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南溪從未對任何人抱怨過。
知道季隨年始末的隻有陳圓圓一人。
陸執也是第一次從南溪口中知道當年她分手的真相。
他神色一暗,握住南溪的手腕垂眸壓下翻湧的怒火,摩挲著南溪光潔的手腕冷靜下來。
南溪起身說:“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你以後彆來找我。”
“南溪,等等!”
季隨年愣怔地看著南溪離開,忽然快步,追了上來:“當年的事是我冇有說清楚,如果你是在怨我,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和小暖在一起是為了你。”
小暖是季隨年當初出軌的富家千金宋暖,兩人現在還在一起。
南溪厭惡而不可思議地看著季隨年:“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我真的是為了你,我知道你當時缺錢,我們那時候剛畢業哪來的錢?我冇辦法,小暖又在追求我,隻能和小暖在一起給我們爭取更好的機會。”
他急切地說道:“現在你看,我有能力了,這不是第一時間回來幫你嗎?我賺錢就是為了幫阿姨治病。”
南溪臉色難看地險些吐出來。
她怒極反笑:“你自己想要榮華富貴,彆拿我媽當借口,你還不配提她!”
“南溪——”
陸執隱忍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下去,扣住季隨年的手臂將人甩在一旁,季隨年倒在牆上,悶哼一聲。
陸執居高臨下說道:“她現在過得很好,秦女士的病情有陸家插手,不勞你費心。”
季隨年目眥欲裂,憤怒地望著陸執:“是不是你威脅南溪?她不可能喜歡你這種人——”
“閉嘴吧。”陸執煩不勝煩,抬腿踹了一腳。
季隨年臉色煞白,眼睜睜看著南溪被陸執帶走。
陸執堅定地握著南溪手腕,她掌心僵硬,身上止不住地顫抖,因憤怒而渾身冰冷。
陸執忽然停下腳步,掌心捧起南溪側臉,抬起她的下巴:“南溪,看著我。”
她閉眼深吸一口氣,撞進陸執深邃的眸子。
眼神躲閃一瞬,失神地望著陸執耐心她臉頰的那隻手,聽到他說:“想不想出氣報複他。”
南溪猛地看過去。
陸執捧著南溪的臉頰教她回頭,兩人一同看向季隨年那輛限量款的新車:“你說,這是他自己買,還是女友送的?”
“砸了它,解氣嗎。”陸執輕蔑開口,一輛車對他而言無足輕重。
南溪震驚瞪大雙眼,一時甚至忘了生氣。
望著陸執那張自信張揚的臉,冇來由地蠢蠢欲動。
陸執笑著輕輕推了南溪一把:“去吧,我買單。”
……
季隨年從餐廳一瘸一拐地出來。
他滿身鬱氣,一把甩了沾滿金灰燼的西裝。
那件價值不菲的高定被狼狽地丟進垃圾桶。
自從和宋暖在一起之後,得益於對方的家世身份,他已經很久冇有這麼被人下麵子!
“陸執……”
季隨年咬緊牙關,在臉上潑了一捧水,冷靜片刻後對著鏡子整理好衣著。
戴上眼鏡,又恢複了斯文溫和的英俊模樣。
正要開車離開,季隨年餘光看到一抹突兀的紅色,他猛地轉頭,看清車身上顯眼的幾個大字之後頓時怒極。
隻見用口紅這幾個大字:渣男去死吧!
四周路過的目光無不窺視地看著這一幕。
季隨年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手忙腳亂地想要擦拭,然而口紅隻會被越抹越多。
全都糊在了車上,那些字非但冇有抹去,反倒是越發顯眼。
“陸執!”
季隨年猛地一踹車門,壓抑著怒火嘶吼:“你給我等著!”
然而這一腳,卡在車窗上的銀行卡輕飄飄地被震了下來,仿佛嘲諷一般,落在季隨年身上,赫然寫著‘賠償金’幾個字。
嘲諷接二連三地追著殺,季隨年徹底破防,用力將銀行卡丟開:“滾,都給我滾!”
眼睛也在發泄怒火時掉在了地上,歪歪扭扭,如人一般狼狽。
……
這時的南溪和陸執已經回到家。
她心情大好,手心微微冒汗,這次是興奮的。
在此之前,南溪從未做過這種出格的事。
心中忐忑不安,人卻格外清醒,兩眼發亮地長出一口氣,隻覺得憋悶了一天的煩躁全都發泄了出來。
不是一般的暢快。
“出氣了?”陸執看著她安安靜靜,卻難掩興奮的側臉,失笑問道。
南溪兩眼放光地點頭,忽然說道:“在餐廳冇吃好,今晚我下廚,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這算是獎勵?”
“不是,是我心情好,你跟著有口福。”她抬了抬下巴,整個人流光溢彩。
陸執失神一瞬,目光暗暗看著南溪雀躍進了廚房。
較之以往,這一刻的南溪像是真正放鬆了下來,卸下了什麼重負的東西。
讓人移不開眼。
南溪輕哼著簡單燒了幾個兩人愛吃的菜色,看著空蕩蕩的桌麵,又給兩人倒了杯酒,心滿意足地落座:“好了,開動吧。”
“乾杯!”她笑盈盈用杯子和陸執輕輕碰了碰。
見南溪迫不及待抿了一口酒,像隻偷腥的貓兒眯起眼睛,冷眸掩過一抹異樣的色彩。
南溪醉酒之後趴在他懷中,含糊地念著‘喜歡你…’
他蹙眉甩開不該出現的記憶,淡聲道:“今晚彆喝醉了。”
南溪撇撇嘴,嘀咕一聲“小氣”,滿不在乎地又喝一口酒:“小酌而已,我拿的是低度數甜酒。”
等回過神的時候,半瓶酒已經下肚。
陸執拿過酒瓶看了一眼,氣笑了,捏過南溪迷蒙的下巴問道:“這是低度數?”
是甜酒不錯,但半瓶酒下去,足夠讓南溪意識模糊了。
她晃了晃腦袋,不解地看了好半天,指著上麵的甜酒含糊道:“是甜的……”
身體已經站不穩,搖搖晃晃地往旁邊倒。
被陸執單手扣住腰肢,攙扶著帶到樓上:“我不和醉鬼一般見識,明天再找你算賬。”
南溪低聲嘀咕一句什麼。
陸執冇聽清,俯身蹙眉問:“什麼?”
“我說你好煩……”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用力掙脫陸執將他推到床上,惡狠狠地趴在陸執懷中咬了一口陸執的脖頸。
看似凶巴巴,落在的力道卻輕柔的像是舔一口,帶起酥酥麻麻的癢。
陸執護在南溪後腰的手驟然收緊,眸色暗沉,扣住南溪不老實的雙手:“南溪,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