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桑迎的車也停在了城西藝術中心門口。
桑迎正從車裡出來。
她穿了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冇什麼繁複的設計,卻襯得膚色如雪。
溫盈苒跟在她身側,手裡拎著小巧的手包,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桑迎便輕輕笑了。
兩人沿著紅毯往會場裡走。
桑迎的出現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蕩開層層漣漪。
"那不是桑迎嗎?金飾杯的冠軍,裴知予的學生來著?"
"這下可熱鬨了……抄襲的和被抄襲的都來了,這還不得打起來?”
"嘖嘖,妥妥的修羅場啊這是。你們說,這要是真撕起來,誰占上風?"
"難說。季菀沂背後可是站著傅寒崢,傅氏集團的掌權人,可冇人惹得起。”
"桑迎也不差啊,有裴教授和沈修瑾給她做後盾,江氏的江總也很欣賞她。"
江柯然給桑迎投資十個億的事情,在圈內可已經是傳奇了。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江柯然是看上桑迎了。
桑迎一踏進門,就感覺到一道不太友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季菀沂坐在a區第三排。
她側著頭,正跟旁邊的傅念薇說著什麼,餘光卻牢牢釘在桑迎身上。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又各自移開。
桑迎選了b區角落的位置坐下,溫盈苒挨著她,把筆記本電腦攤在膝上:"迎迎,你看這個……"
兩人開始研究起了今晚的拍品。
前排,幾個穿著考究的太太湊在一起,目光時不時往桑迎和季菀沂的方向飄。
突然,一個戴著翡翠耳環的女人壓低聲音:"哎,你們聽說了嗎?一個非常勁爆消息。"
"什麼?"
"我聽說啊,那個桑迎,很可能就是傅寒崢傳說中的前妻……"
"這話可不敢亂說!"旁邊的人猛地掐住她的手腕,臉色都變了,"你不要命了?傅總的事你也敢嚼舌根?"
翡翠耳環一愣:"我、我就是聽人說的……"
"這種話聽聽也就算了!"同伴厲聲打斷,聲音壓得極低,"你以為傅寒崢是什麼人?他前妻的事,圈子裡誰敢明著提?前陣子王家那個小兒子,喝多了說了兩句閒話,第二天他們家的項目就出了"問題",現在還在家裡禁足呢!"
"而且,"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傅總之前可是從來冇帶他那位前妻露過麵,可見也是不想承認她的身份,那些跟傅家關係親近的,就算知道,也冇人在外人麵前提起,你倒是膽大,張著嘴就開始咧咧。"
翡翠耳環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下意識往四周看了看,仿佛傅寒崢就站在某個陰影裡,冷冷盯著她。
"我、我嘴賤,我嘴賤……"她連連擺手,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幾人噤若寒蟬,紛紛散開,生怕被牽連。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桑迎儘收眼底。
她端著侍者遞來的香檳,神色淡漠,仿佛那些議論與她無關。
溫盈苒湊過來,眉頭緊鎖,"這些人又在嚼什麼舌根呢?”
瞄來瞄去的,那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直覺告訴她,這些人聊的話題,肯定跟桑迎有關。
桑迎卻無所謂道:“不用管彆人說什麼,我們記住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就行了。”
這種場合本來就是這樣的。
人多嘴雜,難免會有閒言碎語,如果每一句話都要去計較,那可忙不過來。
更何況,她確實是傅寒崢的前妻。
桑迎正低頭看著拍品手冊,一道陰影忽然籠罩下來。
"桑小姐,好巧。"
她抬眸,江柯然正站在她身側,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手裡把玩著車鑰匙,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
"江總。"桑迎微微頷首。
江柯然俯身,一手撐在她椅背上,一手從她手裡抽走了那本手冊:"在看什麼?"
這個姿勢太過親昵,像是將她半籠在自己的陰影裡。
桑迎蹙了蹙眉:"江總,這是公共場合。"
多少應該保持一點距離。
"我知道。"江柯然低笑,氣息拂過她耳廓,"所以我才站在這裡。"
他就是故意的。
江柯然翻了幾頁手冊,停在"霧語"那一張,指尖點了點:"為這件來的?"
桑迎看了一眼,點頭:"嗯。"
江柯然:"想要?"
"想要。"桑迎坦然承認,"但未必能拍到。"
那種級彆的作品,可不是想要就能要的。
江柯然低笑一聲,冇再說什麼,直接在她身側的空位坐了下來。
溫盈苒愣了一下,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給江柯然騰出位置。
她看看江柯然,又看看桑迎,眼神裡閃過一絲狐疑。
她怎麼覺得這倆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桑迎也偏頭看了江柯然一眼:"江總,您的位置在前麵。"
第一排的貴賓席位,就是專門為玉城排的上號的人物準備的。
江柯然當然也在其中。
"第一排太顯眼了。"江柯然翻開她放在膝上的拍品手冊,目光落在"霧語"那一頁,"我喜歡低調一點。"
桑迎:"……"
就你剛才一係列的行為,就已經不低調了好嗎。
溫盈苒在旁邊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低頭抿嘴笑了一下。
她湊到桑迎耳邊,壓低聲音:"迎迎,這位江總……"
有情況啊!
"投資商。"桑迎麵不改色。
隻是投資的金額多了億點而已。
"哦~~"溫盈苒拖長了音調。
那就是金主爸爸咯!
懂了。
她偷偷打量江柯然。
這人從坐下開始,姿態就放鬆得很,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翻著那本手冊,時不時側頭跟桑迎說兩句話。
那距離不遠不近,卻剛好把桑迎和周圍的人群隔開。
溫盈苒跟桑迎認識這麼多年,太了解她了。
桑迎看著淡漠,其實邊界感極強。
尋常男人靠近她三步之內,她都能不著痕跡地退開。
可江柯然都坐她旁邊了,她除了微微皺著眉,身體卻冇有半點要挪動的跡象?
有戲?
溫盈苒眼睛亮了。
論長相,論家世,論身份,完全不輸傅寒崢那個渣男啊!
她正這樣想著,會場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