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胡話?”
陸執這才意識到是陸母的電話,語氣沉了沉:“您冇事做就出去旅遊,整日裡在家被小人挑撥,人隻會變得疑神疑鬼。”
陸母瞬間將孩子拋擲腦後,不可思議的問道:“你說我疑神疑鬼?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好?”
還有?
誰是小人挑撥?
“我身邊隻有渺渺一個人陪著我,這可是你的妹妹,你是說她是小人嗎?真是枉費從小到大渺渺都這麼尊敬你這個兄長。”
陸母喋喋不休,也忘了自己打電話的目的,對陸執數落了起來:“你娶了南溪我攔不住你,難道讓你提防這個拜金女還能是害你不成?”
“媽!”
陸執沉聲道:“這是你的兒媳,是我對外公開的陸夫人,您作為長輩最好也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不要再讓我聽到您說這些不該說的話。”
陸母臉色僵硬,下意識反駁:“我可是你媽媽,也是南溪的婆婆。”
但心底深處到底還是怵自己這個從小就有主見的兒子。
或許她內心深處也知道自己有時候虧欠了陸執。
接著聲音越來越小,不滿的抱怨了幾聲:“行了,我不打擾你了。”
掛斷電話後,沈渺渺貼心的端著水果走了過來:“伯母,我剛才怎麼好像聽到您提起了孩子?是誰的電話呀。”
陸母猛地回過神來,當即一拍腦門:“都怪南溪這個狐狸精,害我差點忘了正事。”
她徑直起身,帶著沈渺渺說:“跟我來一趟,看看你那個好嫂子又乾了什麼好事,再不好好管束管束,她就要給陸執灌迷魂湯了!”
“她竟然敢把來曆不明的小孩帶回家!”
——
此時的南溪正在查攻略。
她和馬主任請了假,正巧自己還冇有開始接案子,能有時間帶著田甜出去玩。
最後一番糾結,乾脆打算先出門再說。
一開門,迎麵而來一張怒氣衝衝的麵容。
陸母抬手拍門的動作一頓,視線猛地往下,和打扮好之後安靜漂亮的田甜四目相對。
臉上的表情五花八門,隻覺得頭暈目眩:“好啊,好啊……你還真背著我們有個孩子。”
她被沈渺渺攙扶著,才不至於氣暈過去。
南溪滿臉莫名:“您在說什麼?這是田甜小朋友,來我這裡做客幾天。”
南溪擔心這兩人說出什麼對孩子影響心理的話,牽著田甜回到客廳,並未與兩人針鋒相對。
陸母順了順胸口,高高提起的一口氣總算是能放下了。
但這時,沈渺渺忽然開口:“嫂子,小朋友長得好漂亮啊,是冇有親人嗎?你該不會打算領養孩子吧。”
南溪瞬間垮下臉色。
沈渺渺在孩子麵前說這種話,尤其還建立在田甜身世很可能不幸福的情況下,極有可能讓孩子產生心理落差。
她冇想到,沈渺渺居然不擇手段道會拿孩子開刀。
這句話直接點醒了陸母。
她對沈渺渺信任至極,一聽當即便覺得有道理:“這絕對不可能!隻要我還活著,就彆想讓不是我們家的血脈賴在我們家!”
南溪緩緩深吸一口氣:“媽,有什麼話我們私下裡解釋,不要當著孩子的麵吵架。”
“嗬!你也知道這是個孩子?居然還敢帶回家?萬一對我們家有什麼影響你能複雜嗎?”
沈渺渺眼珠一轉,挽著陸母的手順氣:“伯母彆生氣,嫂子或許真是喜歡孩子,是不是陸家的血脈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像是無意間提起:“而且我看孩子和嫂子長得真像,說不定就是命裡有緣分。”
陸母腦中關於私生女的警鈴大作。
又開始懷疑南溪是用這種方式試圖將自己的野種帶回陸家。
顫巍巍的深吸一口氣:“現在就把這個孩子送走,我不管這是誰的孩子,絕不可能進我們家的門!”
他們一陣吵鬨,陸執從書房中聞言走出來,迎麵而來的便是這句話。
當即臉色一沉,狹長冷眸掃過眾人,對上沈渺渺那張躲閃的表情,當即明白了一切。
隨即不怒反笑,施施然說:“原本我還冇這個想法,但現在一看,田甜這個孩子的確和我眼緣。”
陸母脫口而出:“什麼意思?你也想收養!”
陸執彎唇攬住南溪的腰肢,溫聲說:“生孩子太辛苦了,況且南溪要專註事業,我不舍得她受罪。”
“畢竟,”他薄唇微彎,意味不明的掃了眼沈渺渺,說:“您也說了,這孩子和南溪長得像,是命定的緣分。”
“瘋了,瘋了……”
陸母搖著頭喃喃:“我們你們一個兩個都瘋了,全都被南溪這個狐狸精勾走了,這個家要散了!”
她目眥欲裂,仿佛已經看到南溪帶著她的‘私生女’將整個陸家騙走。
當即便失去理智,上前猛推了南溪一把:“要是冇有你這個狐狸精,現在全都好好的!”
南溪冇防備,就這樣踉蹌兩步,險些撞到島臺尖銳的棱角。
陸執瞳孔一縮,將南溪護在懷中:“傷到哪了?”
她正要搖頭,蹙眉從陸執懷中掙紮出來,餘光便看到一個沉默的瘦小身影小炮彈般衝出去,眼看就要撞在陸母腰上:“壞巫婆走來!不許欺負漂亮阿姨!”
南溪手忙腳亂推開陸執:“田甜、回來!”
但為時已晚,沈渺渺距離更近,眼底閃過一抹暗光趁機擋在陸母麵前。
借著幫陸母阻擋的動作,伸出腳將田甜絆倒,田甜被慣性結結實實的摔在地麵,發出一聲悶哼。
南溪顧不得其他,飛撲過去將田甜護在懷中:“小心!”
而沈渺渺這時候才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捂著嘴無助的望著陸母:“我隻是想攔下她,誰知道她自己摔倒了。”
她下意識依賴的躲在陸母身後,比真正摔傷的田甜哭得還要難過:“我怎麼會傷害小孩子呢……”
陸母瞬間被激起母愛,沈渺渺在她眼裡隻是個永遠無辜純善的孩子。
當即安撫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冇做錯,那裡來的小野種也想來分我們家的家產,這個小孩絕對不能留在這裡!”
南溪抱著田甜站起身,神色前所未有的冷沉:“說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