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個老人的到場,警局亂成一團。

兩人言之鑿鑿的指認袁珂為凶手,對警察怒道:“現在就把這個殺人犯抓起來,給我女兒討回公道!”

袁珂頂著臉上鮮紅的巴掌印。

哪怕麵對神色激憤的兩個老人的指控,也隻是露出震驚悲傷的表情:“爸,媽,月月不在了我也很傷心,我們現在隻能依靠彼此了。”

他不計前嫌,上前攙扶吳周瑾:“以後哪怕月月不在了,我也會把你們當成親生父母來照顧。”

“你們放心,以前月月怎麼對你們,我就怎麼給兩位養老,絕不會讓月月的父母老無所依。”

“你給我滾!”吳周瑾憤怒的指著袁珂。

他怒火滔天,說道:“我們倆不用你管也能活的好好的,你害死我女兒,現在還想惦記我們家的財產,你休想!”

“月月被你害死,你給我等著,月月的財產你一分錢也拿不到,你的美夢休想得逞。”

兩個老人氣得喘著粗氣,望向袁珂的目光仿佛仇人。

恨不得將袁珂生吞活剝,現在就讓他付出代價。

袁珂失落至極的後退半步:“我就算是害誰也不會害月月,月月是我老婆,她就是我的命,你們為什麼會這麼懷疑我?”

他當著眾人的麵,試圖繼續安慰兩位老人:“爸,媽,月月一定也不希望你們為她這麼難過。”

“胡說八道!”

“月月在天之靈,一定不會放過你這個殺人犯。”

“把他抓起來,現在就把他抓起來,我們女兒就是被他給害死的。”

“……”

整個警局,都回蕩著幾人對峙的聲音。

袁珂忽然收起臉上的悲痛,站定在兩人麵前。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一忽如其來的舉動嚇得眾人皆是愣住,不解的看著袁珂。

隻見袁珂雙膝跪在地上,以手指天,硬聲悲痛又決絕道:

“月月的死和我冇關係,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口中有半句假話,就讓我不得好死,被雷劈死,現在出門就被車撞死!”

他發起了毒誓,場麵肅然一靜。

吳周瑾和倪惠慈兩人一愣之後,旋即露出厭惡至極的表情。

正要開口質問,便聽袁珂繼續說道:“月月是自殺,但這件事我也有責任,都怪我冇能照顧好月月,才讓她走向自殺這條路,我如果有什麼錯,那就是冇有提前將這件事告訴爸媽。”

“你說什麼?你早就知道月月會自殺!”吳周瑾顫聲質問。

“是,因為月月不止一次有自殺的念頭。”

袁珂一字一頓,肅聲說道:“但那是因為月月有抑鬱者,她早就不想活了,是我一直在照顧她,積極幫她治病,本以為能看著月月一天天好起來……”

“誰知道,月月最後還是拋棄我,永遠的從我身邊離開。”

“我的確有錯,錯就錯在冇能幫助月月更好從病情中走出來,冇能及時發現月月又有了輕生的念頭。”

現場鴉雀無聲。

就連南溪也是錯愕的看著袁珂。

神色震驚,一時間驚疑不定,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沉重,發冷。

吳周瑾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時間反駁:“不可能,我們月月從來冇有那種病,她以前一直很積極向上,不可能抑鬱!”

然而袁珂準備周全。

立馬在身上一番翻找,打開了手機相冊。

將裡麵的診斷結果展示給眾人看,懊悔不已的說道:“這是一年前月月的診斷結果,她結婚後一直在家養病,還因為抑鬱症辭職無法工作,整天隻能呆在家裡,不肯出門散心。”

吳高月往日裡異常的表現,在此時此刻好像忽然有了全部合理的解釋。

她從來不出門,不工作,是因為患有嚴重的抑鬱症,根本不肯踏出房門。

而家中之所以總是傳來打罵尖叫的聲音。

則是因為她雙相發作,會不定期忽然變得狂躁不安,在家中摔摔打打。

就連袁珂身上偶爾可見的傷口,都是被病情發作的吳高月所傷。

為此,袁珂說自己隻能親自守著吳高月。

將家中所有的尖銳物品收起來,就連陽臺都不得已封鎖了起來,每天中午都要回來看望吳高月,隻為了避免吳高月自殺。

但冇想到吳高月拿到了他的剃須刀,用裡麵的刀片自殺。

含淚解釋完這一切之後。

袁珂在無數雙同情的眼神中,對吳高月父母兩人說道:

“爸,媽,我冇告訴你們是不想讓你們擔心,這也是月月的意願……如果你們覺得是我害死了月月,那我的確有責任,你們儘管罵我吧。”

吳周瑾臉色震驚灰敗的看著袁珂。

指著他的一隻手開始劇烈的顫抖:“你胡說,胡說八道……這也是你害死月月的借口。”

“不對。”

吳周瑾立馬反應過來,說道:“你一早就想讓月月死,故意弄出這一切,給自己開脫!”

“爸,媽,如果你們還是堅持懷疑我,那麼我無話可說。”

警方順勢要走了吳高月的病情診斷,將其作為證據之一,繼續確認吳高月的真正死因。

同時,對吳高月的父母問答:“對於自殺人員,屍檢一般需要家屬同意,不知道二位如何打算?”

“屍檢?”兩個老人瞳孔一震。

隔著厚厚的玻璃,心疼的看著白布下女兒的屍體。

吳周瑾久久下不定決心。

最終,還是倪惠慈咬了咬牙,硬聲說道:“我們同意屍檢,月月已經死了,我們一定會找到害她的人!”

屍檢還在進行。

吳周瑾兩人最後告彆了女兒的屍體,互相攙扶著往外走。

袁珂默默跟在後麵,說道:“爸,媽,我送你們回去吧。”

兩人一同暗含仇恨的盯著袁珂。

袁珂麵不改色,徑直拉開車門,苦澀一笑:“我就在這裡,哪裡也不去,爸媽如果還是懷疑我,不妨等到屍檢結果出來,到時候,我再把我抓起來不遲。”

兩個老人麵色陰沉的坐上車,互相握住彼此的手。

臨出發之前,袁珂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南溪兩人。

臉上露出一抹森森然的冷意,忽然扯了扯唇角。

居然顯出濃烈的恨意,說道:“是你害死了月月,如果不是你……月月到現在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