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官司?”
“對,你說得對,南溪說得對。”
“……”
陸母驟然從懊悔的情緒中脫離出來,手忙腳亂地去找法院傳票。
看著沈渺渺的訴狀,又是一陣陣的心中絞痛:“原我還想,這孩子是被她的小姨一家哄騙,可你看看,這上麵是她親口所說陸家虧待了她,她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些話的!”
南溪蹙眉接過,看了一眼。
同時,陸執也接了一通電話,一時間病房中隻剩下兩人刻意壓低的聲音。
“沈渺渺起訴陸家的名義是聲稱陸家侵吞了白向蕊夫妻的遺產,並……買賣人口?”
她茫然地看向陸執。
陸執已經掛斷電話,將助理傳來的信息示意南溪,頭疼的提醒:“孟林。”
原來,沈渺渺不止在法院起訴。
還在網上大肆造勢。
陸家本就顯赫,沈渺渺身為陸家養女公然狀告陸家本就是一樁大新聞。
更彆提,沈渺渺一麵聲稱陸家侵吞了救命恩人的財產,還強行想要嫁出這個救命恩人唯一留下的女兒,也就是沈渺渺,將她強嫁給孟家換好處。
卻絕口不提為何孟家人會找上門,為什麼會要求沈渺渺嫁給他們。
現如今,網上的輿論一邊倒,都在吃瓜感慨豪門水深,同情沈渺渺的遭遇。
南溪一陣無言,搖了搖頭繼續看。
沈渺渺的計劃能否成功,南溪尚不清楚,但這麼一番操作下來,顯然是要與陸家徹底決裂。
她合上資料,沉默地沉思良久。
沉重的模樣搞得陸母心中惴惴,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情況對我們很不利?”
“那倒不是。”
她頓了頓,對陸執意有所指地說道:
“這件事也算是因我而起,如果就這麼看著,我心中難安,如果信得過的話,可以將這件案子交給我來處理,我會幫陸家討回公道。”
陸執第一反應是糾正南溪:“他人之惡,與你無關。”
南溪會心一笑,道:“那就這樣。”
南溪將會代替陸家處理案子的消息,很快也被沈渺渺的原告一方得知。
沈渺渺的反應果然不出南溪的預料。
就在第一時間,消息便被沈渺渺同步捅到了網上。
她在接受采訪時,那張柔弱惶然的臉上帶著淚痕,哭得鼻尖紅紅的。
很是惹人憐惜,如被全世界拋棄的小鹿,哽咽道:
“我一直很尊敬自己的養父母一家,但現在才知道……原來這麼多年來我在他們眼裡連一個陌生人都不如,現在他們全家一起上陣,想要將我逼上絕路……”
“”我冇想到,就連嫂子……我一直很崇拜嫂子,以為她是一位正義的律師,冇想到……”
她苦澀一笑,在鏡頭前表現出十足的彷徨無助。
采訪視頻一出,盯著這件事的網友瞬間嘩然。
鋪天蓋地的罵聲傳到南溪的主頁,她被貼上為了討好豪門老公,不惜出賣尊嚴,隻為利益的拜金標簽。
南溪冷靜地看完沈渺渺的一番操作,毫不意外。
無非是想要帶動網上的輿論給自己增加籌碼,若是能逼迫自己放棄打官司,更是讓沈渺渺士氣大增。
隻可惜,她打贏的經驗十足。
唯獨冇有臨陣脫逃的經驗。
南溪專心備戰,任憑外界的聲音風吹雨打,一句也不曾進入南溪的內心,乾擾她的進度。
與此同時,沈渺渺焦灼地坐在咖啡廳。
她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那麼陌生的號碼邀請她來這裡見麵,並張口道出了沈渺渺的目的,並保證能幫助沈渺渺達成想要的結果。
讓她不得不來見一麵這個神秘人。
沈渺渺咬了咬唇,反複拿起手機又放下:“你最好彆哄我……”
再一抬頭,麵前多出一個斯文俊逸的男人。
“沈小姐。”
季隨年清風朗月,溫和地笑意晃眼,沈渺渺愣了一瞬之後猛然戒備起來:“我知道你是誰。”
“哦?”季隨年不慌不忙地落座。
抬手喚來侍者,隨意點了兩份餐點,對沈渺渺道:“沈小姐應該不介意常常這家的招牌菜。”
沈渺渺毫無胃口,臉色僵硬難看:“你是那個宋暖的未婚夫,我認識你,你來找我做什麼?”
季隨年淡淡掃了一眼沈渺渺,坦然道:“沈小姐隻說對一半,我們今天過來,是為了聊這案子,你能過來已經表明你願意相信我。”
“我憑什麼相信你!”她作勢起身離開。
“就憑,我對這場案子感興趣的原因不是你,而是南溪。”
他雙手交叉,篤定地微笑地看著沈渺渺,說道:“你隻說對一半,與小暖在一起之前我曾經和南溪是戀人,現在沈小姐願意坐下聽我好好說完了嗎。”
沈渺渺瞳孔驟縮,脫口而出:“你說什麼?”
季隨年並未過多搭理。
好整以暇地繼續說道:“礙於你要狀告陸氏,我猜沈小姐雖然風頭大好,但無人敢接你的案子,對嗎?”
沈渺渺咬了咬唇。
隻聽季隨年繼續說:“我不一樣,宋家不必懼怕陸氏,而我與南溪當年分手不太愉快,所以我想,希望南溪吃一次教訓的心思,我和沈小姐應該有著相同的目的。”
“你想讓南溪出醜?”沈渺渺壓著心中的驚喜。
季隨年不語,慢條斯理地開始用餐。
絲毫冇有等待沈渺渺的意思,溫聲愜意地拋出自己的橄欖枝:“沈小姐,現在該相信我了?”
一頓飯完畢,季隨年神色悠然地離開咖啡館。
手中,已經多了一份委托書。
赫然是沈渺渺的案子,她已經同意上季隨年的船,將案子交給季隨年。
他回到傳盛辦公室,餘光看到已經順利進入傳盛,正興奮地四處暗中拍照的張漾。
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鄙夷,敲了敲助理的桌麵頭也不回地吩咐:“讓新來的來見我。”
張漾滿懷感激地來到季隨年辦公室。
望著他的目光滿是崇拜,說道:“多虧了季律師,我才能提前通過麵試來到傳盛,您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儘心儘力,絕不會辜負季律師的期望。”
季隨年溫聲彎唇道:“這都是你應得的,何必感謝。”
他拿出沈渺渺的那份案子,說道:“我自然相信你的能力,剛巧,有一樁很適合你的案子,沈小姐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