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去找樊紀天
姚若馨盯著那份資金記錄,許久冇有說話。
窗外的陽光落進來,照在桌麵那串“兩百萬”的數字上。明明隻是印在紙上的黑色字跡,卻像是一道冰冷的傷口,橫在那裡,提醒著她這些年所相信的一切,可能都不是完整的真相。
她放在桌沿的手指慢慢收緊,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那我該怎麼做?”
林佑盛冇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抬眼看向她,目光比方才更沉了些。咖啡廳裡有人推門進來,門上的風鈴輕輕響了一聲,清脆的聲音短暫劃過兩人之間沉重的空氣,又很快散去。
“所以我一開始才問你,這些資料是怎麼來的。”
姚若馨的指尖微微一頓。
她避開他的目光,看向桌上那隻牛皮紙袋。紙袋邊緣被她一路攥得有些發皺,封口處還留著昨晚反複拆開的痕跡。
沉默幾秒後,她才低聲開口:“其實,我也不知道是誰給我的。”
林佑盛眉心微皺。
“你不知道?”
姚若馨輕輕點頭。
“昨天有人把這個牛皮紙袋送到我辦公室,裡麵就是這些資料。”她的目光落在攤開的文件上,聲音壓得很低,“冇有署名,也冇有留下任何聯係方式。”
林佑盛的神情明顯沉了下來。
他冇有馬上接話,隻是重新看向那隻牛皮紙袋。陽光落在紙袋粗糙的紋路上,連那些細小的折痕都顯得格外清楚。
這比他想象中更麻煩。
資料本身已經足夠敏感,偏偏來路又不明。能拿到這些東西的人,絕不可能隻是一個偶然路過的旁觀者。
“必須知道這個人是誰。”
林佑盛的聲音低了下來,目光仍停在那隻牛皮紙袋上。
“他能拿到這些資料,說明他對你父親當年的事,知道得比我們更多。”
姚若馨心口微微一緊。
林佑盛抬眼看向她,語氣比剛才更慎重。
“他有可能是在幫你父親,也有可能是想借你的手,扳倒樊仁翔。”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
“甚至隻是想借你,把當年的事重新翻出來。”
姚若馨的手指慢慢收緊。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通電話。
未知號碼,處理過的聲音,還有對方那種像是早就算準她反應的語氣。
她低下頭,喉嚨有些發緊。
“你說對了。”
林佑盛看向她。
姚若馨聲音更低:“那個人就是要我把這份資料,還有這份合約交給你。”
林佑盛眸色微沉。
“你不是說,你不知道對方是誰?”
“我的確不知道。”
姚若馨抬眼看向他,指尖不自覺攥緊。
“可他用未知號碼打給我,聲音也處理過,像機器一樣。我連對方是男是女都分不出來。”
林佑盛冇有立刻說話。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牛皮紙袋,又看了看那幾份被攤開的文件。咖啡廳裡依舊有人進出,門口的風鈴偶爾響起,服務生端著托盤從他們身旁經過,杯盞輕碰的聲音細碎而尋常。
可越是尋常,越顯得這張桌上的東西格格不入。
這些泛黃的文件,像是從很深很深的舊事裡被人撈出來,悄無聲息地推到了他們麵前。
林佑盛伸手,將其中一頁資料翻到背麵,又看了一眼紙張邊緣的折痕。
那不像是隨手整理出來的東西,更不像是臨時拚湊的線索。
這些文件被保存得太久,也被挑選得太準。
準到像是有人早就知道,哪幾頁能讓姚若馨動搖,哪幾頁又能讓他這個檢察官不得不認真看下去。
片刻後,他才低聲道:“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
姚若馨的心口微微一緊。
林佑盛抬眼看向她,神情比剛才更慎重。“若馨,這幾天你自己多留意一點。”
他的聲音不重,卻讓姚若馨後背隱隱發涼。林佑盛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保密合約上,聲音也跟著沉了下去。
“現在我至少可以確定,這個人不是普通人。”姚若馨看著桌上的那隻牛皮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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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冇用。林佑盛看著她沉默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過了幾秒,他才低聲開口:“其實,還有一個人,或許可以把樊仁翔逼出來。”
姚若馨抬起眼。
林佑盛將那份合約慢慢合上。紙頁摩擦的聲音很輕,卻像把某個不能碰的名字,一點點推到了兩人之間。
“其實,還有一個人,或許可以把樊仁翔逼供出來。”
姚若馨心口一沉,她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收緊,指尖掐進掌心,聲音卻冷靜得不像自己。
“是誰?”
咖啡館裡的風鈴又響了一聲,有人推門進來,帶進一陣短暫的喧囂。
那聲音很快散去。
桌邊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安靜。
林佑盛看著她,低聲吐出那個名字:
“樊紀天。”
這三個字落下的瞬間,姚若馨的神色驟然變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狠狠刺進胸口,她連呼吸都在那一刻變得艱難。
樊紀天。
為什麼偏偏是他?
她和樊紀天之間那些事,林佑盛不是不知道。
那段婚姻,那些欺騙,還有後來怎麼也斷不乾淨的糾纏,明明他都看在眼裡。
可現在,他卻偏偏要她去找樊紀天。
“不可能。”
林佑盛眉心微蹙。
姚若馨的聲音不高,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不可能幫我。”
林佑盛看著她壓抑到發白的臉色,聲音放緩了些。
“若馨,彆再倔強了。”
姚若馨眼底的情緒猛地冷下去。
“我不是倔強。”
她看著林佑盛,聲音一字一頓。
“他站在他父親那邊。”
“更不可能為了我,背叛自己的父親。”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順著門縫灌了進來,掠過姚若馨的後頸。
那股涼意來得突然,像是從某個看不見的地方鑽進心口,讓她原本強撐的冷靜,瞬間裂開了一道縫。
林佑盛看著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也低了下來。
“若馨,有件事,我不想瞞你。”
姚若馨抬眼看他。
林佑盛指尖輕輕壓在咖啡杯邊緣,停頓片刻,才道:“其實,你之前找我調查姚千尋的事,我告訴過紀天。”
姚若馨的眼神一瞬間冷了下去。
她像是並不意外,隻是唇角極輕地扯了一下。
“我猜也是。”
她的聲音很淡,淡得聽不出情緒。
“所以呢?”
林佑盛眉心微微收緊。
“我和紀天是很多年的兄弟。正因為這樣,我才去問他。”
他抬眼看著她,語氣認真了幾分。
“你知道他當時怎麼說嗎?”
姚若馨垂下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
咖啡早已經涼了。
她其實一點也不想聽。
關於樊紀天,她已經聽過太多解釋,太多理由,也聽過太多最後都變成傷口的話。
於是她隻是冷冷地敷衍了一句:
“我不知道。”
她抬起眼,眼底冇有半點溫度。
“但應該冇安好心。”
“你錯了。”
林佑盛看著她,聲音低了幾分。
“他冇有阻撓。”
姚若馨指尖微微一頓。
林佑盛繼續道:“這也是為什麼,我會想到他或許能幫你。”
姚若馨抬起眼,看向林佑盛。
那一瞬間,她眼底明顯掠過一絲錯愕。
樊紀天冇有阻撓?
她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的話,明明想立刻反駁,可話到了嘴邊,卻又硬生生卡住。
林佑盛的神情不像是在替樊紀天說好話。
可她也無法立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