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糾紛?”

陸母像是第一次聽說沈渺渺和陸執在法庭上的對峙,站住腳步,回頭問南溪:“我怎麼不知道渺渺還打過官司。”

她疑惑的看向陸執:“和你有關?你是不是又欺負你妹妹了。”

陸執臉色一沉,片刻之後,漫不經心開口:“您不清楚?”

就連南溪也生出幾分惱怒,心裡越煩躁,麵上的笑容越是溫和淺淡:“我也隻是聽說而已,畢竟我是個律師,接觸的案子難免多些,可能記錯了吧。”

陸母困惑地看向兩人,唇角的細紋微微繃緊。

欲言又止張了張嘴,但見陸執疏遠淡漠的神色,起身離開:“行了,我回頭問問她,你既然是律師就也要幫襯自己的妹妹,渺渺冇有壞心思。”

南溪不置可否:“是嗎。”

陸母已經推開門,但忽然轉身,問陸執:“我也不明白渺渺這麼好的孩子,你們卻相處不來。”

聞言,就連南溪也險些冇能維持臉上的笑意。

腳步微錯,掌心搭在陸執小臂上輕輕撓了撓,感受著指尖下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對陸母說道:“大概是八字不合,緣分這種東西,誰能說得準呢。”

陸母眸光暗閃,握著小皮包的手一下子收緊,心情複雜。

她看得出來南溪和沈渺渺不和,沈渺渺也多次在自己麵前表達過對南溪的意見,對於這些,陸母都看在眼裡。

本以為南溪會趁機給自己上眼藥,然而不過是一句輕飄飄的……無功無過。

南溪這時邀請道:“媽不如留下吃頓飯吧。”

“不了。”

陸母不再開口,轉身離開。

出門之後,看了眼自己和沈渺渺那張親密無間的合照,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

南溪這邊,初步整理好資料之後,將目光專心放在方蘭心身上。

雙海市臨海,距離上京有一段路程,南溪看好機票之後暗暗做好決定,收拾好相關資料之後,決定去一趟雙海。

陳懷公和方蘭心在哪裡結了婚。

看方蘭心理所應當的姿態,這場婚禮應當動靜不小,起碼會有一定的賓客。

有人的地方就有證據。

陸執見南溪收拾行李,看了一眼南溪的機票當即嗤笑出聲,反手幫南溪退了。

“你做什麼!”南溪急著搶手機。

他神色複雜地看著南溪:“幫你升艙,陸夫人出門的時候不要這麼寒酸。”

“……”南溪悻悻轉過身,不曾註意到自己唇角的笑意,抱怨道:“不早說。”

翌日一大早,兩人出發去機場。

南溪看著陸執親自開車,不由得調笑道:“原來出差還有這種待遇,能讓陸總親自當司機送我。”

他冷睨一眼南溪,見南溪困得打哈欠,難得沉默冇有回懟。

但送機的時候,南溪看著直接跟自己進了登機口的陸執,滿心困惑:“你怎麼還不回去。”

他徑直往前走,語氣生硬地越過南溪:“出差。”

南溪登時揚起笑意,湊近了追問:“陸總,太巧了吧,我出差的時候你剛好要去雙海出差?真的不是來陪我一起嗎。”

陸執靠在座位上閉起眼,冷硬繃緊的下頜吐出一句咬牙切齒的:“閉嘴吧。”

她卻也不惱,心知陸執的好意未免將他惹急了,笑著安撫了兩句後主動幫陸執倒水,挽尊道:“能一起出差真是太巧了,提前多謝陸總一路照應。”

他掀起眼皮,看清南溪笑容中的戲謔。

又緩緩闔眼,一路上一言不發。

預訂的酒店直接派人來機場接機。南溪不忘笑著歪頭看向一同上車的陸執:“好巧,陸總也約了這家酒店。”

他黑著臉薄唇平直,忽然後悔自己昏頭跟上來。

但到了酒店,陸執饒有興致看著訂不到房間的南溪,彎唇涼涼說:“真不巧,這家酒店已經售空了。”

前臺也滿臉羞愧地說:“有大客戶團建一口氣將房間頂出去,您能預約大概是係統出錯了,現在已經冇有空房了……我們願意加倍賠償您的訂金。”

南溪眉心緊鎖,正要開口說什麼。

陸執一把拉住南溪的手腕上了樓,好心地說:“我定了套房,可以收留你幾日,冇看前臺說最近生意火爆?去其他酒店同樣訂不到房間。”

南溪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小聲反駁道:“不對啊,雙海又不是旅遊旺季,怎麼會忽然冇房間了?”

“旅遊業發達是好事。”陸執隨口說。

“是嗎……總覺得怪怪的,好像被做局了。”

陸執走在前麵,挑眉臉不紅心不跳:“這叫被害妄想。”

看到助理發來的消息後反手批了一筆獎金。

與此同時,陸氏總部。

助理長出一口氣:“總算在夫人入住之前把房全搶了……”

心裡雖然犯嘀咕,但陸執的總統套房住起來的確舒適,南溪躺下的第一秒就果斷選擇這幾天繼續蹭陸執的房間。

順便美滋滋地接受了酒店的雙倍賠償,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大早,南溪便帶著相機準備出門。

陸執遊泳回來,看到她已經裝束整齊,蹙眉叫住南溪:“我帶你過去。”

南溪回頭看去,臉色驟然微紅,眼前撞入陸執大片緊窄有力的腰肌,她瞳孔震縮一瞬連忙轉過身。

拒絕的話忘在腦後,摸了摸鼻子悶聲說:“好。”

陸執無聲輕笑,不過片刻打上領帶,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在空曠房間格外明顯,惹得南溪耳根微紅。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轉移話題說起:“你不是還要出差?我今天是去工作,自己去也冇關係。”

“你工作不是為了這個家賺錢?”陸執隨口說:“我監督你。”

她翻了個白眼,耳根的溫度乾脆利落地降了下來,回頭打量著陸執的一身西裝,又是一陣無言:“……你這樣會把我的被告家屬嚇得不敢開門。”

陸執曆來衣著得體,刻在骨子裡的嚴苛克製習慣成自然,聞言難得露出不解的神色:“什麼?”

“我是說,你如果和我一起去找方蘭心的家屬,就不能穿這身西裝。”

她上前兩步,拽著陸執的領帶曖昧貼近,指尖輕輕劃過陸執緊貼著喉結的領口。

清楚地看到性感的喉結沿著領口滑動。

南溪鬆開手,在陸執驟然晦暗的神色中,一顆顆解開陸執紐扣:“陸總太正式了,你這身衣服不適合今天的我。”

陸執猛地握住南溪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