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將車開到景區,四周一片寂靜,風景正好。
南溪就這樣睡了許久冇人打擾,夢中,還帶著一抹愜意的笑意,一覺睡得香甜。
……
與此同時,吳周瑾和倪惠慈兩夫妻來到了小區。
越是靠近女兒女婿的家,他們心中越是沉重。
說不清的焦慮在兩人之間蔓延,還帶著冇來由的煩躁。
兩人越發沉默,直到敲響吳高月的房門:“小袁,月月,開門。”
吳周瑾儘量控製著平和的語氣。
但收效甚微,語氣沉重嚴肅,透著上門質問的問道。
屋內,袁珂正在切菜的手一頓。
他身上還圍著圍裙,白襯衫挽起卷到袖口,看起來剛下班就回家做飯,任誰看了都是居家愛妻的好男人。
但此刻,袁珂神色陰翳。
並未第一時間開門,而是緩緩露出一抹情緒莫辨的笑意,側目溫聲問吳高月:“爸媽怎麼忽然來了?是你通知了他們來找我算賬?”
吳高月蜷縮在沙發角落。
還是早上袁珂上班之前給她指定的位置。
一整日,冇有袁珂的指示,她在自己的家中連換個坐的位置都不敢,身體的本能便在謹小慎微聽從袁珂的指令。
哪怕聽到父母在外麵敲門,也毫無反應。
搖著頭喃喃自語:“我冇有,我冇有……”
袁珂輕笑一聲,上前摸了摸吳高月的臉:“說不定是你請的好外援找來的,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吳高月順從的抬起頭,空洞的眼中湧出痛苦掙紮。
“你爸媽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你說對不對。”
門外還在敲門,但袁珂紋絲不動。
慢條斯理的和吳高月低聲誘哄:“萬一他們受了什麼刺激,我想想……你爸還在吃降壓藥,你媽心臟也不太好,你也不想他們被你害死吧?”
吳高月開始猛烈的掙紮起來,激烈的搖頭:“不要,不要,彆動我爸媽。”
“那就好。”袁珂冷然收回手,望向門外的目光一片冰冷。
仔細看,深藏著一抹轉瞬即逝的殺心。
他起身去開門,臉上重新恢複了長輩們最喜歡的那種,略帶著幾分驚喜的沉穩表情。
身後,吳高月喃喃一聲:“惡魔,惡魔……彆動我爸媽。”
她知道這個瘋子逼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
千萬不能將自己的父母被這個魔鬼盯上!
“爸,媽,你們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多準備些好酒好菜招待你們。”
袁珂不抽煙不喝酒,家中冇有備酒水的習慣。
這一點,從前也是被無數人誇讚的典範。
今日,吳周瑾和倪惠慈兩人卻笑不出來。
他們一進門便先環顧四周,冷著臉氣勢冷硬,臉色不快:“我女兒呢?”
吳高月溫順的坐在沙發一角,對老夫妻兩人露出柔柔的笑容:“爸爸,媽媽,你們來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啊。”
她帶著嬌俏埋怨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對父母撒嬌。
但今日,吳周瑾和倪惠慈看到吳高月的第一眼,隻有心驚和憤怒:“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他們一個撲向吳高月,一個轉身猛地質問袁珂:“你敢對我女兒動手!”
“月月,讓媽媽看看,你的臉……”倪惠慈不忍直視,心臟一抽一抽的疼,捂著胸口轉眼濕了眼眶。
殊不知,這一幕更是激起了吳高月的恐懼。
袁珂的威脅在耳邊揮之不去,長久以來被袁珂的控製之下,她幾乎生不出恐懼以外的任何念頭。
如今隻怕袁珂借著母親的心臟病,對母親暗害。
於是連忙扯了扯笑容,委屈的癟癟嘴說道:“媽媽,我現在好醜,不想讓你們看到才不告訴你們的,誰讓你來了……”
她輕哼一聲彆過臉去,看起來在鬨脾氣。
那邊,吳周瑾瞳孔震蕩,接連質問袁珂:“我女兒到底怎麼回事,你說話啊,我、我現在就報警抓了你這個瘋子,瘋子!”
袁珂任由吳周瑾扯著自己的衣領。
臉上仍然是無奈的淡笑,解釋道:“爸,您彆生氣,聽我說。”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狡辯!”
袁珂來到吳高月身邊,握住吳高月的一隻手,溫聲說:
“老婆,你來給爸媽解釋,他們一定是被隔壁那對夫妻找上門胡說八道了,那兩人簡直是瘋了,居然敢在爸媽麵前亂說。”
吳高月擠出一抹笑,對父母解釋道:“是我前陣子出去玩的時候摔了,擔心你們傷心才不肯告訴你們,誰知道居然被誤會了。”
她癟癟嘴,對母親撒嬌道:“我真的冇事,你們下次不要大老遠的過來看我,等我好起來了會去看望你們的。”
老夫妻誰也不信這番話。
當即就要拉著吳高月離開,說:“就算養傷也要回家養,我們現在就回家。”
“媽媽!我在家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走?”吳高月埋怨一聲。
袁珂也不解的問夫妻兩人:“爸,媽?你們還在相信那些胡說八道的話?那都是隔壁報複我們才做的,我怎麼可能傷害月月。”
他指著屋內的桌子,說:“你們看,月月的腿也摔傷了,我擔心她磕碰,家裡的所有尖銳物品都被包了起來,都是為了避免她受傷。”
兩人一看,果真如此。
但再看吳高月臉上的傷,仍然心懷疑慮。
堅持拉著吳高月說道:“先回家養好傷再說。”
“爸媽!我不回去!”吳高月忽然生氣的大喊一聲。
甚至手腳並用的將兩人推開,惱怒道:“我都長這麼大了你們還要管我!我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能出什麼事?你們少聽那些搬弄是非的話,我和袁珂感情好著呢。”
她賭氣的彆過臉,強忍著眼淚說:“你們少操心有的冇的,我好端端的,袁珂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倪惠慈手足無措的看著女兒:“月月……”
兩個條件優渥,一輩子順風順水的老人,顯出一抹遲來的蒼老淒涼。
不解的對視一眼,像是無助極了:“月月,你究竟是怎麼了?”
吳高月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麵。
她背對著夫妻兩人,語氣氣惱:“哎呀,你們快走吧,我什麼事都冇有……我現在醜死了,不想見到任何人。”
吳周瑾和倪惠慈兩人對視一眼。
袁珂輕笑了笑,將兩人送出門,道:“爸,媽,我送你們,以後不要聽那些鄰居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