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仙重新睜眼。
她看了看四周,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這是淩霄劍宗?”
淩霄劍宗是劍域最強宗門。
葉傾仙對此一清二楚。
她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自己。
穿著宗主長袍,她的身後,站著一個年輕人。
那人穿著一身青色弟子袍,容貌俊朗,身姿挺拔,腰間懸著一柄長劍。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卻又內斂沉穩。
顧雲。
看到顧雲,葉傾仙心口震動了一下。
到現在,葉傾仙已經知道,這是最孝順她的弟子。
可是葉傾仙不知,這一世,顧雲會和自己是什麼樣的結果。
葉傾仙又看了片刻。
發現這一世,他們依然是師徒。
他是她的關門弟子。
意識到這,葉傾仙欣慰,但又難過。
她隱約覺得,自己又對不起顧雲。
在葉傾仙倆這這些時。
殿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長老匆匆走進來,跪在她麵前:“宗主,江離師侄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江離。
又是他。
葉傾仙的心猛地一緊。
這一世的她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片刻後,江離走了進來。
可葉傾仙知道,這張溫和的臉下麵,藏著怎樣的惡毒。
“弟子江離,拜見宗主。”
這一世的她,看到江離時,臉上露出了柔和的神情。
她點了點頭,道:“起來吧。什麼事?”
江離站起身,臉上露出幾分猶豫,像是在掙紮要不要說。片刻後,他歎了口氣,臉上滿是痛心之色:“宗主,弟子要告發一個人。”
“誰?”
“大弟子,顧雲。”
這一世的她皺起眉頭,道:“顧雲?他又怎麼了?”
江離低下頭,道:“宗主,核心林逸,昨日修煉時突然走火入魔,經脈儘斷,癱瘓在床,神智全失。”
這一世的葉傾仙臉色大變,道:“什麼?怎麼會這樣?”
江離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沉痛,“弟子已經請醫師看過,林逸的傷勢很重,恐怕再也站不起來了。”
聽得江離的話,葉傾仙的身軀猛然一怔。
她猛地站起身,臉色不好看,道:“去看看!”
“嗯!”
葉傾仙快步走出大殿,朝林逸的洞府飛去。
“這江離,又要害顧雲了嗎?”身軀虛幻的葉傾仙,臉色更加難看。
她咬了咬紅唇,隨即縱身一躍,也飛了過去。
她知道,這一世,江離又要栽贓顧雲了。
冇有過多久,身軀虛幻的葉傾仙,跟著自己來到了後山。
隨後,她們一起進入了一座洞府內。
這是一間清幽的石室。
石室的深處,擺著一張石床。
在上麵躺著一位年輕人。
年輕人的身上纏滿了繃帶,繃帶上滲著血,空氣中彌漫著藥香和血腥味。
這一世的葉傾仙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的林逸,道:“林逸,為何變成這樣。”
林逸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疲憊,布滿了血絲。
可當他看到站在床邊的人時,那雙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宗主……我,走火入魔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很久冇有說過話。
這一世的葉傾仙皺眉,道:“林逸,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走火入魔?”
林逸的眼中湧出淚水,嘴唇顫抖著,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
然後,他開口了。
“是大師兄,他……”
這一世的葉傾仙眉頭一皺,道:“顧雲?他怎麼了?”
林逸的眼淚直流。
“大師兄他,他在我修煉時,暗中下了毒手。他將一道魔氣打入我體內……”
葉傾仙瞬間臉色大變,道:“什麼?!”
林逸掙紮著繼續說:“弟子親眼看到,大師兄趁弟子修煉時。偷偷潛入弟子的洞府。他手中拿著一根黑色的針,刺入弟子的後背。然後弟子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他說完,像是用儘了所有力氣,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這一世的她站在床邊,臉色鐵青,手在發抖。
江離在一旁歎了口氣,道:“宗主,弟子本來也不願相信。可林逸是受害者,他的話,應該可信。”
這一世的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冷冷道:“把顧雲帶來。”
“是。”
片刻後,顧雲被帶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白色弟子袍,衣袍上沾著灰塵,臉上有幾道傷痕,像是剛和人打鬥過。
他的臉色蒼白,可他的眼睛依然清澈,依然平靜。
顧雲走到這一世的葉傾仙麵前,跪下來,道:“弟子顧雲,拜見師尊。”
這一世的她冷冷看著他,聲音中冇有一絲溫度,“顧雲,林逸說你害他走火入魔。你有什麼話說?”
顧雲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道:“師尊,弟子從未害過林逸。弟子那夜去他洞府,是因為他之前說修煉有疑惑,弟子去為他解答。弟子絕冇有下毒手。”
“解答疑惑?”這一世的她冷笑一聲,“解答疑惑需要偷偷潛入?解答疑惑需要用針紮他?”
顧雲搖頭:“師尊,弟子冇有用針紮他。弟子不知道林逸為什麼會那樣說。但弟子可以肯定,弟子冇有害他。”
江離在一旁歎了口氣,道:“宗主,弟子這裡有一件物證。”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打開。
盒子裡躺著一枚黑色的針狀法器,針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魔氣。
“這是弟子在林逸的洞府中找到的。針上的氣息,與大弟子的靈力同源。”
這一世的她接過那枚針,仔細感應。
果然,針上殘留的靈力氣息,與顧雲一模一樣。
她看著顧雲,眼中滿是失望和痛心,“顧雲,你還有什麼話說?”
顧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道:“師尊,弟子發誓,弟子冇有害林逸。那枚針不是弟子的,一定是有人栽贓。”
“栽贓?”
這一世的她冷笑,朝顧雲的方向,道:“誰會栽贓你?林逸為什麼要冤枉你?”
顧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江離,江離低著頭,臉上滿是為難和痛心,像是在為他說情,又像是在回避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