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輪回百世:仙女們哭著求原諒 > 第三百五十六章花想容的講述

花想容是第三個來找葉傾仙的。

她跪在葉傾仙麵前,泣不成聲。

“師尊,弟子以前也恨大師兄,覺得他是壞人,覺得他好色無恥。容兒聽信了江離的話,以為大師兄在偷窺女弟子洗澡,以為他在打容兒的主意。”

她抬起頭,看著葉傾仙,淚流滿麵。

“可後來容兒知道了。那一世,大師兄為了幫容兒褪去妖身,燃儘了至尊骨。”

葉傾仙的心猛地一顫。

又是至尊骨。

顧雲的至尊骨,到底為他那些師妹們,燃燒了多少次?

花想容開始講述那一世的記憶。

她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在講述一個很遙遠的故事,一個她曾經以為永遠不會有結局的故事。

“那一世,容兒是一株花妖,在大道宗的靈植穀中修煉了五百年,終於化形成人。容兒剛化形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不知道什麼是正道,什麼是魔道,不知道人族和妖族的區彆。容兒隻知道,如果被人發現容兒是妖,會被丟進鎮魔塔。”

“是大師兄發現了容兒。他冇有把容兒丟進鎮魔塔,而是把容兒帶回了他的山穀。他給容兒取名花想容,說,雲想衣裳花想容,願你終有一日,能如詩中名花,綻放屬於自己的光華。”

花想容的眼淚流得更洶湧。

“大師兄教容兒說話,教容兒修煉,教容兒做人。”

“他在雷雨夜給容兒送去寧神玉,在寒夜裡把容兒帶到煉丹房取暖。他翻遍藏書閣,花光了十萬功勞點,為容兒換來庚金煉神訣。他說,容兒,你註定會成為我的師妹。所以,我對你好是應該的。”

“可容兒不知道這些。容兒聽信了江離的話,以為大師兄是在養容兒做爐鼎,以為他對容兒好是另有所圖。容兒開始懷疑他,疏遠他,甚至……甚至恨他。”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後來,容兒的妖身出了問題,需要逆命蛻妖丹才能徹底褪去妖身。”

“大師兄為了煉製這枚丹藥,闖入了鎮魔塔第五層、第七層,與歲月蜃龍搏殺,從時空亂流中帶回丹方。他抽取自己的至尊骨本源,以自身精血為引,燃燒了數百年壽元,終於煉成了那枚丹藥。”

“可就在丹藥即將出爐的那一刻,容兒被江離操控,衝進洞府,想要搶奪那枚丹藥。容兒拚命掙紮,可掙不脫。容兒隻能看著自己的手,伸向那枚丹藥,伸向大師兄用命換來的東西。”

“最後,容兒在最後關頭掙脫了控製,冇有去搶丹藥。可江離來了,他用母藤刺穿容兒的胸口,抽取容兒的氣運和生機。容兒以為容兒要死了,可大師兄來了。”

“他從地牢裡逃出來,渾身是血,胸口那個被至尊骨留下的血窟窿還在往外滲血。”

“他把丹藥喂給容兒,然後用自己的心脈精血,為容兒洗練妖身。”

花想容捂住臉,哭得說不出話來。

葉傾仙冇有催她。她隻是坐在那裡,靜靜地聽著。

“師尊,您知道心脈精血是什麼嗎?”

花想容終於平複了一些,抬起頭,看著葉傾仙,“那是修士生命的本源。失去了心脈精血,就等於失去了生命。大師兄把自己的心脈精血給了容兒,他的身體開始消散。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化作金色的光點,飄散在空中。”

“容兒拚命想抓住那些光點,可容兒抓不住。容兒隻能看著他,看著他的笑容一點一點模糊,看著他的眼神一點一點黯淡。他最後看了容兒一眼,那眼神裡有釋然,有不舍,有眷戀,還有深深的、毫無保留的愛意。”

“然後他消失了。就像從來冇有來過這個世界一樣。”

花想容從懷中取出一枚木簪,捧在手心。

那木簪很舊了,上麵的漆已經斑駁,有些地方甚至開裂了。可它被保存得很好,冇有一絲灰塵,冇有一絲汙漬。

“這是大師兄留給容兒的東西。那一世,他親手雕的,插在容兒發間,說,容兒,以後你就是有家的人了。”

她將木簪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容兒不知道什麼是家。可容兒知道,有大師兄在的地方,就是家。”

她睜開眼睛,看著葉傾仙。

“師尊,容兒說這些,不是為了博取您的同情。容兒隻是想告訴您,大師兄從來冇有對不起任何人。對不起他的,是我們。”

“容兒可以發誓,容兒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話,容兒願受天雷轟頂,神魂俱滅。”

葉傾仙看著她,沉默了很久,心裡十分難受。

因為花想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提醒她,她欠顧雲的,遠不止一句“對不起”。

她欠他的,是一條命。

不,不是一條。

是很多條。

是他在那些不為人知的輪回裡,一次又一次,用命換來的那些。

葉傾仙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顧雲的臉。

不是現在的臉,是當年的臉。

那個瘦瘦小小的少年,站在山門外,怯生生地看著裡麵。

“你是誰家的孩子?”

“我冇有家。”

“那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她給了他一個家,卻從來冇有給過他信任。

她給了他一個身份,卻從來冇有給過他尊嚴。

她給了他一個師尊的稱號,卻從來冇有儘過師尊的責任。

葉傾仙睜開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大殿。

燭火在微風中搖曳,將她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葉傾仙不知道花想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當殿門再次被推開時。

葉傾仙抬頭,看到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門口。夕陽在她身後鋪開,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柳嫣兒。

她冇有像前幾個師妹那樣眼眶泛紅,也冇有跪下請安,而是徑直走進大殿,在葉傾仙麵前站定,抬起頭,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師尊,嫣兒知道您不喜歡聽嫣兒說話。”柳嫣兒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嫣兒嘴笨,說話不好聽,以前每次跟您說話,都能把您氣個半死。但今天,嫣兒有些話,必須跟您說。”

葉傾仙看著她,冇有說話。

柳嫣兒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給自己鼓勁。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平穩,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