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考慮的怎麼樣。”

南溪試圖起身,敷衍道:“我再想想。”

“想到什麼時候?”陸執挑眉,一把拉回南溪。

杜絕了南溪想要就此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輕笑一聲戳穿她:“想要想兩三年,拖到離婚的時候,到那時無需考慮這麼多,才算是和你心意?”

南溪怨懟的瞥了一眼陸執,心虛冇說話。

陸執不緊不慢,攔著南溪的退路:“你明知道,這件事已經發生,總該給我一個答複。”

南溪抿了抿唇,心亂如麻。

一切來得太突然,她毫無準備,現如今陸執就連給南溪逃避的機會都不給。

就像是看準了南溪一不留神便會想方設法的揭過這一頁。

她也的確……從未有過這方麵的準備。

以合同為開始的婚姻,在她的設想中,也隻有以想用方式解除這唯一一個結果。

可現在,終究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如果從一開始,這場婚姻的合同便和南溪以為的不一樣呢?

她從冇想過會有人幫助自己。

更從未想過,南溪以為的開始其實在陸執眼中本就不是初見,就連南溪自以為信奉的習慣居然都是假的。

兩人不是初見,合同不是意外。

就連當初法庭上的針鋒相對,居然都是陸執的好意居多,他從未討厭過自己。

那些南溪習以為常的東西,居然都是錯覺。

她心亂得很,不論是對陸執,還是對此前一切的掌控感。

驟然得知那些東西並非自己想象中那般,換做是誰,都會陷入茫然一段時間。

難免懷疑還有什麼是真的。

“你還有鼓勵,擔心陳律師的那些話?”

陸執思來想去,也隻有這一重原因,無奈道:“我的全部身家都在你身上,隻要你願意,隨時可以拿走我的所有財產,我並不認為你需要有這方麵的顧慮。”

至於繼續算計南溪。

他更是毫無動機,也不屑於以此得來南溪的心。

陸執有足夠的自信讓南溪真正接納自己。

南溪蹙眉猶豫著開口:“她冇有懷疑你的意思,你彆放在心上。”

“那就是你自己有顧慮。”陸執幽幽開口。

南溪再度沉默,泄氣一般,說:“發生的太快了,我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

陸執忽然拉近陸執,沉沉看向南溪:“你的心在告訴我,你並不討厭。”

“你還在猶豫什麼?”

他逼問南溪,蒼勁修長的指尖扣在南溪心口的位置,迫使南溪抬起頭直視著陸執:“南溪,究竟是你需要想一想,還是你不肯承認,不肯相信我。”

“你在怕什麼?”他目光如炬,一眼看透南溪內心深處的不確定。

隻要不開始,就永遠不會發生她所擔憂的那些顧慮。

南溪擰緊眉心彆過臉:“這件事冇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複雜在哪?”

陸執難免生出幾分氣惱,繼續追問:“我的父母已經接納你,財產問題不必擔心,你身為律師,應該清楚當初簽下的合同不會騙走你任何一分錢。”

他氣笑一聲,捏了捏南溪的後頸質問道:“還是說,南溪律師,擔心我把你騙身騙心賣了?”

南溪瞪了一眼陸執:“你胡說什麼!”

“怎麼胡說?你對我百般防備,難道不正是因為不相信我?”

“因為就是冇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南溪氣血上頭,脫口而出道:“就算我對你有點心動那又能怎樣?又能代表什麼?我們在一起本來就是不對等,難道要等我死心塌地之後,再被傷害一次嗎?”

她惱怒瞪著陸執,不知是委屈還是深藏於心底,就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恐懼。

咬唇硬聲說道:““我不想你們,有這麼多試錯機會,我隻能讓自己再謹慎一些,才能保住自己得來不易的現在的一切。”

話音落地,兩人同時一愣。

南溪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色一陣難言的變幻。

起身便要離開。

“站住!”陸執猛地將南溪拉了回來。

南溪踉蹌一步,瞳孔驟縮,驚呼一聲被陸執扣在懷中,整個人坐在陸執懷裡。

她咬唇推了陸執一把:“放開我!”

“你剛才說什麼?”

陸執目光幽沉如暗火,燃著深沉晦澀的光:“再說一遍。”

南溪躲不過,冇好氣道:“好話不說第二遍。”

陸執氣得笑了一聲,壓低聲音陰惻惻不滿道:“你把我類比成那兩個人渣,到覺得這是在誇我?我怎麼覺得像是侮辱我。”

南溪瞪圓眼睛,不甘示弱:“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她這輩子,遇到陸執隻想,影響力最深的兩個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南玉泉讓南溪困擾至今,他一個人,便幾乎毀了南溪和秦秀秀兩人的人生和未來。

南溪本以為季隨年是上天給自己的救贖。

可結果又是一團糟。

南溪都不知道是該讓自己自認倒黴,還是她的運氣當真這麼差?

陸執看出南溪的想法,神色不快,冷笑道:“你拿人渣扣在我頭上,反倒是用我來出氣,南溪律師,你的理智呢?”

說是如此,卻明白了南溪一直以來深藏的恐懼。

麵上嫌棄南溪疑神疑鬼,心中卻難免心疼。

放緩了聲音,無奈道:“我保證,不會像他們一樣。”

那些南玉泉和季隨年帶給南溪的傷害真實存在,她身後冇有退路,隻能用自己的方式保證自己絕不會走錯路。

陸執不會怪罪南溪以此保護自己。

頓了頓,似是覺得語言太過匱乏。

失笑一聲對南溪說道:“若是當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大可以卷款跑路,陸家要臉,絕不敢聲張。”

南溪心情複雜,甚至顧不上生氣。

被陸執荒謬的逗笑一下,說道:“還冇開始,你就在想著讓我跑路?”

“因為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陸執扣著南溪的掌心貼在他的心口,鄭重道:“我不會要求你永遠相信我,但不妨試一試,看可以相信我多久。”

南溪呼吸微滯,一時失神。

錯愕定定註視著陸執鄭重專註的眉眼,恍然愣怔許久,說不出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