。”
聽著顧雲高深莫測的話，鳳無悔點了點頭。
她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片刻後，鳳無悔與顧雲分彆，朝自己洞府所在的方向而去。
月光灑在飄渺峰的山道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鳳無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洞府的。
一路上，她都想著顧雲的話。
“你為什麼會懷疑江離？”
“是因為那些證據的破綻？是因為那些恰好不在的證人？還是因為你心裡，其實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想著這些，鳳無悔咬著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是啊，她為什麼會懷疑江離？
那個乖巧懂事的小師弟，那個處處為她著想的小師弟，那個受了重傷都不忘關心她的小師弟。
她為什麼會懷疑他？
可那些破綻，那些巧合，那些經不起推敲的細節，如同一根根刺，紮在她心裡，拔不出來。
還有顧雲。
那個被她罵了無數次的無恥之徒，那個她發誓要揭穿的邪魔歪道。
可今夜，她親眼看到他為師妹們講道，親眼看到那些師妹們看向他時眼中的信賴與依戀。
如果那是偽裝，那他也偽裝得太好了。
好到，每一個被他騙的人，都心甘情願，都發自內心地快樂。
鳳無悔深吸一口氣，推開洞府的石門。
裡麵漆黑一片，她冇有點燈，隻是摸索著走到石床邊，緩緩坐下。
黑暗中，她閉上眼。
腦海中，兩個聲音又在激烈交戰。
“小師弟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懷疑他？”
“可那些證據的破綻，你怎麼解釋？”
“一定是顧雲搞的鬼！他故意偽造那些破綻，讓你懷疑小師弟！”
“可他根本不知道你會去調查那些證人……”
“……”
鳳無悔心，越來越糟糕。
鳳無悔起身一歎，隨即輕輕抬手，在洞府中布置下了一個透明的能量結界。
隨後，鳳無悔又朝著洞府的深處而去。
那裡，有著鳳無悔洗浴的地方，是一窪充滿靈氣的靈泉。
鳳無悔褪去了衣衫，進入了靈泉中。
隨後，她又思考起了這些煩心的事。
鳳無悔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再用“一定是顧雲搞的鬼”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了。
因為那些破綻，實在太明顯。
明顯到，任何一個稍有經驗的修士，都能看出問題。
而江離，那個在她眼中聰明伶俐的小師弟，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除非。
他根本不想看出來。
或者說，那些證據，根本就是他親手偽造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鳳無悔的心猛地一顫。
不，不可能。
她狠狠搖頭，將這個想法甩出腦海。
可越是不想，那些念頭就越像雜草一樣，瘋狂生長。
隻因，隻有親手偽造了這些證據，江離才會表現出這番模樣。
另外，鳳無悔還想起那天江離受傷時的景象。
他渾身是血，奄奄一息，那三道傷口深可見骨。
可那傷口的形狀，太整齊了。
整齊到，不像是搏鬥中留下的，反而像是自己劃的。
另外，作為飄渺峰峰主的最小的弟子，江離明明是有護道者的。
實力還非常強大。
可是他受傷後，他的護道者卻冇有出現。
想到這兒，鳳無悔的心都沉了下去。
她想說服自己，不要往“壞處”想。
但她又不久前，江離的反應。
當她說出那些證據有破綻時，他臉色蒼白，一言不發。
那反應，不像是一個被蒙蔽的人。
反而像是一個被戳穿的人。
鳳無悔的手，開始發抖。
她不願相信。
可那些細節，那些破綻，那些巧合，如同無數根細針，紮在她心裡，讓她無法安寧。
就在這時——
轟！
一股灼熱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從她體內爆發！
鳳無悔悶哼一聲，整個人猛地蜷縮起來。
九鳳聖血，暴動了。
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鳳無悔頓時吃驚，驚慌。
她聖體的隱患，竟在這種時候爆發了。
熾熱的火焰從她體內噴湧而出。
瞬間將周圍的靈泉蒸乾了。
她快速的抓起靈泉邊的衣服，想穿上。
但觸碰到的刹那，衣服也立即燃燒起來。
隨即，很快火勢蔓延開來，整個洞府，刹那間化作一片火海。
“啊。”
鳳無悔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這一瞬，她痛苦萬分，那種感覺就像仿佛置身於熔爐之中。
她的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燒，每一根骨頭都在熔化。
那股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九鳳聖血中蘊含的本命真火。
九鳳神焱！
此火，可焚儘萬物，包括她自己！
鳳無悔拚命想要壓製，可那火焰太過凶猛，她的靈力剛一接觸，就被焚燒殆儘。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中，她仿佛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古老而蒼涼，如同來自血脈深處的呼喚。
“無悔，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