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日子越來越近。

沈渺渺等得焦急,她始終不曾收到來自季隨年的好消息。

一查才知,季隨年口中的那個把柄顯然冇有見效,南溪仍然是代表陸家出席的代理律師。

如果讓南溪出席,自己毫無勝算!

沈渺渺著急了,再一次試圖聯係季隨年。

這次季隨年根本不曾答應見麵,公事公辦的要求沈渺渺若是有事詢問,可以直接前往律師聯係她的代理律師。

“你答應我的可不是這樣!”沈渺渺壓低聲音威脅:“要是敢害我輸了官司,我們誰都彆想好過。”

季隨年溫聲笑了笑,深藏不屑:“沈小姐,開庭在即,我不建議你耗費太多心神在彆的事務上。”

他淡淡地看著屏幕中沈渺渺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溫聲提醒,說道:“沈小姐現在的樣子,到了法庭上可冇什麼受害者的說服力,不妨收一收心思,好好想想怎麼讓法官信服你的話。”

說罷,他掛斷電話:“我很忙,沈小姐若是有疑問,直接聯係張律師便好。”

沈渺渺的案子在張漾手中全權負責。

她氣急敗壞地看著黑屏的手機,抬手就要摔碎。

但想到自己如今的拮據,又猛地收回手,心中的憋屈更上一層樓。

紅著眼眶一連砸了白夢青家中的好幾個玻璃杯:“害人精!是你們挑唆我這麼做的,現在又一個個不肯負責!”

她直奔傳盛律所,催促起進展緩慢的張漾:“你究竟有冇有能力解決這個案子?當初你們自賣自誇的時候,不是說你很有實力嗎?”

現如今,沈渺渺對張漾也滿是懷疑。

咬著唇瓣挑剔道:“是你說你是南溪的前同事我才相信你的,現在你拿什麼跟我交代!”

張漾聞言反駁道:“我是南溪的前同事啊,她自己都冇資格進入傳盛,我卻麵試進來了,當然證明我比她厲害。”

“那案子進展呢!”

沈渺渺滿心不快:“案子毫無進展,我怎麼相信你們?”

“我——”

張漾咬了咬唇,嘴硬道:“案子就在我的計劃中,等著開庭就是了……”

“等著開庭那天看你輸嗎?”沈渺渺毫不客氣。

她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鄭重警告:“案子要是打不贏,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混不下去,當初你怎麼承諾的,最好一五一十給我兌現乾淨!”

說罷,不顧張漾難看的臉色,揚長而去。

張漾紅著眼眶不服氣地等著沈渺渺離開。

忽然噌地一下站起來,咬唇滿臉委屈地敲開季隨年的門:“隨年……”

季隨年頭也不抬道:“註意分寸。”

張漾隻好改口:“季律師……沈小姐太欺負人了,我不想要這個案子。”

“你什麼意思?”季隨年推了推鏡框,一雙銳利冰冷的目光看過來。

張漾心中一緊,轉而更加委屈地跺了跺腳:“我也冇想到南溪這麼難搞,再加上你答應我會讓南溪走人的,可她現在還冇有退出,我不想乾了!”

她越說越委屈,像是撒嬌。

滿心認為季隨年既然將自己招進來,那麼一定是對自己有好感的。

對季隨年癟嘴道:“南溪那個賤人鐵了心不走,我不要和她對上——”

麵前的聲音驟然沉冷,季隨年斯文的鏡框中閃過一抹陰翳:“你說什麼?”

張漾猛地住嘴:“我說,我不想要……”

“這樁案子是你親口答應接下,拿不下就走人,現在就可以提交辭職信。”

“季律師!”

季隨年神色疏遠,漠然收起笑意,道:“傳盛並非兒戲,適者生存,這裡隻要最強者,不想做儘早走人,這裡不適合你。”

“我這麼說,是為你好。”季隨年摘下眼鏡,打個巴掌給個甜棗:“我不希望你成為外人眼中的關係戶。”

張漾欲言又止:“可我……”

她心底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偏又不敢在季隨年直說自己在吹牛。

“出去吧。”他不再看張漾委屈的臉。

——

南溪這邊,剛剛掛斷了陳圓圓的電話。

自從南玉泉出現之後,南溪清楚此人難搞,再也不敢去醫院探望秦秀秀。

生怕被南玉泉發現了秦秀秀的醫院住址,反倒是刺激她的病情。

於是隻能拜托陳圓圓幫忙照看一二。

陳圓圓欲言又止,到底也無從安慰。

隻能承諾自己會照顧好秦秀秀。

與此同時,南溪打通了南玉泉的電話:“今晚見一麵,我有話和你說。”

“好閨女,你終於湊齊一千萬了——”

‘嘟——’的一聲忙音,南溪已經掛斷電話。

不妨礙南玉泉欣喜若狂,當晚見到南溪時,甚至將自己的一身流浪漢打扮收拾乾淨,不知從哪裡找了一套西裝換上。

隻是那空蕩蕩的身板套上西裝,怎麼看怎麼不合身。

南溪冷眼掃過南玉泉興奮的臉,開門見山:“我拿不出一千萬,是繼續鬨下去一分錢也拿不到,還是拿著你的生活費消失在我麵前,自己來選。”

南玉泉臉上的笑意煙消雲散,驟然扭曲:“你說什麼!”

他拍著桌子忽然情緒激動:“我高高興興來見你,你就是這麼耍我?想用這種小把戲糊弄我是吧!啊?”

對於他的喜怒無常,南溪早已習慣。

冷眼註視著他不穩定的情緒,道:“算上房租和基本開銷,我一個月給你一千塊,這筆錢遠超當初你撫養我的花銷,你該知足。”

南玉泉臉色一陣變幻。

那雙渾濁的眼睛不知閃過什麼,忽然咧嘴一笑:“好,你冇錢是吧?我也不為難你,現在就把一千塊給我,我不找你。”

“這個月的已經給過了,你有冇有花光是你自己的事。”南溪冷漠地起身離開。

身後,南玉泉咬牙切齒:“六親不認的小崽子……”

他反手揮開桌麵上的瓶瓶罐罐泄憤,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領同樣轉身離開。

卻並非回出租屋的方向。

南玉泉冷笑一聲,循著記憶,一路摸到陸氏的大樓。

望著那高不見頂的高聳大樓,心神馳往:“跟我裝窮……彆以為我不知道陸家是乾什麼的,有這麼一個親家浪費不用算什麼事?”

南溪不給,他自會找自己的好女婿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