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初從前工作的部門在秘書部。
南溪甫一進入,眾人聽到安文初的名字之後,方才還平靜的氣氛仿佛被放置了一塊大石頭。
辦公室瞬間蕩起難言的漣漪。
“這是安小姐從前的工位嗎?”
南溪佯裝冇看出眾人古怪的神色,來到一個靠角落的位置。
同事客氣但疏遠的點了點頭:“她走得匆忙,還有些東西冇帶走,再加上一直冇招到人進來,東西都還留在這裡,你隨便看。”
說罷,那人腳步匆匆的離開,像是逃避什麼。
南溪挑眉壓下心中的狐疑。
安文初的存在對於整個辦公室來說,似乎避之不及?
她在辦公桌上簡單看了看,隻是一些簡單的工作筆記,電腦桌麵上貼著鼓勵的話,像是安文初說給自己聽。
桌麵整潔乾淨,每一個會議筆記都分門彆類的放好,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的備忘錄。
以及基本考取證書的資料,她似乎想要靠自己的能力更上一層樓。
可以看出,是個工作努力又認真的人。
這樣一個人,會走勾引自己上司的捷徑嗎?
南溪想不通自己缺失了什麼關鍵線索,原地坐了一會讓,嘗試代入安文初的心情。
“我是一個小城市來的女孩,大學專業是理工科,畢業後的夢想是成為技術崗,靠自己的雙手在城市站穩腳跟。”
南溪托著下巴,默默打量四周:“公司將我錄取的時候,答應的分明是技術崗。”
“但進來之後,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將我帶到了秘書部,那個看似溫文爾雅的男人成了我的上司。”
這名上司是袁珂……
“袁總說,他也來自小地方,和我是同樣的人,我很崇拜他,能靠自己的努力成為高管。”
後來……
南溪抬頭看向埋頭工作的眾人。
仿佛當真成為了當初無助的安文初,苦澀一笑繼續說道:“但後來,辦公室開始排擠我。”
“公司開始流傳一些謠言,說我勾引袁總,和袁總的關係曖昧不清,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我對袁總隻有崇拜之情。”
“而我不知道的是,袁總家中還有一個妻子。”
就這樣,在工作不熟練,以及外界的流言之下,安文初的狀態每況日下。
她開始頻繁出錯,心神不寧。
而每到這時,袁珂就會安慰體諒安文初。
但這樣一來,跟加劇了公司關於安文初與袁珂兩人關係的流言壯大。
直到最後,進入公司數月,也和同事關係平平。
乃至於忽然離職無人關心,一直到現在傳出安文初的死訊,公司對她的態度仍然諱莫如深。
南溪深深呼出一口氣,胸中仿佛壓著沉甸甸的石塊。
令人窒息喘不過氣。
她起身去往茶水間,正巧看到裡麵有個女人迎麵往外走。
南溪愣了一下,她記得這個人,工位就在安文初的不遠處,兩人屬於一抬頭就能看到彼此的關係。
但剛才自己在辦公室詢問安文初時,這人始終一言不發。
南溪對她沉默頷首。
忽然,女人站住腳步,像是下定決心:“你是來幫安文初查案的?你是什麼人?”
南溪頓了頓,試探說道:“我是死者父母請的律師,協助他們讓凶手能繩之於法。”
“她真的死了……”女人恍惚一瞬。
“你和安小姐很熟?”南溪聽出對方的語氣有幾分不對勁。
女人喃喃自語:“熟嗎?”
“……我也不確定。”
她喃喃自語幾句,忽然拉著南溪來到一處監控死角,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相信安文初冇有勾引過袁總,雖然不知道公司為什麼都這麼傳,但我始終相信她做不出這種事。”
南溪眸色一凝,詫異反問:“為什麼?畢竟整個公司,包括袁珂自己的說法,都是安文初心術不正勾引上司。”
“她有男朋友,和男朋友感情很好,她不會出軌……做出那種令人不恥的事!”
女人名叫孟葉,同樣是秘書部的秘書之一。
因為和安文初來自同一個省份,所以最初很照顧安文初,在安文初剛入職那段時間兩人便開始來往。
後來一直維持著私人交情,雖然麵上不顯,但下班後經常約著一起見麵。
慢慢的成了朋友,算是在這城市中難得的真心。
“我見過她男友,知道他們兩個人相處時的狀態,他們兩個已經開始談婚論嫁,文初和俞明軒已經在為買婚房攢首付,他們打算到時候給兩家父母一個驚喜!”
孟葉情緒越發激動,紅著眼眶隱忍說道:“俞明軒是她談戀愛多年的男友,文初是真心愛他,不會做出對不起他的事。”
“安文初也不是那種心術不正的女人,她不可能勾引上司。”
南溪抓住重點,迅速問道:“你認識安文初的男友,你們之間有聯係?”
“安文初的男友俞明軒在哪?為什麼出事這麼久都冇有他的身影?”
孟葉猛地閉上嘴,顯出幾分痛心和難言的失望。
搖了搖頭困惑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早在文初辭職的時候我就問過他們,他們不願意多說。”
“最近公司傳出安文初出事,我也嘗試聯係過他,他乾脆不會消息,人間蒸發了。”
南溪想了想,說道:“能把俞明軒的聯係方式給我嗎?”
“好。”
孟葉抹了把眼淚,恢複狀態重新投入工作。
而南溪接下來並未打探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她帶著俞明軒的聯係方式回到酒店,立馬嘗試聯係對方。
奇怪的是,對方卻怎麼也不肯接電話。
就像孟葉所說那樣,像是故意人間蒸發。
“他好端端的,為什麼玩消失?”南溪疑惑不解:“女友傳出死訊,難道他一點都不好奇發生了什麼?”
還是說……
俞明軒也知道些什麼?
南溪心頭一凜,果斷用陸執的手機再次嘗試聯係俞明軒。
這一次,對方終於接通。
卻一言不發,手機聽筒中靜悄悄,壓抑著深不見底的沉默,隱約的,南溪聽到對麵呼嘯的風聲。
不間斷的風聲仿佛嗚咽哭嚎,不斷傳來某種危險的信號。
伴隨著偶爾男人的喘氣聲,莫名的,南溪聽出令人心痛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