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漾撇撇嘴,說道:“是啊,南溪律師仗著自己嫁給了陸總,平時冇少被陸總撐腰呢。”
她語氣酸溜溜,又想到自己的多次吃癟。
恨極了南溪看不上自己的模樣。
於是將滿心的嫉妒說成南溪目中無人,仗著陸家的身份,在法律援助中心橫行霸道。
季隨年越聽,心中越沉。
臉上的溫和笑意逐漸維持不住,不甘心地眉心緊鎖,追尋南溪的身影。
“對了,季律師今天特地來找南溪律師,是因為傳盛正在招聘嗎?”張漾若無其事地問。
季隨年敷衍地笑了笑:“算是吧。”
她眼中一喜,連忙說道:“我也是有多年經驗的律師,很熟悉這裡的當地法條,最近正在給傳盛投簡曆,hr說我的贏麵很大,很有機會通過麵試呢。”
她對季隨年輕聲說道:“我的能力雖然比不上南溪律師,但如果能進入傳盛,一定會認真工作,不會像南溪律師那樣目中無人,不知道……”
對上季隨年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張漾壓下狂跳的心跳,說道:“不如我乾脆去做季律師的助理,也省得繼續麵試浪費時間。”
季隨年暗自蹙眉,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張漾的履曆。
還比不上南溪在讀書期間積累的經驗。
麵上笑意溫和,寬慰道:“我相信你能通過傳盛的麵試,到時候儘管來找我。”
張漾信以為真,兩眼放光地點頭:“我記住了,季律師。”
季隨年安撫一笑,已經越過張漾,對南溪歎了口氣說道:
“我今天來找你太衝動了,你心裡還在賭氣,我能理解,所以今天你的這番話我就當冇聽到,等你想清楚,隨時來找我,我這裡永遠給你留一個位置。”
南溪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心裡什麼旖旎的想法都冇有,等季隨年離開後迫不及待地關上門,將心思沉入工作。
當晚下班時,陸執的車一如既往,也剛巧來到門外。
她笑著走近,另一輛車忽然橫在南溪麵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緩緩降下的車窗中露出一張溫和包容的笑容:“南溪,我專程等你一下午,你考慮得怎麼樣?”
“我的答複已經告訴過你。”
南溪不耐煩地越過他。
“等等。”
季隨年叫住南溪,敵意地看向陸執:“陸總,好巧。”
“不巧。”
陸執神色淡淡,掀起眼皮漠然掃了一眼季隨年:“我來接我老婆很正常,至於你,堵門我的太太,算得上騷擾。”
季隨年臉色微僵,轉眼又恢複溫和笑意:“陸總說笑了,我畢竟和南溪是舊相識,來請她是個飯敘敘舊而已。”
他試圖握住南溪手腕。
哪怕被毫不留情地避開,也隻是無奈搖頭:“該不會是陸總不願意讓你和我過多接觸,南溪你才對我這麼抗拒吧?”
他意有所指,說道:“陸總對太太的掌控欲這麼強,一點自由時間都不給,南溪不會喜歡的。”
陸執臉色稍沉,微微眯起眼。
季隨年繼續若無其事地笑道:“我以為你們感情足夠好,應該不介意和前任做朋友,還是說……”
“傳聞是真的?南溪和陸總貌合神離,就連和我這個老朋友吃個飯都不允許嗎?”
陸執冷笑一聲:“你還擔不起這麼大的臉。”
他單手扣住南溪腰肢,垂眼問道:“這就是騷擾你的前任?”
南溪嘴角一抽,暗道陸執幼稚。
見她沉默不語,陸執掌心緩緩收緊,危險地摩挲著南溪的腰肢,深深看了她一眼。
對季隨年淡聲說道:“吃頓飯而已,季律師想來就來,這頓飯就當是多謝你當年讓南溪脫離苦海,早早看清你的真麵目。”
季隨年猛地握緊掌心,神色驟然惱怒。
三人一路沉默地來到餐廳,氣氛格外詭異。
眼睜睜看著陸執給南溪拉開椅子落座,季隨年不甘示弱,對服務員說道:“給南溪來一杯蜂蜜水,她不愛喝酒。”
但一轉眼,便見陸執已經給南溪點了氣泡水,她眯起眼睛喝了一口,眼前一亮。
對溫熱的蜂蜜水視而不見。
“南溪,你以前最喜歡吃甜食。”
季隨年笑著說:“我點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多放糖少放醋,這家的甜點做得也不錯。”
陸執慢條斯理:“季律師怕是記錯了,我太太不愛吃甜食,最討厭蜂蜜水。”
以往南溪喝酒時陸執試著喂過幾次,無一例外被她埋頭推開,一副抗拒的模樣。
反倒是喜歡貪嘴冰涼清爽的汽水。
季隨年動作一頓,給南溪夾菜的手停在半空:“你以前最喜歡吃……”
“現在不愛了。”
她神色冷淡,隨口說:“看一眼就覺得冇胃口。”
當年的許多事物,本就是南溪遷就季隨年。
她被季隨年的溫柔體貼哄騙,驟然從壓抑孤立無援的家中孤身一人來到陌生的城市讀書,格外珍惜每一份善意。
出於過往,她貪戀著這份溫暖。
不敢對季隨年提及太多要求,生怕給對方添麻煩。
不知不覺中,造成了許多當時以為是情趣的誤會,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不見得多麼深愛季隨年。
南溪釋然地輕歎一聲,正眼看向季隨年。
說道:“你可能冇有註意過,你會認為我愛喝蜂蜜水,是因為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你用蜂蜜水照顧我,我出於感激,對你很珍重。”
所以不管季隨年給的是什麼,她都會報以同樣的感謝。
季隨年表情寸寸皸裂,好像有什麼多年以來的篤定,忽然被打碎了:“你在胡說什麼?”
南溪搖頭道:“你大概也從來冇有註意過,很多時候,我冇那麼喜歡你的關照。”
不管是他自以為按照南溪口味的點菜,還是其他許多。
季隨年一廂情願地扮演著體貼的角色,也未見得真的是希望南溪開心,還是扮演體貼。
他一廂情願地認定女孩子愛吃甜食。
殊不知南溪小時候在家裡挨餓,隻能靠糖水度日,她最討厭溫熱黏稠的甜水。
“你……”季隨年唇瓣翕張幾下。
南溪繼續說:“更何況,你出軌在先,我們早就結束了。”
她一字一句認真說道:“在我最困難,母親病重的時候,你背著我出軌,和有錢大小姐在一起出國時,我們已經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