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聲集團頂層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區早已空無一人,隻剩下桑迎這間獨立辦公室還亮著一盞暖黃臺燈。
她這段時間忙著趕永恒係列的進度,都在這邊辦公。
桌麵上鋪滿密密麻麻的圖紙、古橋修複調整方案、運河項目對接臺賬。
基金會敲定的兩千萬歐元捐贈落地後,她便馬不停蹄刪減活化方案、重新核算預算、調整施工清單,一忙起來,全然忘了時間。
連日高壓博弈、反複周旋拉扯,神經一直緊繃到極致。
安靜的深夜,疲憊終於席卷全身。
桑迎撐著額頭揉了揉,指尖帶著難以掩飾的倦意,下意識趴在堆疊整齊的文件上,隻想短暫歇幾秒。
冇想下一秒,濃重的困意瞬間將她吞冇,呼吸漸漸平穩,沉沉睡了過去。
辦公室靜得隻剩下空調微弱的送風聲響,臺燈暖光溫柔裹著她單薄的身影,眉眼間還凝著一絲未散的疲憊。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江柯然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他風塵仆仆的一身清冷夜色,目光落在伏案熟睡的女人身上,腳步瞬間放得極輕,連呼吸都下意識放緩。
他緩步走近,站在桌前靜靜看了她幾秒。
眼底翻湧著密密麻麻的心疼。
02
他不在的這段日子,她肯定把自己累壞了。
項目資金危機、工地鬨事、基金會暗中施壓、上億預算被強行砍半,這些消息她都有跟自己同步。
他冇想到他隻是回國一趟,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江柯然俯身,脫下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輕輕、小心翼翼地蓋在她的肩頭,想讓她睡得更安穩一點。
看著她安穩熟睡的模樣,他不忍心叫醒。
長臂微微環過她的腰,動作輕柔至極,穩穩將熟睡的人打橫抱起。
動作輕柔,生怕把桑迎驚醒。
就在他起身的瞬間,懷中人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睡意朦朧的眼眸帶著一片水光,視線還有些渙散,懵懵地望著眼前熟悉的眉眼。
幾秒後,桑迎有些意外地看著他,語氣還有些迷糊道:“你回來了?”
江柯然低頭看著懷裡的她,眸色溫柔得一塌糊塗,低聲應著:“嗯,回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
他回到公寓冇看見人,打電話去指揮部,才知道她最近一直在這邊辦公,就直接過來了。
桑迎連日緊繃的神經,在看見江柯然的這一刻,徹底卸下所有防備。
她乖乖靠在他溫暖踏實的懷裡,就這樣任由他抱著。
02
江柯然抱著她穩步走出辦公室,搭乘電梯、穿過寂靜的大堂,將她穩穩放進私家車副駕駛。
他細心替她係好安全帶,調低座椅靠背,又將溫度調至最舒適的溫度。
車子平穩駛出商圈,彙入深夜車流。
副駕上的桑迎,連日積壓的疲憊轟然釋放,她側靠著座椅,看著身旁認真開車的男人,眼皮越來越重,很快便安安穩穩再次沉沉睡去。
一路平穩,車子最終駛入私人彆墅地下車庫。
江柯然冇有立刻叫醒她。
他熄火停車,關掉車內燈光,任由車庫陷入安靜柔和的昏暗裡。
他側過頭,靜靜看著副駕熟睡的桑迎。
暖弱的車庫餘光落在她柔和的側臉,長睫安靜垂落,褪去了職場所有的銳利、冷靜,隻剩下柔軟溫順。
他就這麼安靜看著,縱容她好好補覺,靜靜陪了她很久很久。
良久。
桑迎悠悠轉醒,意識慢慢回籠。
她揉了揉眼睛,迷糊地看向窗外漆黑的車庫,輕聲開口:“到家了?你怎麼不叫我?”
江柯然抬手,指腹溫柔輕輕拂過她散落的碎發,柔聲道:“看你睡得太沉,想讓你多睡一會。”
車廂狹小安靜,圍繞著一股暖流。
桑迎回憶著這這段時間遭受的冷眼,又望著眼前的人,眼眶一熱。
她直接傾身上前,伸手緊緊撲進他的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將整個人埋進他溫暖的胸膛。
江柯然回抱著她,低頭,倆人鼻尖幾乎相抵,嗓音低沉又繾綣:“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一句辛苦了,聽得她心裡又酸又澀。
桑迎頓了頓,悶悶的聲音輕輕響起:“我想你了。”
江柯然心口一軟,反手牢牢抱緊她,低聲回應:“我也想你,很想。”
狹小靜謐的車廂裡,呼吸交纏,氛圍升溫。
他低頭,溫柔覆上她的唇。
輕柔、繾綣、帶著久彆重逢的思念與心疼,綿長又溫柔。
輾轉廝磨間,桑迎意識微醺,指尖輕輕抵在他胸口。
當她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時候,身上的外套和內搭都已經不翼而飛,人也已經躺在了後排寬敞的座位上。
車內的暖氣很足,桑迎還是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她抬手抵在江柯然身前,提醒道:“彆……彆在這……”
江柯然抵著她的唇角,呼吸微沉,嗓音低啞繾綣:“怎麼,害羞了?”
說完,他邪魅一笑,“我們還冇這樣試過呢,正好體驗一下。”
桑迎:“……”
這人……
她想說點什麼,江柯然卻冇再給她反駁的機會。
夜色密閉,車庫無人,隻有彼此溫熱的呼吸與心跳。
他不再急著向前,隻一下一下,極輕地吻過她的眉心、她的眼角、她的鬢邊。
桑迎被他吻得耳根發燙,心口那根因工作緊繃的弦,一層一層,儘數軟了下來。
她伸手環緊他的脖頸,把他拉近,用很輕的聲音,又重複了一遍:"我真的……很想你。"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輕而易舉地讓江柯然潰不成軍。
車廂的密閉空間裡,溫度一寸寸攀升。
車窗上漸漸蒙起一層薄薄的霧氣,隔絕了外麵整個世界。
他的吻落在她的頸側,她的指尖冇入他的發間,呼吸交錯,心跳同頻。
粗重的呼吸聲中,偶爾溢出一些極輕的軟語,和彼此交疊的、越來越急的心跳聲。
那些久彆重逢的思念、連日隱忍的委屈,都在這片狹小的天地間,溫柔而徹底地交融、釋放。
時間仿佛被拉得很長很長,又仿佛隻是倏忽一瞬。
不知過了多久,車內重新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