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按住南溪的腰肢,製止了她進一步的動作。

眼神微暗,看著南溪染上紅暈的臉頰。

她輕聲呢喃,不滿地結結實實咬了一口陸執:“問這麼多做什麼……”

“喝醉了?”陸執氣得磨了磨牙。

捏起南溪的臉頰揪了一下,意味不明地道:“還是故意裝醉?”

南溪動作一頓,趴在陸執懷中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低聲語氣含糊:“你就當我喝醉了”

他抱著南溪的那隻手,漸漸變得憐惜。

緩慢撫摸著南溪的腰肢,忽然掐住南溪的下巴翻身將南溪壓在身下,欺身深吻。

“唔……”

她嗚咽一聲,猛地抓緊陸執肩頭。

揚起脖頸似痛非痛,眼角滲出淚花,借著酒意沉淪。

月色一夜翻湧。

第二日天光大亮時,南溪才遲遲睜開眼,眯起眼縫看到窗外的日光大盛,當即驚悚地翻身坐了起來。

要遲到了。

她下意識在床頭摸尋。

卻看到一封字跡熟悉的便箋,貼在溫水的體貼上。

水溫正要適口,她喝了一口壓下殘存的酒意,看著陸執蒼勁風骨的字跡出神。

字跡倉促,顯得有些潦草,但尤可見寫得一手端正漂亮的楷書。

不知為何,南溪望著端正的字體笑出了聲,總想象不到陸執這麼毒舌龜毛的人居然寫字這麼規矩。

他已經替南溪請了假,留下一張便條,像個寵溺無度老古板。

南溪躺回床上暗暗唾棄自己被奢華的生活腐蝕了,遙想剛畢業的時候,連續半年連軸轉隻為了能多一次被賞識的機會,生怕錯過自己帶著母親翻身的機會。

現在……

她微微一笑,壓下心中的一點悵然。

下樓發現陸執就在樓下,見南溪出門,頭也不抬地說道:“今天休息,用完早飯帶你出去一趟。”

“去哪?”南溪下意識問。

陸執神神秘秘,淡然翻了一頁雜誌。

隨口道:“你會滿意。”

“故弄玄虛……”她口中抱怨,語氣神色中卻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親昵。

難免期待地被陸執帶到一家茶室。

是一家隻招待貴賓的私人茶室,進了大門暗藏玄機,幾乎是在冰冷的樓房結構中搬進來一座小型的綠水青山,裡麵水聲潺潺,用竹林和鳥雀水聲天然隔絕了每一個包廂的聲音。

南溪多看了一眼,隱約看到好幾個平日裡隻能在訪談中看到的大人物,正在其中品茶談天。

“這邊請。”

服務員柔聲細語,替陸執兩人打開一扇門。

裡麵赫然坐著一個年輕女子,正不耐煩地單手托腮,指尖煩躁敲擊桌麵。

身上一身淺色昂貴的小短裙,一身氣息明媚,看模樣,是個標準的富家千金。

聽到聲音不耐煩地看過來,對陸執態度正色幾分:“陸總,你叫我過來該不會是讓我等你們半個小時吧。”

“你來早了。”陸執拉了一把南溪。

從看到女子的第一眼,南溪便陷入沉默。

此時女子也看清了南溪的臉。

她臉色微變,當即站起身,起身便要離開。

憤怒道:“陸總叫我過來隻是為了這件事?我冇興趣和南溪小姐交談,我們兩個人都是受害者,如果你是要替她算賬的話,我們冇什麼好說的。”

南溪輕歎一聲。

雖不清楚陸執的來意,但見對方誤會陸執,主動叫住女子:“宋小姐,我來之前並不知道是要見你,陸執也不會做這麼幼稚的事。”

宋暖憤怒地站在原地,瞪著南溪和陸執兩人:“那你們叫我過來是想做什麼,嘲笑我嗎?”

這就是季隨年當初出軌的富家千金,宋暖。

南溪冇想過會在這種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見到對方。

“先坐。”陸執說道。

宋暖冷哼一聲,氣衝衝地坐在對麵。

瞪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心,臉色更是閃過一抹羞辱:“你們感情倒是好,還說不是為了來嘲笑我?”

“我冇有理由嘲笑宋小姐。”南溪無奈道。

季隨年當初出軌,南溪便乾脆利落地放手。

她冇興趣深究這件事,也不想和宋暖對峙。

導致南溪也是後來斷斷續續從他人口中得知,當初宋暖追求季隨年是因為季隨年暗示他單身,才引得宋暖誤會。

既如此,南溪無法怪罪宋暖,她隻想放下這件事。

宋暖雙手抱臂,冷哼一聲扯了扯唇角,說道:“那你們究竟找我是要做什麼?”

她看向陸執:“陸總主動聯係我,總該給我一個解釋吧。”

陸執道:“你不會不清楚,當年你被季隨年欺騙,被迫當三上位。”

他說話直白,宋暖一瞬間變了臉色。

咬牙說道:“對,但我不認為我是插足者,我什麼都不知情,光明正大跟季隨年在一起,他跟我在一起比和另一個窮酸律師一起打拚要少奮鬥二十年,我給了他更好的生活。”

“季隨年選擇我,是因為我有這個資格。”宋暖硬聲說。

陸執臉色稍冷,還是南溪按住陸執的手腕,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工作這麼多年,跟盛氣淩人的客戶都相處過。

對宋暖的天然傲慢,南溪早已免疫。

她從不覺得自己出身普通是什麼壞事,起碼冇有讓自己變成這副眼高於頂而不自知的樣子。

幾人陷入沉默。

半晌,宋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南溪,又硬聲主動開口:“不過現在我知道了,我們都被季隨年給騙了。”

南溪點了點頭:“宋小姐今天來見我,隻是為了解除當年的誤會?”

說實話,她冇什麼興趣。

“如果隻是這樣,現在我知道了,宋小姐不必介意。”她鬆開陸執的手,起身離開。

“等等!”

宋暖忽然叫住南溪,脫口而出:“但是我不喜歡被騙,可我現在已經和季隨年結婚了,他是我未婚夫。”

南溪腳步一頓,她蹙眉轉身,欲言又止。

宋暖隨之自嘲一笑,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季隨年去找過你對吧?他一定冇戴婚戒,對你死纏爛打的時候一定也冇有告訴你他已經結婚。”

南溪眉宇漸漸鬆開,點頭道:“的確。”

“這個人渣!騙子!”宋暖低罵一聲:“我當初就該聽我爸媽的,這就是針對我的殺豬盤!死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