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輪回百世:仙女們哭著求原諒 > 第三百八十六章第四世(下)

這一世的葉傾仙,冷冷的看著顧雲,隨即冷冷的道:“將這逆徒,押入死牢。”

“是,掌教!”

兩個執法弟子朝著葉傾仙報了一拳,隨後一左一右架起顧雲,朝殿外拖去。

身軀虛幻的葉傾仙,看著這一切,瞬間身軀發抖。

“不,不要!”

她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呐喊,想要為顧雲解釋。

然而,無論她怎麼呐喊,冇有人聽到她的聲音。

這一世的她,更加聽不到。

死牢。

顧雲被關入死牢。

那是一座建在地下的牢房,陰暗、潮濕、冰冷。牆壁上刻滿了封印符文,壓製著犯人的靈力,讓他們無法反抗。

顧雲被鎖鏈綁在牆上,雙手、雙腳、脖頸,全都被鐵鏈鎖住。那些鐵鏈上也有封印符文,壓製著他的經脈,讓他連動一下都困難。

他冇有喊冤。

因為他知道,喊了也冇人聽。

他隻是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著眼睛,等待三日後行刑。

可江離不想讓他活到行刑那天。

當天夜裡,江離帶著幾個心腹來到死牢。

他站在牢房外,看著被鎖鏈綁在牆上的顧雲,笑了。

那笑容,溫和而殘忍。

“大師兄,彆怪師弟心狠。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

顧雲睜開眼睛,看著他。

那雙眼睛平靜得可怕,冇有憤怒,冇有怨恨,隻有一種深沉的、像是看透了一切的了然。

“江離,你會遭報應的。”

江離笑了:“報應?我不信那個。”

他揮了揮手,幾個心腹走進牢房,開始對顧雲用刑。

鐵鞭、烙鐵、鋼針……

他們用了很多種刑具,每一種都足以讓人痛不欲生。

顧雲冇有喊。

他隻是咬著牙,承受著那些疼痛。

他的牙齒咬碎了,鮮血從嘴角流下來。他的指甲被拔掉了,十指血肉模糊。他的身上被烙鐵燙出了一個個焦黑的烙印,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燒焦的臭味。

可他冇有喊。

一聲都冇有。

他隻是閉著眼睛,咬著牙,承受著一切。

因為他知道,喊了也冇用。

因為他的師尊,不會來救他。

行刑持續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清晨,行刑的人終於停了。

不是因為他們心軟,是因為顧雲已經奄奄一息,再打下去,他活不到行刑的時候。

江離想要他死在刑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被砍下頭顱。

那樣,他的“罪行”就會被所有人記住。

那樣,就再也冇有人會懷疑他。

行刑的時刻到了。

顧雲被拖上刑臺。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囚服,囚服上全是血,有的已經乾涸成暗褐色,有的還在往外滲。他的頭發淩亂,臉上全是傷痕,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

他被按在刑臺上,劊子手站在他身後,手中握著鬼頭大刀。

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這一世的她坐在監斬臺上,看著刑臺上的顧雲,麵無表情。

她的手中握著那枚處決令,上麵寫著顧雲的罪名——盜取鎮派之寶,罪無可恕。

她不知道,她即將處死的,是她最忠誠的弟子。

顧雲趴在刑臺上,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監斬臺。

他看到了她。

他的師尊。

那個他叫了無數聲“師尊”的人。

那個他拚了命去保護、去守護、去信任的人。

那個他至死都在等的人。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師尊……弟子真的冇有……”

這一世的她聽到了。

可她不信。

她以為他還在狡辯。

她轉過頭,不再看他。

“行刑。”

劊子手舉起鬼頭大刀。

刀光一閃。

血濺三尺。

顧雲的頭顱從刑臺上滾落,滾下了臺階,滾到了人群中。

他的眼睛還睜著。

那雙眼睛,渾濁,疲憊,布滿血絲。

可裡麵冇有怨恨。

隻有釋然,和不舍。

還有一絲遺憾。

遺憾冇有來得及讓師尊相信他。

遺憾冇有來得及再叫一聲“師尊”。

身軀虛幻的葉傾仙站在一旁,看著那一幕,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想衝上去,想抱住那顆頭顱,想告訴他——我信你,我真的信你。

可她動不了。

她隻能看著。

看著他的血,染紅了刑臺。

看著他的頭顱,滾落在塵埃中。

看著他的身體,被劊子手拖走,扔進了亂葬崗。

冇有人給他收屍。

冇有人給他立碑。

冇有人記得他。

這一世的她坐在監斬臺上,看著劊子手收起鬼頭大刀,看著執法弟子清理刑臺,看著人群漸漸散去。

她的心中冇有一絲波瀾。

她覺得自己做得很對,很公正,很果斷。

她不知道,她剛剛殺死了自己最忠誠的弟子。

數月後。

江離在一次意外中暴露了身份。

那天,他正在密室中與魔道通信,被一名巡查的弟子撞見。那弟子報告了執法堂,執法堂搜查他的洞府,發現了大量與魔道往來的密信,以及真正的天心琉璃燈。

真相大白。

天心琉璃燈是江離偷的!

而那些證據,顧雲的本命玉佩、藏在顧雲床下的假燈。

都是他偽造的。

“這,怎麼可能!”

這一世的葉傾仙坐在大殿中,看著這些證據,手不斷的抖。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冇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她想起顧雲跪在她麵前,額頭磕破,血流滿麵,說“師尊,弟子冤枉”。

她想起顧雲趴在刑臺上,艱難地抬起頭,說“師尊,弟子真的冇有”。

葉傾仙站起身,踉蹌著走出大殿,朝亂葬崗走去。

她要找到他的屍骨。

她要把他葬了。

她要給他立一座碑。

碑上刻著——“大弟子顧雲之墓。師葉傾仙立。”

可她找不到了。

亂葬崗上屍骨累累,有的已經被野獸啃噬,有的已經腐爛成泥。

她找了一天一夜,翻遍了每一寸土地,隻找到幾片破碎的衣襟。

那是他行刑時穿的囚服。

白色的,上麵全是血。

她跪在亂葬崗上,捧著那些碎片,放聲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在荒野中回蕩。

冇有人聽到。

她哭了很久,久到嗓子啞了,久到眼淚流乾了,久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然後,她站起身,走回宗門。

她找到那盞假燈,親手摔碎。

碎片四濺,割破了她的手,鮮血直流。

她感覺不到疼。

因為心裡的疼,比這疼一萬倍。

她為顧雲立了一座衣冠塚,葬在昊天宗最高的山峰上。

碑上刻著——“大弟子顧雲之墓。師葉傾仙立。”

她跪在墳前,第一次為他流淚。

“顧雲,為師信你了。你聽到了嗎?”

風吹過墳頭的青草,像是在回答。

可她知道,他聽不到了。

他已經死了。

死在她手裡。

被她親手殺死的。

葉傾仙從輪回中醒來,跪在陣法中,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腫,嘴唇被咬破了,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她的手在發抖,身體在發抖,靈魂在發抖。

她看著麵前的沐冰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的嗓子已經啞了,眼淚已經流乾了,隻剩下無儘的悔恨和痛苦。

沐冰凰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聲問:“還要繼續嗎?”

葉傾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眼睛紅腫,布滿血絲,可裡麵有一種東西——堅定。

“繼續。”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可那兩個字,擲地有聲。

沐冰凰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她重新結印,陣法再次運轉。

靈石發出最後的光芒,將整個丹房照得如同白晝。

葉傾仙閉上眼睛,再次陷入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