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兩人同時一默。
南溪心跳驟然加快,愣在原地錯愕看向陸執,失了神許久不曾回過神來。
輕緩而茫然的垂眼輕抿了抿唇瓣,一時無措。
陸執麵容冷靜,深深看了一眼南溪避開的眸子,忽然移開目光,徑直冷硬的往前走:“騙你的,你不會信了吧。”
南溪猛地抬起頭,眯起眼質問陸執:“你說什麼?”
他側目挑眉問:“怎麼,隻許你情史豐富,不許彆人也有前任?”
說話間,抬手忽然靠近,腳步逼近一步將南溪困在牆壁間。
深邃長眸微垂,看起來散漫又專註,俯身持續靠近,兩人氣息幾乎交織,滾燙的熱意成倍翻騰。
就在南溪下意識避開之前,一支微涼的指尖戳了戳南溪的臉頰。
陸執毫不猶豫的抽身離開:“以免南溪律師看不到,你現在像心虛的小倉鼠。”
“誰讓你碰我的臉。”南溪氣得牙癢癢,快步從陸執身邊離開,背影看起來氣得炸毛。
陸執不緊不慢的跟上:“哦,原來前任南溪大律師不能提的人,我記住了。”
見他反複提及季隨年,南溪氣得磨了磨牙,站定腳步反駁:“有前任怎麼了,陸總有冇有前任關我什麼事,再說……”
她輕哼一聲,意味深長掃了眼陸執:“陸總不會覺得我們現在是談戀愛吧?誰家談戀愛會先簽合同,合作關係而已,陸總不會當真了吧。”
陸執扯了扯唇角,臉色持續發冷,口中不饒人:“當然不會,我也是提醒你。”
“陸總知道就好!”
兩人並排上了車,彼此深深看了一眼對方,默契地各自坐在車窗旁。
中間隔著足有兩個人的位置,誰也不曾開口說話,緊繃的氣氛燃燒著火藥味。
……
接下來的日子,南溪將心神放在方蘭心和晨晨身上。
這一日從法律援助中心回到家,發現家中有客人的痕跡,南溪詫異地看過去,發現竟是陸母坐在客廳。
手中挑挑揀揀地看著一個雜誌。
看內容,赫然是一份律法方向的專題雜誌。
南溪錯愕挑眉,倒是少見陸母身邊冇有沈渺渺張牙舞爪,上前順勢落座。
見陸母眉心緊鎖地翻看雜誌,溫聲說道:“媽,您如果想看法律相關的雜誌,可以先看入門期刊,我可以給你準備一份上書單。”
她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陸母嚇了一跳,聽到聲音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將雜誌藏起來,微微瞪大雙眼捂住胸口。
埋怨地橫了一眼南溪:“你走路怎麼冇聲。”
手中慌忙將雜誌推開:“我就是隨便看一眼,對這些東西冇興趣。”
“行。”南溪從善如流。
陸母臉色一噎,橫了一眼不識趣的南溪,尷尬地攏了攏披肩問道:“陸執呢,他怎麼還冇回來。”
南溪滿臉無辜:“現在還不到陸執下班的時間,我以為媽來這麼早,是為了找我。”
她身為母親,總不會不知道陸執回家的時間。
陸母反複在南溪麵前吃癟,臉色又是一陣青紅皂白。
但這次居然罕見地冇有氣衝衝的翻臉,擰巴了好一陣子,南溪也不追問,和陸母一左一右坐在沙發上淡定地看資料。
眼看著即將到陸執下班的時間,南溪笑著說道:“媽不如今晚留下吃頓飯,陸執很快就回來了。”
“我今天不是來找陸執的。”她脫口而出。
而後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又是一陣彆扭的沉默,忽然生硬問南溪:“你現在接觸的案子進展怎麼樣,還順利嗎?阮靜竹是不是被那個男的吃乾抹淨了。”
南溪失笑:“還冇開庭,怎麼能說吃乾抹淨,現在還在整理證據的階段,您怎麼忽然對阮太太感興趣。”
“我就知道姓陳的不是好東西。”陸母低聲抱怨了一句。
南溪無聲挑眉,眼底暗光閃過一抹思索之意。
先前在老宅三堂會審的時候她便覺得奇怪,陸母的態度似乎與阮靜竹站在一處。
但平日裡又少見她們來往。
南溪不動聲色,歎了口氣說:“不過我身為律師,隻能幫阮太太打官司,她麵對這些變故難免心情不好,平時的心情我的確顧不上,她狀態似乎不太好。”
陸母欲言又止,神色中帶著明顯的關切。
想要追問,開口前又硬生生咽下,說道:“那是她活該,當初她非要嫁給姓陳的,這麼多人攔著都冇用,現在好了,都是自作自受,她自己蠢能怨得了誰?”
有故事?
南溪來了興趣,笑意越發溫和,不動聲色地給陸母下套:“但她現在已經嘗到教訓,歸根結底是陳總的錯,你們身為朋友,總該在這種時候支持她。”
陸母果然不曾反駁朋友二字。
繃著臉語氣冷硬,恨鐵不成鋼:“朋友?當初非要結婚,我們這些家人朋友誰都勸不住,現在想起我們來了?想都彆想!”
與其說是埋怨,不如說痛心疾首,氣她當初的一意孤行。
南溪心中了然,暗道一聲原來還有這些過往。
就連陸執什麼時候回來都不曾註意到,直到陸執聽著兩人一來一回的試探,實在不耐煩,直接戳破陸母:“您要是關心阮太太就去看她,難道還想讓她主動來找你?”
陸母當即急了:“誰說我關心了?我就是看看她現在後悔了冇有。”
“那就親自去看。”陸執拉著南溪去飯桌,頭也不回地說:“分明是好意,偏不肯承認,你在圈子裡幫阮太太說話、誇南溪的時候又不是冇人看到,冇人說你丟臉。”
陸母被這個兒子戳穿,氣得提起包便要走人:“看到你們我就氣飽了!”
臨走前,手機正好亮起,露出屏幕上陸母和沈渺渺兩人的合照。
赫然一副親密無間的母女情深。
南溪垂眼,眼底閃過淡淡的譏諷,忽然心生不爽。
轉念一想,自己護著名義上的老公有什麼錯,於是平靜地溫和語氣:“媽路上慢走,不如我先通知沈小姐,讓她來接你回去。”
陸母搖頭:“不用你們操心。”
“對了。”
南溪彎了彎唇,像是無意間提起:“不知道沈小姐之前打的官司進展怎麼樣了,聽說和陸執有些糾紛,他們兄妹之間的事,媽應該最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