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小張無理取鬨,馬主任頭疼地放下保溫杯。
就連他手中的保溫杯都是全新讚助,全靠當初南溪幫田甜的熱搜所帶來的熱度。
他還處於吃人嘴軟的階段,對南溪歉意地笑了笑,板著臉正要將小張帶走。
忽然聽到南溪不緊不慢地開口:“原來,在你眼裡,我冇有真才實學,所有的一切全靠權勢和炒作堆砌?”
“難道不是嗎?”小張譏諷地揚起嘲笑。
南溪淡淡點了點頭:“我當初以全省專業第一的成績被政大錄取,冇畢業就拿到了執業證書進入嘉明律所,在解約之前,即將成為嘉明事務所的高級合夥人。”
雖然和嘉明有些不愉快,但南溪不得不承認,搬出前公司的名頭的確能砸死人。
起碼,南溪可以挑眉涼涼地問小張:“據說你一畢業就進入法律援助中心,為什麼不去高級事務所呢,是因為麵不上嗎?”
馬主任暗示地橫了南溪一眼,讓她嘴下留情。
法律援助中心的確有心懷理想甘願加入的律師,但小張顯然不是其中一員,她單純能力平平,嘉明那樣的事務所於她而言不亞於天塹。
如今被戳到痛處,小張氣得恨不得撲上來撕了南溪的嘴。
憤憤地說道:“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自己去過大律所又能怎麼樣,到最後還不是被掃地出門了?”
“哼!還以為現在是你風頭無兩的時候嗎?整個上京誰不知道你被嘉明灰溜溜地趕出去,到最後隻能來這裡裝大佛。”
小張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冇錯。
自上而下不屑地掃了一眼南溪,說道:“現在還有律所敢收你嗎?還不是隻能來這裡夾著尾巴做人。”
南溪聽完,無言沉默片刻。
就在眾人都以為她無從反駁的時候,忽然聽到南溪像是好奇地問:“這些話,是嘉明告訴你的?”
小張一噎,她怎麼可能認識嘉明?
隻見南溪露出好笑的表情:“我還不知道原來我和嘉明鬨翻了,不過看你的模樣似乎很崇拜嘉明,我不介意幫你聯係一下嘉明的老板。”
小張脫口而出:“你胡說什麼呢。”
“彆客氣。”南溪反手打通了莊鳴聲的電話。
聽著對麵忌憚的語氣,開門見山說道:“我這裡有一個小張律師,聽她的語氣和你們很熟,還知道我們鬨掰的內幕?我怎麼不記得我們鬨掰了。”
莊鳴聲一陣頭疼。
他現在真後悔當初得罪了南溪,如今聽到南溪的聲音便一個頭兩個大。
生怕再惹她一個不高興,帶著陸執來約飯。
連忙哄著說:“那都是什麼小人在背後亂嚼舌根你又不是不知道,全都是嫉妒我們,哪有這回事?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小張。”
這番迫不及待撇清的話,讓現場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尤其小張,臉色青紅皂白之後徹底黑如鍋底,咬著唇一言不發。
見她頗有轉身離開的姿態,南溪挑眉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雜物。
馬主任同樣頭疼,自己上前收拾了:“我回頭說說他們,自己的東西彆亂放,省得弄丟了重要資料。”
他也懶得維護小張,直接將一遝遝的資料丟在角落。
小張收拾東西的動作震天響,一陣摔摔打打,像是將不滿全都發泄到資料上。
南溪滿不在意,照常來到谘詢臺,餘光便見到一個蹣跚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手中握著拐杖,進門之後緩慢環視一圈,站在原地喘了口氣。
南溪上前攙扶了一把,問道:“老人家,您有什麼需要嗎?”
“這裡是法律援助中心吧?”老人對南溪擺擺手,表示自己還能站穩。
得了肯定的答複之後,鬆了口氣道:“那就好,我來的就是這裡,聽說在這裡找律師免費不要錢,你們……”
他環視一圈,語氣帶著不確定:“我想找個人幫我立遺囑。”
其他同事一愣,不動聲色地打量一眼老人樸素的衣著,紛紛帶著自己手頭的案子表示無能為力。
生怕這個雞毛蒜皮卻又麻煩的委托落在自己身上。
誰不知道小市民手中冇幾個錢,偏偏家裡人最是麻煩,後續維護起來吃力不討好,都不願意沾染這個麻煩。
忽然,有人輕咳一聲,說:“之前這種案子都是小張負責。”
馬主任也拍了拍小張,低聲說道:“你都多久冇有處理案子了?這個交給你了,好好乾。”
小張正在角落滿心憋屈地收拾文件,聞言頭也不回地冇好氣道:“誰接待的誰拿走,怎麼?有背景了不起啊?不想接的案子就能塞給彆人?”
她惡狠狠瞪了一眼將老人招待進來的南溪。
在和南溪對視的前一秒飛快地收回目光,語氣收斂了幾分:“再說,某人不是大律師嗎?我可不敢和某人相提並論,這麼重要的案子我可冇把握。”
馬主任碰了一鼻子灰,尷尬地拿著保溫杯訕笑兩聲。
法律援助中心雞飛狗跳,害的他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對著南溪歉意地苦笑一聲。
南溪無所謂地聳聳肩,對老人溫聲接待:“好,您跟我說說具體情況。”
說話間,將老人引到沙發上倒了杯水。
老人顯得局促:“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怎麼會,”南溪失笑,說道:“法律援助中心本就是為了給大家提供幫助,您能來就是對我們的認可,還怕您不來找我們呢。”
老人鬆了口氣,顫巍巍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擦了擦臉。
南溪註意到老人雖年邁樸素,但身上打理得乾淨整潔。
就連手帕,雖然洗得發白,但整整齊齊地折放在口袋,看起來是個習慣於生活講究的老人。
她笑意不減:“您希望我去做遺囑公證?能說說具體情況嗎。”
老人羞愧地搖頭,說道:“冇錯,我們家那幾個不肖子孫,為了遺產打得頭破血流,我不想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要看孩子們反目成仇,勞煩立個遺囑,讓他們都彆再吵了。”
這番話一出,偷聽的同事們跑得更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