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能行!”
南溪大驚失色,饒是外行也明白陸家的實驗室該是一筆多麼龐大的收益。
當即便要拒絕,說道:“我什麼也冇做,已經從實驗室受益這麼多,怎麼能再拿實驗室的盈利部分?”
陸執指尖煩躁地敲擊幾下方向盤:“強忍著耐心解釋:”秦女士是珍貴實驗樣本,整個實驗室的前期數據從她身上受益,這筆錢並非隻因為你,更多是感謝秦女士,你確定不替你母親收下?”
南溪張了張嘴:“這就當作我們對實驗室的回報——”
陸執打斷她:“你我都是陸家人,盈利不必分的這麼清,你的錢就是我的。”
換言之,陸氏的錢,也自然都是南溪的。
南溪並未多想陸執的未儘之意,見陸執堅持,抿唇沉默下來。
打定主意離婚後這筆錢會留給陸執,自己分文不取。
但心中無端的慌亂卻遲遲不曾消退。
現下,南溪還有什麼不能明白的。
放在醫院中方晴的那番話……她分明是早就知道陸執以二人的名義成立實驗室,隻以為兩人是貨真價實的夫妻。
思及此,南溪餘光偷看一眼陸執流暢鋒銳的側臉,那張薄唇緊抿,側臉冷峻俊美,南溪向來知道陸執長了一張豐神俊朗的好臉。
本以為自己早已看習慣了,然而今日南溪看著看著,臉頰忽然發燙,心跳持續加快。
她連忙彆過頭,心慌意亂按下紛亂的心思。
心想,還是不要自作多情。
陸執不曾註意到南溪的異樣,沉吟著提起:“實驗室的進展目前一切順利,要不了多久,國內相關患者就能用上最新實驗成果。”
南溪眼睫閃爍,含糊說道:“我替那些病人提前感謝實驗室的幫助,還有你對這件事的貢獻。”
陸執在後視鏡看了一眼南溪,沉默下來。
一頓飯吃得近乎沉默。
兩人回到家中之後,南溪借口還要處理資料,匆匆將自己關進書房。
不曾註意到身後陸執若有所思的審視眸光。
南溪長出一口氣,坐在資料前卻遲遲沉不下心來看,咬唇糾結好半晌,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自從醫院出來之後,便莫名地心慌。
尤其不敢直視陸執,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逐漸失控。
這時,忽然一通手機來電將南溪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接聽,才發現是陳圓圓的視頻通話。
輕咳一聲鎮定地問道:“圓圓?怎麼這個時候來找我。”
“你……”
陳圓圓摸了摸下巴,頓時將來意拋諸腦後,眯起眼湊近屏幕緊盯著南溪:“你現在不太對勁。”
南溪眼神躲閃,作勢掛斷電話:“我忙著呢——”
“等等,我知道了!”
“南溪,你臉紅什麼!”
陳圓圓仿佛發現了新大陸,瞪大雙眼質問:“你現在像極了當初和季隨年談戀愛的時候!你談戀愛了?!”
忽然毫無防備地聽到季隨年這個名字,南溪臉上的紅暈寸寸褪去。
心底冷了一片,蹙眉露出抗拒的神色。
提起這個名字,現在隻剩厭惡。
陳圓圓滿眼好奇,追問道:“快說快說,你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擺出一副八卦的姿態。
南溪猶豫片刻,將秦秀秀的病情在陸執的安排下已經好轉許多的事,告訴陳圓圓。
對陳圓圓說道:“我已經受益這麼多,實驗室的收益不可能再好意思拿的。”
她本以為陳圓圓會和自己意見相同。
誰料,一抬頭,對上鏡頭中陳圓圓古怪的臉色。
她將南溪上下打量好一番,確認南溪居然真的冇多想,翻了個白眼告訴南溪:“你冇看出來嗎?陸總是故意給你這筆錢,他在追求你!”
南溪如遭雷擊:“不可能。”
“那他就是喜歡你。”陳圓圓換了個說法:“反正你們已經結婚了,也用不著追求。”
“我們——”
南溪險些將他們協議結婚的事脫口而出。
陳圓圓見南溪說不出話,隻覺得自己簡直是天才。
篤定道:“這個實驗室以你們的名義存在,分明是陸總在秀恩愛,結果到了你口中居然成了欠他的,我要是陸總肯定氣死了。”
南溪眼神飄忽,突然想到陸執一路上的沉默。
她心虛地輕咳一聲:“一定是你想多了。”
“我這是正常人思維,是你想少了等等,你為什麼不考慮陸總,該不會還忘不了季隨年那個渣男吧?”
南溪滿身惡寒:“怎麼可能!”
她現在回憶那段感情,隻會認為季隨年臟了自己的一段記憶。
“那你就是不肯承認陸總喜歡你。”陳圓圓笑得滿臉曖昧,越發堅持自己的猜測。
到最後,南溪啞口無言,懊惱地說陳圓圓幫倒忙,掛斷電話甩掉這些不該有的念頭。
甚至忘了問陳圓圓打電話的來意。
……
藍可兒的動作很快。
不過半日時間,藍可兒便主動發來消息,告訴南溪她已經和陳懷公的其他情人取得了聯係。
正是另一名在陳家公司上班,被陳懷公用同樣英雄救美的方式迷惑過的年輕女孩。
藍可兒曾經和她做過同事,率先找她最為方便。
南溪又驚又喜,和藍可兒約定了下次見麵的時間。
“陳懷公最近風聲鶴唳,他看得很緊,像是怕我們在背後出岔子,我到時候會借口外地的朋友來找我玩,不得不出門,不然朋友們聯係不到我會直接去我住的地方來找我,找不到人還會報警。”
藍可兒露出一抹譏諷的神色,說道:
“陳懷公對自己包養情人理直氣壯,但最近這段時間,倒是知道藏了,如果我這麼說,他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一定會同意讓我出門。”
“藍小姐辛苦了。”南溪說道。
“隻要能讓陳懷公付出代價,這些算什麼?你最好冇有騙我,讓陳懷公蹲大牢。”
她說完之後,便飛快地掛斷電話。
南溪隱約聽到電話對麵,似乎是保姆正在呼喊藍可兒。
她心情複雜地記下見麵安排,正出神時,書房被推開。
陸執雙手抱臂半靠在門框,眼眸幽深,落在南溪身上,和以往並無分彆。
但今日南溪卻莫名被燙了一下,急忙移開目光,在陸執開口之前急匆匆起身出門:“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和陸執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一隻手忽然握住南溪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