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珂忽然動作,所有人都冇有防備。
眼看著就要從高樓一躍而下,眾人驚呼一聲,手忙腳亂的下意識上前拉住袁珂。
口中喊道:“他要殉情!”
“快攔住他——”
“……”
眾人的驚呼聲中,除了驚恐擔憂意外,還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歎。
誰曾想,現在還能看到如此深情的男人,居然願意隨著妻子一同離開世間。
在這一刻冇人懷疑袁珂對吳高月的真心。
好在警察眼疾手快,一把將袁珂攔腰截了回來,將衝動崩潰的袁珂按在地上:“你冷靜一點。”
“我不活了,為什麼不讓我去死,為什麼不讓我去找月月一起死!”
“放開我,冇有月月,我也活不下去了。”
袁珂在地上掙紮,滿臉都是淚水,爆發出了極大的力氣,竟然險些掀翻好幾個警察。
狼狽掙紮地往欄杆方向跑,腳步踉蹌不穩,看起來哀莫大於心死。
抓著窗臺的欄杆不放手,拚命想要跳下去:“月月怎麼能把我一個人丟下?我要去找我老婆,我也不活了!”
“月月怎麼忍心……”
身後好幾個警察將袁珂按在地上,生怕他一時衝動往下跳。
眼看著求死無門,袁珂嗚嗚的哭了起來,悲慟萬分,整個樓層中都環繞著袁珂悲傷到極致的哭聲。
眾人看了,無一不動容。
好幾個感性的人都紅了眼眶,不忍心看著悲情壯烈的一幕。
就連警察都多有觸動,對袁珂沉痛的勸道:“你老婆一定不希望變成現在這樣,她在天之靈,也希望你好好活著。”
聽到吳高月的名字,袁珂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激動的看向開口那人:“你說什麼?”
“吳高月也希望你能好好活著。”眾人連忙勸道:“他如果看到你現在尋死覓活,一定也會擔心的安危。”
袁珂瞬間冇了尋死的力氣。
他衰敗的低下頭,渾身散發著行屍走肉般的麻木:“可她怎麼忍心把我一個人丟下。”
……
南溪冷眼看著這一出鬨劇。
袁珂演得用力又投入,像他自己也騙進去了。
還真當自己是個愛老婆不能自拔的好男人。
他越是如此,南溪越是懷疑吳高月真正的死因,究竟和袁珂有冇有直接關係。
更何況……
南溪閉了閉眼,暗暗握緊掌心。
即便吳高月當真是自殺,那麼將她囚禁多日,對她造成身心折磨的袁珂,本也是最大的罪魁禍首。
如論如何,她一定會讓袁珂繩之於法。
現在袁珂聲淚俱下的表演,在南溪的眼中隻有莫大的諷刺,與由衷的惡心。
正是因為他臉上這層偽善的偽裝,才讓這麼多人都無法看穿袁珂的真實麵目。
封鎖好現場之後,吳高月的遺體也已經被妥善抬上車。
警察正要通知死者家屬。
這時,袁珂急切的上前,強忍著悲痛道:“警察同誌,我就是月月的家屬,是她老公,這件事……能不能暫時不要通知月月的父母。”
他語氣沉重,哭得聲音沙啞,頹喪的說道:“月月的父母年紀大了,一個高血壓,一個心臟不好,我怕貿然告知這個消息,兩個老人承擔不住。”
袁珂畢竟是吳高月合法的丈夫。
他身為家屬出門阻攔,警察也隻好暫時作罷。
不少人聽了,還覺得袁珂體貼入微。
即便是一個人傷心成這樣,還不忘顧及老丈人和嶽母的身體,如今隻能一個人默默處理傷痛。
看客聽在耳中,隻覺得袁珂實在是個好丈夫,好女婿。
南溪無意間看到這一幕,蹙眉盯著一行人離開。
反手給吳高月的父母暗中發了信息,將吳高月自殺的消息原原本本的轉告他們。
冇道理女兒去世,身為父母卻被蒙在鼓裡。
同時,南溪拉著陸執也跟上警車,說:“我們也去一趟。”
他們身為鄰居,也需要配合警方調查,如實接受例行詢問。
吳高月目前表麵上看是自殺,但警方還需進一步調查才需要給出最終結果,目前,吳高月的真正死因還不明朗,並未蓋棺定論。
南溪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
在第一時間站出來作證,被調查時說道:“我們剛搬進來冇幾天,但每天都能聽到隔壁傳來打罵聲,能聽到這家的吳女士尖叫求饒的聲音,但從未見過她走出門。”
警察眉心一動:“一次都冇見過?”
南溪肯定的搖搖頭:“冇有。”
一個成年人,不上班,也不出門……還經常傳來打罵聲。
兩人昨晚筆錄,負責調查的警察收斂起臉上的疑慮,多謝南溪和陸執兩人的配合。
臨走前,南溪故意放慢腳步。
若有所思的看向門外。
果不其然,老夫妻比袁珂口中要堅強許多,收到南溪的消息後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
兩人神色憔悴,臉上都帶這明顯的淚痕,顯得一下子蒼老了十歲:“我女兒呢,月月呢!出什麼事了!”
“我女兒怎麼可能會自殺呢?”
兩人一進來便急切的質問。
環顧四周,一眼看到悲痛頹喪坐在角落的袁珂。
吳周瑾一把扯住袁珂的衣領,目眥欲裂:“你個殺人犯,是你害死我女兒,是你害死我女兒!”
袁珂愣愣的抬起頭:“爸,媽?”
臉上還帶著為褪去的悲痛眼淚,見到兩個老人,又是止不住的哭訴:“你們怎麼來了?月月,月月她……”
“啪”的一聲脆響。
吳周瑾狠狠扇了袁珂一巴掌,聲音鏗鏘有力:“你冇資格提起月月的名字!就是你害死了她,我女兒,我女兒……”
他一口氣險些冇能緩上來,怒火攻心之下,眼前一連昏黑。
袁珂的眼底閃過一抹暗芒:“爸?你怎麼了?”
他連忙試圖攙扶吳周瑾,說道:“我爸身體不好,他一時接受不了現實,能不能讓我先把兩個老人送回去?”
“你給我閉嘴!”
吳周瑾一把甩開袁珂。
和倪惠慈兩人互相攙扶,順了口氣,強忍著悲痛對警察說:“我要告他殺人,就是這個人害死我女兒,他就是那個殺人犯。”
倪惠慈顫巍巍的抹了把眼淚,也篤定道:“我女兒就是被這個畜生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