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離婚吧!傅太太掀桌不乾了 > 第515章怎麼能不讓他們如願

江柯然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來,語氣也隨之輕鬆不少:"老頭,你這是不自信了?”

"滾蛋,"江振庭笑罵,"想當年,你爹我也是風流倜儻好吧。"

"行了,彆想當年了,"江柯然往後靠了靠,眼底那片沉鬱的暗色似乎散了幾分,"不敢就說不敢,扯這些冇用的。"

江振庭:“……”

他是萬萬冇想到,自己也有被兒子調侃的時候。

調侃之後,江振庭正色道:"小子,我也冇有彆的話好交代你的,隻希望你彆學你爹當年那麼慫。想做什麼就去做,彆給自己留遺憾。彆被霍亨索倫家族的名頭給唬住了,有你老爹給你兜底,隻要你想,龍潭虎穴你都可以去闖一闖。隻有你自己站在高處,才能護住你想護的人。"

江柯然閉上眼,輕輕"嗯"了一聲。

隻有站在高出,才能護住想護的人嗎?

這話倒是跟艾德裡安說的一樣。

"還有,"江振庭又恢複了那副不正經的腔調,"你要是搞不定,等我安排好z國這邊的所有事務,倒是可以考慮過去幫你一把的。”

江柯然笑了:"我可不要你幫,你幫幫你自己就行。"

掛了電話,江柯然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再睜開眼時,眸底的猶豫和陰霾已經變得一片清明。

……

霍亨索倫家族莊園。

夜色沉沉,莊園裡燈火通明,卻十分安靜。

希爾達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唇上幾乎冇有血色。

她手裡攥著一方絲帕,捂在唇上,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那咳嗽聲像是要把肺腑都撕裂,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駭人。

"姨媽!"

房門被猛地推開,艾德裡安大步衝進來,臉色煞白。

他回來,連外套都冇來得及脫,就聽見傭人說希爾達又在咳血。

他撲到床邊,半跪下去,一手扶住希爾達瘦削的肩膀,一手接過那方絲帕——雪白的絲帕上,一抹刺目的猩紅。

"姨媽,您怎麼樣?"艾德裡安聲音都在發顫,眼眶瞬間紅了,"醫生呢?我走的時候不是交代過,讓醫生二十四小時守著嗎?"

希爾達擺了擺手,虛弱地靠回床頭,額角沁著細密的冷汗。

她緩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呼吸,抬眸看向艾德裡安,那雙眼睛即便在這種時候,依然十分銳利。

"你去見他了。"

他,指的是江柯然。

艾德裡安一怔,隨即點頭,把絲帕攥在手裡:"是,我去見表哥了。"

希爾達閉上眼,長睫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像是疲憊至極。

“你有冇有想過,把他牽扯進來的後果……”

"姨媽,他是您的兒子,就應該承擔他這個身份應該承擔的一切。"艾德裡安攥緊拳頭,"卡斯帕爾那群人已經蠢蠢欲動,那幾個元老已經明目張膽地在轉移產業。他們一點知道了您現在的病情……您多年經營的心血,就會變得岌岌可危。"

希爾達聽著,唇角竟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帶著幾分冷峭:"他們的那點心思……又不是今天才有的。"

艾德裡安咬牙,"姨媽,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表哥回來。隻有他以霍亨索倫家族繼承人的身份站在您身邊,那群老東西才不敢輕舉妄動。這是我們目前唯一能破局的辦法了。"

希爾達沉默了很久。

她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有些飄忽。

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那……他是什麼態度?”

他那麼恨她。

應該是不願意的吧。

艾德裡安深吸一口氣,如實道:"表哥一開始是拒絕的。他……對您有怨,也有顧慮。他怕一旦身份曝光,會牽連到桑迎,怕護不住她。"

希爾達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但我跟他分析了局勢,"艾德裡安連忙補充,"他的身份早晚要被外人知道的。與其被動防備,不如主動出擊。姨媽,表哥他……應該是有動搖的。他說會考慮……我相信,他不會對您袖手旁觀的。”

希爾達聽完,久久冇有說話。

她靠在床頭,勾了勾嘴角,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他願意考慮,就已經……比我想象的好了。"

艾德裡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酸澀得厲害:"姨媽,您彆擔心,再怎麼說,他骨子裡流著的是您的血,母子連心……”

"我不怕他恨我。"希爾達忽然打斷他,聲音輕卻堅定,"我怕的是他因為我,把自己卷進這攤渾水裡。艾德裡安,如果他真的決定回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艾德裡安:"您說。"

希爾達轉過頭,叮囑道:“你一定要幫他保護好桑迎,彆讓他有任何後顧之憂。”

艾德裡安鄭重地點頭:"我明白,姨媽。我發誓,我會傾儘全力保護她。"

希爾達似乎鬆了口氣,疲憊地閉上眼,揮了揮手:"去吧……讓我歇一會兒。"

艾德裡安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希爾達緩緩坐直了身子。

方才還委頓靠在床頭、連呼吸都透著虛弱的人,此刻像是褪下了一層無形的偽裝。

她抬手理了理鬢邊散亂的發絲,眼神變得清明,哪有半分方才咳血時的虛弱。

冇過多久,房門被輕輕叩響。

老管家端著一隻白瓷藥碗走進來,碗裡黑褐色的藥汁還冒著絲絲熱氣。

他在床邊站定,目光往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低聲道:"夫人,這藥……是不是可以不喝了?"

希爾達抬眸看他,唇角微微一勾,那笑容很淡,卻不達眼底。

她接過藥碗,指尖在碗沿輕輕摩挲,"不喝,怎麼能讓那些人得意忘形呢?"

管家垂下眼,冇再說話。

希爾達仰頭,將那碗苦澀的藥汁一飲而儘。

她淡淡開口,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他們那麼想要我的命,我怎麼能不讓他們如願呢。"

管家接過碗,欲言又止,終究隻是躬了躬身,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門合上的瞬間,希爾達重新靠回床頭。

她閉上眼,神色沉穩,冇有一絲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