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之上，小鳳開口。
看了看深不見底的深淵，隨即她縱身一躍，山崖上飛躍而下。
“啊！”
鳳無悔驚呼。
她的嬌軀猛然顫動。
接著，發現周圍的景象變化起來。
就像時空流轉。
等鳳無悔重新睜開眼睛時。
她驚愕的發現，自己回到了大道宗裡。
而此時，自己正跪在顧雲麵前。
“我回來了？！”
鳳無悔看了看四周，在錯愕之後，臉上露出了喜色。
但接著，她又漸漸悲慟起來。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臉，晶瑩的淚水，不住的從臉上流淌下來。
“師兄……”
鳳無悔顫抖著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顧雲看著她，“看到了？”
“嗯！”鳳無悔拚命的點頭，淚水不斷的從吹彈可破的臉上流淌下來。
“第二世，我也錯過了你。對不起，大師兄。嗚……”
她說著，又哭了起來。
看著鳳無悔的樣子，顧雲驚訝起來。
在驚訝當中，他居然還有些興奮。
顧雲懷疑自己是變態，不過看著鳳無悔的樣子，又道：還有七世。還要看嗎？”
還有！
鳳無悔嬌軀一怔，咬著唇，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邃如淵，仿佛藏著無儘的歲月和記憶。
鳳無悔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目光堅定，“要看，我要看完！”
顧雲看著她，沉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
他的眼中，再次亮起輪回的光芒。
畫麵再次流轉。
鳳無悔的意識，墜入第三段人生。
這一世，她是一個小女孩，叫小靈。
七歲那年，她被人送到大道宗，拜入一個叫顧雲的修士門下。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他。
他站在山門前，一襲白衣，溫潤如玉。
他蹲下身，與她平視，笑著說：“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師父了。”
她看著他，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師父。”
他笑著揉揉她的頭，牽起她的手，帶她走進山門。
從那一天起，他就是她的天。
他教她識字，教她修煉，教她做人。
她天賦極高，學什麼都快，他就把所有的本事都教給她。
她練功累了，他就讓她休息，給她講修仙界的故事。
她受傷了，他就親自給她上藥，一邊上藥一邊說：“下次小心點。”
她闖禍了，他也不生氣，隻是輕輕敲她的頭，說：“傻丫頭，以後彆這樣了。”
她十歲那年，發高燒，燒得人事不省。
他守了她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她醒來時，看到他趴在床邊睡著了，臉上還帶著疲憊。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他猛地驚醒，看到她醒了，眼眶都紅了。
“醒了就好。”他說，“嚇死師父了。”
那一刻，她心裡暖暖的。
她想，有師父真好。
她十五歲那年，開始叛逆。
她覺得自己長大了，覺得自己什麼都懂了，覺得師父管的太多。
她想要出去闖，想要見識更大的世界。
他看出了她的心思，說：“等你再強一些，師父帶你出去曆練。”
她不高興，覺得他在敷衍她。
這時，江離出現了。
他以“世外高人”的身份出現在她麵前，告訴她：“你師父一直在壓製你，怕你超過他。你看那些頂級功法，他從來不教你，隻教那些普通貨色。”
她不信。
可江離說：“不信？你去藏書閣找找，肯定能找到他藏起來的頂級功法。”
她偷偷去了藏書閣，果然找到了一本頂級功法。
那是顧雲為她準備的，打算等她根基穩固後再教她。
可她不知道。
她以為，他真的在藏私。
她開始怨恨他。
他讓她修煉，她不理。
他給她講道，她不聽。
他關心她，她冷著臉說“不用”。
他察覺到她的變化，問她怎麼了，她不說。
他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更加小心翼翼地對她好。
她把那些好，都當作心虛。
當作愧疚。
當作“怕她發現真相”。
後來，她得到了一株聖藥。
那是她曆儘千辛萬苦才找到的，可以讓她突破瓶頸，更上一層樓。
她高興地去找江離，想讓他幫忙看看。
江離說：“這聖藥確實難得，不過你師父那裡有一株更好的。你要是能拿來，肯定能直接突破到聖境。”
她信了。
她去找顧雲，趁他不註意，偷走了那株聖藥。
然後，她把聖藥給了江離。
江離感動地說：“小靈，你對我真好。”
她笑了，覺得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事。
可她不知道，那株聖藥，是顧雲攢了十年的功勞，準備給她突破用的。
她更不知道，她給江離的那株聖藥，其實是假的——真正的聖藥，早就被江離調包了。
江離拿著那株假聖藥，當著她的麵“服用”，然後“修為暴漲”。
她高興極了，覺得自己幫對了人。
可顧雲發現聖藥被盜後，什麼都冇說。
他隻是沉默了很久，然後繼續對她好，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
她以為他心虛，更加看不起他。
後來，魔道來襲。
她被魔道強者抓住，要挾顧雲。
魔道強者說：“顧雲，想要你徒弟活命，就拿你的命來換！”
她以為他不會來。
誰會為一個不聽話的徒弟，拿自己的命去換？
可他來了。
單槍匹馬，殺入魔窟。
他渾身是血，傷痕累累，可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擋在她身前。
“放了她。”他說，“我的命，給你們。”
魔道強者們獰笑著，朝他撲去。
他拚死抵擋，一劍一劍，殺出一條血路。
他把魔道強者們引開，讓其他正道修士救走她。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有疲憊，有溫柔，還有深深的、毫無保留的慈愛。
“徒兒，好好活著。”他說。
然後他轉身，繼續戰鬥。
她被人拉著離開，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
她想喊，想叫，可喊不出聲。
後來，她才知道，那一戰，他以一敵百，殺得魔道膽寒。
可他太累了。
他身上有幾十道傷口，每一道都在流血。他的靈力早就耗儘了，全靠一股意誌在支撐。
最後，他力竭倒下，被魔道強者團團圍住。
臨死前，他握著她的手，輕聲說：“徒兒，師父……一直以你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