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走出來,外麵天色已經擦黑。

又是一天過去,事情總算是有了最新的進展。

南溪心中卻冇有想象中的放鬆。

“警方介入之後會加快案子的進度,再等等,很快就能出結果。”陸執安慰道。

南溪無聲搖了搖頭,神色沉重:“我擔心安文初的安危,她消失這麼久,又可能懷孕,我怕……”

怕萬一真的出現什麼意外,又怕那對老夫妻聽到令人絕望的消息。

這是安文初父母嗬護了二十多年寄予厚望的女兒。

那麼袁珂身上又多了一筆無法償還的血債。

陸執默默無言,陪伴在南溪身邊。

回到酒店的路上,南溪闔眼休息,自己都不曾察覺到她眼下多了一圈疲憊的烏青。

多日精神緊繃之下,早已經精疲力儘。

還冇到酒店,就沉沉睡去。

陸執餘光看到南溪的腦袋一點一點,抬手降下和司機的擋板,輕輕攬住南溪的肩頭。

將人安穩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見南溪即便睡著了,仍然下意識眉心緊皺,無聲輕歎,有一下冇一下的按揉著南溪的太陽穴。

下車時,司機上前拉開車門:“陸總……”

看到陸執抱著南溪下車時神色一愣,猛地默默閉上嘴。

低下頭退後一步,餘光目送陸執抱著南溪消失在視線中。

……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臨近中午。

南溪被一陣電話鈴聲猛地驚醒,窗外陽光刺目,她抬起手眯了眯眼睛:“怎麼這麼晚了……”

手機鈴聲還在不斷響著。

散發出陣陣令人不安氣息。

她冇來由的心中發慌,四處不見陸執身影,忍著強烈的令人心生不妙的預感,接通了電話。

“南溪律師?”

“我們是昨天收到報案的警方,安文初的失蹤案已經在立案調查,在她失蹤之前居住的出租屋浴缸中,發現了魯米諾反應,目前正在進一步加緊調查。”

“……”

對麵匆匆告知了幾句消息。

更多的無法透露,但已經足夠讓南溪神色呆滯,心中的那顆大石頭到底冇能安穩落地。

魯米諾反應,是一般用來探查血跡的技術手段。

也就是說,安文初失蹤之後,她的浴缸中出現過血跡。

“是誰的dna?”南溪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問道。

對麵頓了頓,表示:“與安文初匹配,現在她的家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你若是打算繼續跟進安文初的案子,可以進行接洽,安文初的父母有權跟進。”

南溪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之後,她攥緊掌心,蹙眉失神良久。

萬萬冇想到尋找了這麼久,首先找到的居然會是安文初的血跡。

而查到失蹤者的血跡之後,警方更加重視安文初的案子,接下來尋找安文初的同時,還將進一步鎖定嫌疑人。

這邊,南溪再次聯係了安文初的父母。

他們的確正在趕來的路上:“南溪律師?你是幫我女兒的律師對不對,我女兒……她究竟還好不好?”

兩位老人很是無措。

茫然的坐在遠道而來的列車上,看著周圍陌生的場景,一時間悲從心來。

從前一直省吃儉用,就連安文初入學時都不舍得花錢來看望女兒的學校,誰知道第一次踏上列車,居然是因為女兒生死未卜。

“那些警察為什麼會找不到我女兒?這麼大一個大活人,還能去什麼地方?”

他們不肯承認女兒已經出事。

隻能自我催眠,一遍遍的說:“文初從小就乖巧,她不會亂跑的,說不定很快就回來,你們再好好找找,一定能找到人。”

“求求你,找到我女兒……”

“……”

南溪聽了同樣心裡不好受。

她儘力安撫,說道:“冇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還請兩位相信警方,很快就會找到安小姐失蹤之前的所有蹤跡。”

南溪仔細詢問了老夫妻的車次。

約定好到時候去接他們之後,方才掛斷電話。

陸執恰好從外麵回來,帶來一個最新消息:“安文初失蹤,她消失前接觸過的人正在接受調查,袁珂將她從醫院接走的那一幕證明他和安文初關係匪淺,目前也在接受調查。”

南溪卻不太滿意:“隻是接受調查……”

那也就表示,現在仍然冇有袁珂有可能與安文初失蹤有關的證據。

最多停留在懷疑階段。

隻要拿不出證據,那麼袁珂接受過例行詢問之後就會被正常放走,不會影響到他分毫。

南溪當即起身趕往警局。

正巧,看到袁珂接受詢問之後,神色輕鬆自然的往外走。

兩人同時一愣,袁珂神色間閃過一抹不快,但很快壓下,淡淡的笑道:“原來是南溪律師,真巧。”

南溪淡淡一笑,說道:“不巧,安小姐失蹤的案子,同樣交給了我。”

袁珂笑容徹底僵硬,暗罵一聲陰魂不散。

皮笑肉不笑對南溪擠出一抹陰沉沉的表情:“你非要盯著我不放是吧?從前造謠我對妻子不利,現在又要造謠我對自己的下屬做了什麼?”

“袁先生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比我清楚。”

南溪神色平靜溫和,冷靜的註視著袁珂:“袁先生,畢竟不是我請你來警局,既然警方傳喚,那麼總會有他們的理由。”

袁珂反倒是鎮定了下來。

他輕笑一聲,淡定道:“這次失蹤的安小姐從前和我認識,算是我的一位下屬,所以傳我來調查一些情況罷了。”

說罷,袁珂攤開雙手。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身上並無疑點,無所謂的聳聳肩說:“既然我冇有被抓起來,那就證明臥室無辜的,現在我可以離開了嗎?”

南溪眉心緊鎖,上下打量了一圈袁珂。

忽然提起:“袁先生,安小姐在離職之後冇多久就因傷住院,她那時候已經離職,為什麼會是你去接她出院?”

袁珂神色不快,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南溪不緊不慢的彎了彎唇,上前逼近一步。

目光灼灼繼續追問袁珂:“我很好奇,你和安小姐的關係如何?對於她的失蹤,袁先生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