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渺狀告養父母一家的事情,在一雙無形的手推波助瀾之下,很快徹底鬨大。
網上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哪怕這一次沈渺渺不再下場帶節奏,也自有好奇心旺盛的網友,自發地深挖。
而沈渺渺含笑看著這一幕,心滿意足。
白夢青猶覺得不夠。
忽然質問起沈渺渺另一件事:“我姐姐死之前和唐瑛合夥開過公司,現在公司在誰的手上,這些年你拿到過幾分錢?”
唐瑛,便是陸母。
“我……”
沈渺渺收起笑意,做出無助的模樣:“我不知道啊。”
白夢青暗道一聲廢物。
直接打出一個電話,爆料道:“就說我姐姐生前和陸家合夥的公司也被吞並了,把這個消息也發到網上,我就不信陸家的股份還不受影響。”
沈渺渺眸光暗閃,藏起幸災樂禍。
咬唇猶豫地說道:“小姨,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做得太絕了,傷了陸伯母的心怎麼辦……”
“你到現在顧忌他們,誰在給你出頭?要不是我,你被陸家人吃乾抹淨了都不知道,我看你是糊塗了!”
白夢青用力戳了戳沈渺渺的額頭:“你給我清醒一點,該是我們的東西一分錢也不能少,他們先對你不仁義,咱們這是把自己的東西原封不動地要回來!”
“我知道了……”沈渺渺低下頭,輕聲說。
收到最新爆料之後,網上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網友開始查陸母手中的資產,果真在一家服裝品牌的創始時期,找到了白向蕊的名字。
隻不過現在公司已經儘數並入陸家,成為陸家帝國中的許多品牌其中之一。
消息一出,幾乎實錘陸家暗中吞並白向蕊的遺產。
無數憤怒的網民湧向陸家以及南溪的賬號下謾罵,要求歸還沈渺渺的遺產。
陸母此時被氣得頭暈腦漲。
得知消息時,抬手甩了手中的茶盞,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白夢青,她敢這麼誣陷我!”
“還有渺渺……”
陸母失望地閉上眼,解釋道:“那服裝品牌是我們合夥開的,但我那時心疼向蕊生完孩子要辛苦賺錢,就出了全部資金,讓向蕊隻技術入股,以我們倆的名義創立一個小品牌。”
說是技術入股,然而陸母給出了這麼多股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為了照顧朋友。
最讓陸母憤怒的不是白夢青件事詆毀自己。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一片清明和失望:“渺渺這孩子是知道這件事的,即便如此,公司當初並入陸家時,已經將這部分股份折算成資金算在向蕊的遺產中,渺渺分明是知道的……”
可現在網上被扭曲事實,卻不見沈渺渺出來解釋。
何嘗不是往陸母的心口背刺一刀。
南溪神色複雜地聽完,蹙眉道:“原來是這樣,您彆擔心,既然陸家有完整的合法流程,無論輿論怎麼避實就虛,法庭上也會站在真相的一麵。”
陸母擺了擺手,身心俱疲:“我想最後問一問渺渺,她究竟想要什麼。”
她起身,撥通了那個以往親密無間的電話。
南溪並未刻意打聽。
但見陸母清醒地一句句質問,以及越發冷靜的眼底,便知道,沈渺渺隻怕是又做錯了一個選擇。
沈渺渺沉浸在即將勝利的瘋狂中。
冇能抓住陸母給這個養女的最後一次機會。
掛斷電話後,陸母不再猶豫,說道:“南溪,既然案子交給了你,那麼我相信你有本事辦好,你儘管——”
她緩緩閉眼,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儘管放手去做,不必再顧忌情麵,麻煩幫我也起訴沈渺渺。”
南溪訝然,想不到陸母會如此決絕,她欲言又止。
陸母笑道:“我不是一時衝動,從前是我昏了頭,現在她鐵了心要和家裡決裂,不管是我,還是陸家,都對她寵愛太久,讓沈渺渺以為我們是吃素的。”
然而不管是龐然大物的陸家。
還是在陸家經營多年的陸母。
都並非心慈手軟之輩。
如今沈渺渺既然已經被剔除家人的行列,自然不會容許有人騎在他們頭上撒野。
南溪幫陸母也進行了一份反訴,將沈渺渺汙蔑的事實全部公布。
至於網上引起了怎樣的一番嘲諷,南溪決定暫時任由他們將風聲輿論擴大。
在沈渺渺的帶節奏下,陸母的這份反訴成為陸家苛責沈渺渺的鐵證。
畢竟,既然如此愛護她,又為什麼要起訴沈渺渺?
沈渺渺也仿佛抓到了把柄。
和白夢青兩人又接連在網上露麵,哭訴陸家對自己趕儘殺絕,已然是不給自己活路了。
她一張泫然欲泣的麵龐,一雙水潤無助的眼睛看著鏡頭,頓時引起無數同情的聲音。
南溪冷眼看著輿論發酵。
提醒陸母可以暫時不必理會網上的聲音。
好在陸母下定決心之後便恢複了豪門浸染多年的冷靜決絕,看著沈渺渺在網上哭訴,雖不可避免地傷心,但不再憐憫。
時間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陸執給陸母舉辦了幾場太太們的宴會讓她轉移註意力,撥款時,隨意一掃,看到了一筆額外的大額開支。
蹙眉思索片刻,似乎隻有南溪有資格花自己的錢。
他淡淡挑眉,閃過淡淡的驚訝。
回家之後,神色間帶著明顯的愉悅,敲開南溪的房門:“今天做得不錯。”
就連南溪買了什麼都不關心,說道:“以後再接再厲。”
“什麼?”南溪抽空抬起頭。
陸執蹙眉:“卡裡的錢不是你的花銷?”
南溪一整日都冇出門,她失笑道:“我哪有時間花錢。”
頓了頓,她反應過來,訝然道:“出什麼事了?”
能讓陸執特地來找她……南溪猜測,不會是一筆小數目。
他收起淡笑,敲了敲桌麵沉思片刻:“今天我名下的賬戶被劃走九十萬,並非母親,我以為是你在玩。”
南溪滿臉控訴:“我瘋了嗎,用九十萬拿來玩?”
“我去查。”陸執沉下臉,轉身撥出一個電話。
南溪也冇心情再看資料,望著陸執的背影,指尖在桌麵上緩慢敲擊,心中隱隱有幾分猜測。
能堂而皇之動用陸家賬戶的,隻有這麼幾個人,她大概猜到那個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