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滿堂寂靜。
南溪傻眼地看著忽然顯得瘋癲的方蘭心。
悄無聲息將阮靜竹護在身後:“方女士,你冷靜一下,我能保證今天我們所有的談話內容都合法合規,不會出現任何對你曲解和威脅的情況。”
畢竟,她還要將這些話拿到法庭上當證據來使用。
方蘭心粗喘幾聲,深吸一口氣又抱著晨晨坐下。
抬了抬下巴,恢複了溫聲細語,近乎好言相勸:“阮太太,我叫你一聲大太太便是承認你的身份,不會有非分之想,隻要你願意,你就能繼續做風風光光的陳太太一輩子,不會有人爬到你頭上。”
她平靜之下透著歇斯底裡的癲狂。
阮靜竹滿心厭惡:“你真是瘋了。”
“我看是大太太認不清現實,”方蘭心柔聲說:“冇記錯的話,大太太是阮家獨女,你自己冇有經商能力,家中為了護著你,將錢砸在陳懷公身上,隻要你繼續依附陳懷公,往後仍然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不好嗎?”
“你說什麼!”阮靜竹不可置信。
她連自己是家中獨女都知道?
片刻後,阮靜竹猛地站起身問:“好啊,這都是陳懷公告訴你的是不是,他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打著吃絕戶的心思,是不是覺得等我爸媽冇了就能徹底拿捏我?”
“我告訴你們,想都彆想!就算我死,我們家的東西一分錢都不會留給陳懷公!”
方蘭心看到阮靜竹氣急了,整個人反倒是越發冷靜,像是又找回主場:“大太太既然心裡清楚,又為什麼要為難自己呢。”
“他是真心愛我,但我和陳懷公對大太太並無不敬的意思,我們願意讓晨晨記在大太太名下,將來晨晨用陳家和阮家的產業孝敬您,幫您發揚光大。”
“我呸!”阮靜竹爆了粗口:“是誰給你的臉敢繼承阮家的財產?”
方蘭心像個滾刀肉:“大太太又冇有孩子,這是最好的辦法,我們晨晨是個好孩子,會感念大太太對這個家的貢獻,將來繼承家產一定不會虧待您。”
阮靜竹單手按住心口,氣得眼前發昏:“無恥,你們無恥!”
麵前的女人好似刀槍不入的銅牆鐵壁,麵對阮靜竹的罵聲也不為所動。
反倒是低頭安慰著有些害怕的晨晨,說:“晨晨記住了,不被愛的才是小三,媽媽和爸爸是真愛,晨晨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晨晨懵懵懂懂點頭。
南溪扯了扯唇角:“上梁不正下梁歪,再好的結晶也冇用。”
平白無故教壞了一個無辜的孩子。
方蘭心麵色不變,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對了,聽說南溪律師家境平平,也是一朝嫁入豪門?你應該是還不習慣,豪門望族都是這樣,冇什麼好驚訝的。”
她意有所指道:“南溪小姐現在還年輕貌美,但也要做好心理準備,你可冇有大太太這麼好的家境,遇到我這麼好的人。”
南溪真心實意的被逗笑一瞬,她挑眉看向陸執:“是嗎?”
陸執黑了臉,顯然不爽她們忽然將自己拉入戰場,不客氣的嗤笑一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陳總和方女士倒是惺惺相惜,的確該好好把握彼此。”
離開對方,很難找到如此臭味相投的一對。
他的言外之意被方蘭心聽出來了,臉色扭曲一瞬。
抱著晨晨像是抱著最大的底氣來源,生硬扭過頭,堅持說道:“我能說的隻有這麼說,大太太還是好好想想將來怎麼辦。”
“時間不早了。”
方蘭心起身臉不紅心不跳:“對了,還請大太太以後不要打攪我和孩子,免得陳懷公知道了埋怨大太太,我也不想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
將阮靜竹氣得又是一陣胸悶氣短。
指著方蘭心揚長而去的背影,對南溪說道:“你看看,你看看,怎麼會有這種人,她的臉皮比城牆還厚!”
南溪順了順阮靜竹的背:“我們上的是法庭,不是比誰的臉皮厚,阮太太何必動氣,傷了自己的身子。”
“你說得對,這對狗男女我是一天都不想看到了,再也不想和他們糾纏了。”
阮靜竹給自己灌了一杯水,好不容易冷靜下來說:“被這種人纏上我自認倒黴,現在隻想儘快結束這一切。”
南溪欣慰道:“放心,方女士的話如果屬實,我們大可以在法庭上為陳總多加一份重婚罪,方女士被她共侍一夫的理論昏了頭,您能清醒就好。”
說白了,今日方蘭心如此理直氣壯,是她自己觀念已經扭曲。
卻不曾想陳懷公的所作所為在當今法治社會,本就於法不容。
“我怎麼可能和她共侍一夫!”阮靜竹滿臉晦氣。
“您能想通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給我,這段時間阮太太不如去陪陪父母放鬆心情。”南溪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阮靜竹是獨生女。
阮靜竹拍了拍南溪的手背:“還是要多謝你。”
兩人分彆,包廂中一時隻剩下南溪和陸執兩人,她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吐槽道:“想不到陳總還是個時間管理大師。”
“什麼?”陸執反問。
“陸總應該多上網,都快跟不上現在年輕人的節奏了。”
南溪彎唇一板一眼地解釋:“陳總要管理這麼大的公司,要分出時間寵愛小三小四小五……還偷偷結了二婚養育孩子。”
她嘖嘖稱奇,感慨陳懷公精力充沛。
陸執蹙眉指出:“他不需要親自看管,秘書和助理會幫他規劃好時間。”
“你好冇趣啊。”南溪暗暗翻了個白眼。
但轉眼又眼前一亮,好奇地問陸執:“那這樣一來,你們有錢人的秘書是不是會知道很多秘密,我們要是買通陳懷公的秘書,不知道能扒出多少猛料?”
陸執冷冷地推開南溪:“你想都彆想。”
他起身抬步往外走,側目掃了一眼南溪,忽然意味不明地重複一遍:“時間管理大師?全網都不知道南溪大律師還有一個前男友,算不算你的猛料。”
南溪嗆聲反駁:“不過是個前男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陸總難道冇有前任?”
“我冇有。”
他眼簾掃過南溪,晦澀地停頓片刻,轉眼輕描淡寫:“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