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人對視一眼,狐疑的翻開筆記本。

倪惠慈先驚訝道:“這是月月的字跡。”

他們一言便認出來了這是女兒親筆所寫,神色忽然沉重了起來。

想到南溪剛才的那番話,兩個人連忙開始翻看筆記的內容:“這是月兒在求助……”

越看,兩人的臉色越差。

到最後,倪惠慈兩眼昏花,身形一陣搖晃,幾近昏迷。

吳周瑾也不例外。

他捂著胸口,臉色漲得發紅發紫。

兩手顫巍巍的在身上摸索到了降壓藥,緩了好半晌才終於發出聲音:“這是什麼,我問你這是什麼東西!”

“我女兒,我女兒怎麼會寫這種東西?”

老兩口萬分震驚,不敢置信。

不敢再多看一眼筆記中的內容。

南溪將其收了回來,作為證物仔細收好,說道:“這些能證明我說的話是真的,今天來找到兩位,是希望兩位能知情。”

“你需要我們做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老兩口驚疑不定的看著南溪。

南溪再次認真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南溪,是你們女兒吳高月女士聯係到的公益律師,前來為吳女士提供幫助。”

“律師……”

兩人打量一眼南溪,閉上嘴看向彼此。

握住彼此的手,相互給予力量,建設了一番心理準備之後問道:“我女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和我認真說、如實說!”

南溪將自己從網上收到吳高月的求助一事,從頭說起。

聽到袁珂就連電子設備都不允許吳高月接觸的時候,老兩口當即拿出手機,反駁道:“不可能,你說的都不對,我女兒前幾天還在給我們發消息。”

吳周瑾拿出手機,給南溪看聊天記錄。

正是吳高月發來的一組照片,上麵居然是一些外出的照片記錄。

拍攝了幾張風景照和出行記錄,看起來,就像是袁珂帶著吳高月兩人一起出去遊玩。

南溪蹙眉翻看一遍,反問兩位老夫妻:“周教授,你們女兒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信息給你們,但你們冇發現嗎,她從來不發語音不露臉。”

所有的照片,都是空鏡頭,要麼也隻有袁珂一個人露麵。

雖然看起來像是吳高月的視角給袁珂拍照片。

但按理來說,感情這麼好的一對小夫妻,難道丈夫不會給妻子拍攝哪怕一張照片?

南溪接著往下翻,說道:“你們看,她已經將近半年維持這種狀態,全部都是照片和文字,冇有語音和電話,冇有照片和視頻。”

兩個老人意識到了什麼,忽然臉色一陣難看。

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從腳底板躥升,兩人遍體生寒,再次受到衝擊。

這意味著……

這半年以來,他們收到的所有‘女兒’的消息。

嚴格來說,根本無從確定究竟是不是女兒親手發來的。

倪惠慈又一次捂著腦袋,哎呦一聲踉蹌著跌坐在椅子上:“怎麼會這樣?他們感情很好的呀?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她反複喃喃自語,像是思緒被困住了。

還在一味的翻找相冊,試圖給南溪看更多袁珂與吳高月感情好的證據:

“你們看,當初小袁追求我女兒好幾年,任誰看了都說小袁真心喜歡月月,他求婚的時候,還提前問過我們呢。”

南溪心情複雜,並未去打擾這個受到衝擊的老人。

她一時無法接受也無可厚非。

倪惠慈找到了許多兩人婚前的照片,結婚時的照片。

當初袁珂追求吳高月時,所有的用心他們都看在眼裡。

後來甚至心疼袁珂,於是親自幫忙策劃了袁珂的求婚,而吳高月也鬆了口,答應和袁珂結婚。

結婚之後,吳高月便漸漸的淡出眾人視野。

人人都羨慕她嫁給一個願意養著她的好老公。

“小袁是個好孩子的呀,怎麼會這樣?”倪惠慈喃喃自語,看起來焦躁又無措。

“還有,你看,我們女兒結婚後一點家務都不用做,就連買菜做飯,都是小袁親自負責。”

她又翻出一些聊天記錄,給南溪看:“你看,就算小袁去上班,也會在中午特地回來一趟,就為了給月月送飯。”

南溪不忍心告訴她事實。

但若是不說,隻怕會更讓老人心痛。

於是語氣沉重的提醒道:“倪教授,有冇有可能,袁珂親自買菜做飯隻是因為吳女士不被允許走出家門,想要吃飯,隻能他親自去買。”

中午回家給吳高月送飯也是同理。

她無法外出,冇有電子設備點外賣。

袁珂甚至不放心自己給她點外賣,因為擔心外賣員上門的時候,吳高月會見到陌生男人。

擔心她‘勾引’彆人。

倪惠慈聽完,又是一陣氣喘不勻。

捂著胸口心痛的閉上眼。

還是吳周瑾率先冷靜下來,對南溪問道:“你來找我們,是希望我們能做什麼?”

南溪坦言說道:“我已經在積極聯係吳女士,但收效甚微,我隻能幫忙打官司,無法插足更多,若是吳女士想要起訴,必須她親自來。”

但吳高月就連門都出不去。

她也害怕自己起訴之後被報複。

唯一能做的,隻有先找到她的父母,若是能將吳高月帶走保護起來,那麼往後終於能有所進展。

老兩口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我們今晚會過去看一眼。”

南溪動了動嘴唇,試圖再勸說。

但看著吳周瑾眼中仍然帶著的懷疑色彩,到底不曾多說。

今晚就今晚吧,或許他們親眼見到吳高月的情況,就會願意相信自己。

南溪留了兩人的聯係方式,和陸執率先離開。

正準備趕回家中觀察情況時,陸執看著心神不寧的南溪,神色微頓,忽然調轉方向說:“聽說這裡風景不錯,既然來一趟,總要去看看。”

南溪遲鈍片刻,才心神不寧道:“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眼皮一直跳。”

“跳的左眼右眼?”陸執問。

南溪感受一下,歪頭說:“兩隻。”

“那就是累了。”

畢竟來這裡兩天兩夜,但白天要掛心吳高月,晚上又被袁珂吵得睡不好覺。

陸執輕笑一聲,摸了摸南溪發頂道:“睡一會兒,倒了我叫你,就當忙裡偷閒,為明天養精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