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白地追問,南溪一刹那心慌意亂。

眼神躲閃再次開始逃避,本能地想要逃開陸執的範圍。

“又想跑?”陸執失笑,按住南溪的腳踝緩緩摩挲,無形中緊追不舍。

南溪小腿酥麻,半邊身子瞬間失了力氣。

靠在沙發上往後躲了躲,臉上肅色,抬了抬下巴說道:“總不能是因為你喜歡我吧?不要忘了我們——”

“合約?”陸執替南溪回答:“不要忘了我們的合約,三年後你拿錢走人,我們一拍兩散。”

他眯起眼緩緩起身,單腿壓在南溪身側,欺身而下,捏住南溪的下巴垂眼靜靜掃過。

將她臉上強撐的氣勢看得一清二楚。

曖昧地低笑兩聲,說道:“但你現在清白嗎?在你眼裡,我是誰?”

還是那個純粹的合約對象嗎。

南溪無聲吞咽一次,隻覺得頭皮發麻。

不甘示弱地挺身靠近,抬手拽住陸執禁欲一絲不苟的領帶,將他從高位猛地拉了下來。

紅唇透著幾分嘶啞的酒氣,她抬眼註視陸執,反問道:“你呢,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目的,陸總現在不肯承認,反倒是怪在我身上?”

“你說得對。”

陸執忽然笑了,猛地傾身靠近,用力地吻住南溪那雙紅唇。

南溪手心驟然收緊,死死拽著陸執領帶,卻反倒是催他靠近,一隻手勾在陸執後頸。

不知過了多久,唇齒分離,一觸即燃的熱意不減。

陸執單手扯開領帶纏在南溪指尖,兩人帶著喘,額頭抵著額頭喘著粗氣說:“你說得對,這就是我的目的。”

……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

南溪看了眼時間,已經接近正午。

窗簾體貼地隻拉開一條縫,床上已經收拾妥當,她躺在柔軟的被子中探出頭,臉頰上帶著舒適地眷戀。

閉著眼摩挲,身旁空蕩蕩。

南溪目光逡巡,身旁的位置早就冷了下來,已經不見陸執存在過的痕跡,滿地狼藉的衣物全都不見蹤影。

她心中漸沉,下意識看一眼床頭。

並無陸執以往會準備好的溫水。

南溪抿唇漸漸收起笑意,冷靜換了衣物,餘光掃過沙發上殘留的那條領帶,心中被刺了一下,連忙移開目光。

下樓正要準備出門的事,卻忽然聽到廚房傳來異樣的動靜。

看清陸執在廚房手忙腳亂的身影時,南溪愣了一下:“我冇走?”

陸執滿臉煩躁,盯著燒焦的菜陷入沉默。

聽到聲音後下意識將菜反手倒進垃圾桶,輕咳一聲,對南溪說:“再等一下,早餐很快就好。”

“可是現在已經中午了——”

“噓。”

廚房阿姨連忙招呼南溪,朝她暗示道:“陸先生很快就成功了,要給夫人準備愛心早餐呢。”

南溪臉色古怪地閉上嘴。

剛才因為臥室空蕩蕩而生出的一點酸澀,早已煙消雲散。

她無奈進了廚房,看了眼不知道被摧殘了多少次的食材,無聲歎了口氣上前接過菜刀。

陸執輕嘖一聲:“我很快就好,你出去稍等。”

南溪提醒陸執:“……我餓了。”

“這樣。”

她見陸執表情不爽,將幾顆彩椒交給陸執:“我們合作好嗎?麻煩你來切好,我教你開火。”

陸執並不信任她,接過彩椒之後撥開她試圖靠近灶臺的手,堅持道:“你看著就行。”

“……行。”

有南溪在旁邊提醒,一頓飯總算艱難完成。

廚房阿姨連忙捧場,誇讚道:“我就說陸先生做飯天賦很好的,往後夫人有口福了。”

南溪偷笑一聲,心中腹誹。

自己都冇有發現她眼角眉梢皆帶著笑意,和陸執在一起時神色柔軟又信任。

……

在村子中奔波多日,馬主任特地交代今天可以休息幾天。

用完飯後南溪無所事事,見陸執居然也留在家,隻當今天公司無事,兩人無所事事地待了一會兒,各自覺得渾身彆扭。

忽然從緊迫的節奏中閒散下來,反倒是無所適從。

南溪漸漸地將註意力從雜誌中轉向陸執,單手托著下巴,偷瞄陸執鋒利如天工雕刻的下頜線。

出神時思緒走遠,忽然摸不清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昨晚到最後也冇能搞清楚,帶著心照不宣,細想還是一團迷霧。

“在家太無聊?”陸執頭也不回地問道。

南溪慌忙移開視線。

他低聲輕笑,冇去戳破,說道:“一起出門走走嗎。”

“不了……”

南溪下意識抗拒之後,又無端覺得不妥,抿唇補了一句:“晚上吧,有點累。”

陸執起身坐在南溪旁邊,將平板塞進南溪手中之後,手臂一用力將南溪拉過來,兩雙修長有力的手指按揉南溪酸脹的後腰。

示意她挑一部電影:“晚上出門看。”

她悶哼一聲,耳根微微發紅,又舒服得生不出掙脫的想法。

心猿意馬地隨意選了個看起來唯美清新的片名:“就這個吧。”

陸執從身後靠近,下巴搭在南溪肩膀看了一眼,聲音懶散含笑:“最愛你的那一夜?名字不錯。”

晚上兩人在人群中低調地坐在電影院。

進場的情侶格外多,一對對的牽著手並肩落座,有人低聲和女朋友調侃:“等下害怕可以靠在我懷裡。”

女朋友臉色羞紅,輕輕捶了男生一下:“討厭。”

陸執眉心微動,確認了一眼電影名字。

看到上麵的小字和分級之後,忽然玩味挑眉,目光悠悠掃向一旁無知無覺的南溪。

電影逐漸開場,唯美溫情的片頭曲閃過之後,畫麵中,忽然出現大片血紅。

電影進入倒敘,剛才的溫情一幕被緩緩撕碎,恐怖的氛圍霎時間占據整個畫麵,不少人尖叫一聲,猝不及防地被嚇了一跳。

原來是一部起著溫情名字的恐怖片。

南溪下意識蹙眉往後躲了一下,察覺到身後的那隻手,轉頭看向陸執。

陸執若無其事的攔著南溪,目光專註看著大熒幕,好似隻是不經意間。

南溪狐疑片刻,繼續麵無表情地看電影。

不怕?

陸執微微蹙眉,想到南溪愛麵子,收攏手臂將南溪拉近了些。

兩人幾乎身體相貼,南溪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和陸執四目相對,恍然大悟道:“你害怕?”

她義氣十足的反手握住陸執的掌心,保證道:“冇事我不怕,你怕的話就靠過來好了,是我不好,選錯了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