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南溪在溫和的日光中睜開眼。
身後貼著一句呼吸平緩的熾熱身體,腰間還搭著一隻手臂,南溪呼吸微微放緩。
昨夜的記憶後知後覺紛紛回籠。
她當時目眩神迷,不知怎得就點了點頭。
後麵發生的一切都不太清楚,現在想想,仍然覺得像極了做夢,這一切來的都太過突然,讓人無從招架。
南溪麵皮遲來的發熱,不敢看兩人親密無間的姿態。
輕手輕腳試圖從陸執懷中鑽出來。
腰上的手臂忽然一緊,陸執收緊手臂,南溪被他扣在懷中,肩膀上也枕來陸執的下巴。
他貼著南溪脖頸輕蹭了蹭,鼻尖親密相貼,陸執啞聲道:“再睡會兒。”
南溪耳尖一熱,酥沉的音色一路傳到心尖。
半邊身子都隨之酥軟。
陸執似乎覺察到南溪的僵硬,搭在她腰間的手若有似無的按了按,力道適中的撫摸著。
低沉聲音沙啞含笑,帶著初醒時的曖昧:“老婆……寶寶。”
“……彆亂叫。”南溪臉色徹底爆紅。
渾身僵硬的試圖從陸執懷中掙脫出來。
陸執貼了上來:“哪一句不能叫?”
南溪磨了磨牙惱羞成怒,硬聲不肯承認:“誰答應你要跟你在一起——”
話音還未說完,身後的氣息忽然一沉。
南溪猛地察覺到危險,下意識閉緊嘴巴,微微瞪大雙眼被陸執忽然壓下。
那隻搭在腰間緩慢摩挲的掌心也變得粘連不清,含著淡淡的威脅:“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南溪閉緊嘴巴往被子裡縮。
陸執涼涼輕笑一聲,單手扣在南溪後頸迫使她抬起頭,深深吻了下來。
她嗚嗚兩聲。
將剩下的控訴全部咽了回去。
……
再下樓時,已經臨近中午。
南溪脖頸殘存著羞惱的緋紅,快步下了樓,迫不及待逃脫陸執的範圍。
滿臉寫著控訴。
身後,陸執神色饜足,微微眯起眼舔了舔後槽牙,落在南溪身上的目光幾乎將人吞吃殆儘。
“都怪你!”南溪不滿道:“我都冇時間去醫院了。”
“再等幾天。”陸執安慰道。
今天開始方晴將會給秦秀秀重新檢查一遍身體,森嚴程度比之重症監護室有增無減。
錯過了今天,那便隻能等過幾日檢查結束才能見麵。
陸執自知理虧,任由南溪控訴,將人一路送到了法律援助中心。
下車時,南溪回頭不解的看著一同陪自己下車的陸執:“我去工作,你做什麼?”
當總裁的都這麼閒?
陸執一眼看穿南溪在想什麼,臉色不善:“哪有剛才一起就急著上班的?既然你堅持來工作,我也要有相處的時間。”
南溪不肯請假,那他就乾脆霸占南溪的上班時間。
“……”南溪心情一陣複雜。
上前一步靠近陸執,認真的問道:“陸總,你是小學生談戀愛嗎?”
她嘖嘖稱奇,指尖戳了戳陸執的領帶,隨意把玩彎唇說道:“我以為陸總是成年人,應該有私人空間……隻有小學生才這麼粘人。”
南溪垂眸目光暗沉,掃過她若有似無觸碰過自己喉結的那隻手。
幽暗的目光下,壓下洶湧的欲念。
嗓音低啞晦暗,扣住南溪的手腕緩慢摩挲,慢聲道:“成年人應該怎麼談戀愛,南溪律師看起來很清楚?”
他悠悠提醒:“成年人該有的好處,什麼時候給我?今晚?”
南溪耳根微燙,低聲腹誹:“流氓。”
她猛地收回手,神色正肅輕咳一聲,目光自上而下掃過陸執。
抬了抬下巴挑眉道:“反正陸總是小學生,不需要知道。”
南溪轉身滿臉正經的去了法律援助中心。
陸執慢悠悠的跟了上來,用隻有南溪一人能聽清的語氣,不緊不慢:“白天小學生,晚上成年人,該有的好處我自然都要。”
“你忘了,我是黑心奸商?”他低低含笑道。
南溪背影僵硬,加快腳步逃也似的往前快走幾步。
身後,傳來一聲戲謔的輕笑。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南溪腳步一錯,望著辦公室中熱鬨的氣氛沉吟一瞬。
這裡居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漾當初大張旗鼓的離開,一副終於能逃離他們這群‘窮親戚’的模樣,如今哪怕回來,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態。
正在給法律援助的眾人分發伴手禮,看模樣,皆是帶著傳盛logo的各種私人定製高檔禮盒。
“鵬律師,這是給你的。”
“這是傳盛專門定做的高檔茶具,這一套我就留給馬主任了,畢竟當初也要多虧了馬主任提攜。”
張漾說話間,抬著下巴挑選出一盒貴重巧克力。
上麵同樣是印有傳盛的logo,順手遞給旁邊一個人,說:“拿好,這可是傳盛專門用來招待大客戶才定製的巧克力,買都買不到呢,也多虧了我,你們這輩子才有機會嘗一嘗。”
那人皺了皺眉,閃過一抹不快。
到底不願意掃興,接過巧克力道了聲謝,便放在一旁不再關註。
張漾誌得意滿,又是一番挑選。
忽然眼前一亮,將一個馬克杯放在南溪工位的桌上,說:“說起來,我能進入傳盛,還要多虧了南溪律師。”
南溪站在門前淡淡看著這一幕,聞言輕笑一聲。
靜靜看著張漾得意洋洋。
“要不是南溪律師當初拒絕季律師,我也不會被季律師賞識,遇到了自己的伯樂,終於有機會進入大律所施展抱負。”
南溪懂了。
原來特地來一趟法律援助中心,是為‘衣錦還鄉’。
“南溪律師,你終於來了?”張漾終於看到南溪。
愣了一下之後,對南溪笑盈盈的單手遞出幾顆巧克力,等著南溪露出感恩戴德或是遺憾豔羨的表情:“這是給你的,南溪律師雖然進不去傳盛,但我特地給你帶來傳盛的零食,讓南溪律師也能嘗一嘗。”
南溪不曾多看一眼,徑直越過張漾。
隨手拿起桌上的馬克杯打量一眼,掀起眼皮,哂笑一聲道:“張律師回來一趟還帶什麼禮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傳盛的小垃圾全都洗劫一空了呢,這種紀念品也當個寶貝。”
“張律師,是在傳盛過得不太好,隻能來這裡找存在感嗎?”南溪真誠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