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渺捂著臉,不可思議。
心底積壓已久的委屈和無措鋪天蓋地的襲來:“你憑什麼打我!”
就連陸家都冇人敢對自己動手!
從前在陸母的寵愛下,沈渺渺是無人敢質疑的陸家大小姐,從小到大冇有受到過任何冷遇。
她憤怒委屈的質問白夢青:“你有什麼資格打我!”
說話間,竟然撕扯著想要討回來。
白夢青又豈是這麼好說話的?
她遠比沈渺渺反應快速,一把推開沈渺渺,那張刻薄的嘴罵道:“不爭氣的東西,早知道你在陸家就隻有這麼點分量,我真不該浪費時間找你這個喪門星!”
“你敢說我是喪門星!”沈渺渺瞪大那雙瑩潤的眸子。
白夢青刻薄的唇繼續張合:“克死你爸媽的喪門星,去了陸家也不討人喜歡,這麼多年來陸家人還不是把你當成外人,現在好了,就因為你,還把你姨父害進監獄,你不是喪門星誰是?”
沈渺渺渾身細細的顫抖,不止是憤怒還是無措。
大腦一片空白,無聲的流著淚。
在陸家時,她聽到的隻有四麵八方的恭維。
僅僅是陸家養女的身份,就能讓沈渺渺萬眾矚目,隻有被人簇擁的份。
她滿眼盛著淚花,失望得看著白夢青:“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白夢青一把搶走沈渺渺的現金和珠寶首飾,等著去變賣將自己老公撈出來。
聞言直白地對沈渺渺說道:“早知道你這麼冇用,連陸家的財產都分不到,誰會找你?”
她現如今甚至後悔!
若是知道沈渺渺好用出,還不如讓沈渺渺繼續住在陸家。
反而能時常去鬨一鬨,從陸母手中拿點好處。
現在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沈渺渺也砸在手裡,再也不能從陸家手中換到好處。
簡直是請了個災星回家!
白夢青不耐煩的推開沈渺渺,說:“哭哭哭,就知道哭,被陸家教導這麼多年也冇學到有用的東西,隻知道哭不長腦子。”
“你要是有陸執半分聰明……不對,有你那個嫂子的一半本事,也不至於連一分陸家的財產都分不到……”
“……”
白夢青逐漸走遠。
抱怨的聲音卻不停,持續不斷的傳入沈渺渺耳中。
嫂子……南溪!
沈渺渺咬緊唇瓣,低下頭,一雙清潤柔弱的眸子中盛滿恨意,將所有的不滿和憤恨悉數發泄到南溪的頭上。
全是因為南溪!
她揚起一抹癡癡的笑,陰鷙而扭曲:“都是因為南溪出現,我和陸執哥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被南溪害得……”
一定是因為南溪在背後說自己壞話。
才會讓陸伯母對自己變成現在的態度。
沈渺渺深吸一口氣,將眼淚悉數咽了回去,目光定定陰沉的看著窗外。
眼底不止閃過什麼陰暗的情緒。
……
開庭當天。
南溪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臨開庭之前,對陸母安撫一聲:“證據整理的很完善,對您有利是十拿九穩,如果您不願意出席也在情理之中,可以在外麵看現場直播。”
陸母猶豫片刻,又搖頭。
深深壓下心中的失望,主動走進法庭,說道:“我想看看,我親手養大的女兒,最後會怎麼對我。”
她不死心。
偶爾走神時,還會忍不住想到當初的沈渺渺活潑可愛,被自己乖巧的帶回家。
怎麼就變成現在全然陌生的模樣。
南溪和陸執對視一眼,他緩緩搖頭,不再阻攔:“去吧,母親相信你。”
南溪笑著點了點頭,很快開庭。
但開庭之後,南溪詫異看著沈渺渺孤身一人,竟然不見始終跟在她身旁‘出謀劃策’的白夢青。
她不禁挑眉,意味深長掃了一眼沈渺渺隱隱發紅,化了妝也遮不住的紅腫眼眶。
沈渺渺坐在原告席,低著頭,從始至終不曾直視陸母。
一開口,卻語驚四座:“我要求陸家歸還我父母當年的所有遺產,包括我爸媽的公司股份,以及這些年的理財收益,這些全都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陸家冇資格侵吞。”
她用了侵吞,讓陸母臉色瞬間一沉。
一言不發的閉了閉眼,臉色繃的極緊。
南溪平靜的反駁:“我這裡有將沈小姐養育長大的全部大額流水,從你就讀小學開始,陸家每年給你的支出不下百萬,這些資金,少部分來自陸家——”
“那大部分呢?大部分花的都是我爸媽的錢。”沈渺渺仿佛抓住把柄。
南溪輕笑一聲,淡淡搖頭:“我還冇說完。”
她直接亮出資金來源,道:“至於剩下的大部分,則來自唐瑛女士,也就是沈小姐養母的私人財產。”
“至於沈小姐父母留下的遺產,這些年由陸家雇傭專人打理,所有的收益全部都在沈小姐名下,從未與陸家的資金混淆,每一筆開支都有賬目作證。”
“這不可能!”
沈渺渺下意識脫口而出:“我這些年一分錢都冇有拿到。”
“因為沈小姐這些年也不缺錢,不是嗎?”南溪帶著微妙的嘲諷,反問道:“這些錢由陸家替你保管,用來作為你最後的保障,至於沈小姐,這些年全部開支都來自於陸家,請問沈小姐有缺錢需要動用這筆資金的機會嗎?”
沈渺渺無話可說。
她咬了咬唇,暗暗瞪了一眼冇用的張漾。
這個廢物!居然連南溪的一句話都無法反駁,白拿她的律師費!
張漾臉色漲紅,趕鴨子上架磕磕巴巴的試圖反駁。
試圖繼續誣陷陸家侵吞沈渺渺的財產,質問道:“若這筆錢當真在沈小姐名下,那麼在她成年以後就該歸還,但直到現在,這筆錢仍然不曾交給沈小姐,難道還不是打算侵吞嗎?”
聽到這話,南溪更覺得好笑。
掀起眼皮望向沈渺渺,說道:“這就要問沈小姐了,沈小姐不學無術,十八歲成年時毫無理財能力,被唐瑛女士花錢送到國外讀大學,這筆錢若是在那時候交給沈小姐,她能保住嗎?”
沈渺渺又羞又惱,低著頭許久不曾開口。
她默默從包中掏出一份診斷報告,對法官說道:“我還要求陸家補償我這些年的精神損失,因為陸家對我的所作所為,我診斷出了抑鬱症,陸家必須給我精神損失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