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盈苒愣了一瞬,隨即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桑迎的胳膊:"真的嗎?!迎迎你最好了!你就是我的神!我的金主爸爸!"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興奮,整個人幾乎掛在桑迎身上。
桑迎被她晃得無奈,伸手推了推她的額頭:"坐好,彆丟人。"
"我不!"溫盈苒抱得更緊,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可太愛你了!!”
"九千萬。"後排有人出價。
"一億。"另一個聲音跟上。
價格開始攀升,卻明顯比前幾件拍品謹慎許多。
畢竟前麵兩件已經讓大家見識了什麼叫"神仙打架",誰也不想當那個出頭鳥。
"一億兩千萬。"
"一億五千萬。"
競價聲稀稀落落,像是暴風雨前的沉悶雷聲。
傅寒崢坐在前排,目光落在那幅青綠山水上。
他捏著號牌,緩緩抬手——
"兩億。"
全場一靜。
完了,又冇戲了。
傅寒崢先開口了。
後排的競價聲瞬間熄滅,所有人都在等另一個聲音。
江柯然靠在椅背上,最佳掛著似有若無的弧度,讓人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
溫盈苒還掛在桑迎身上,小聲嘀咕著什麼,而桑迎正低頭聽她說話,唇角帶著淡淡的笑。
江柯然緩緩舉起號牌——
"兩億五千萬。"
就在他舉牌的瞬間,另一個聲音搶先響起。
"三億。"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桑迎身上。
她舉著號牌,神色淡漠,仿佛剛才那個數字隻是隨口一說。
江柯然的手僵在半空。
他轉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意味不明的笑。
傅寒崢也愣住了。
他緩緩轉身,目光隨之落在桑迎身上。
她想要這幅畫?
"三億……"拍賣師愣了一瞬,不過很快就找回了節奏,"桑小姐出價三億!"
全場議論紛紛。
"她瘋了吧?跟這兩位搶?"
"神仙打架她也敢插一腳?"
"膽子太大了……"
那些目光或震驚或嘲諷或探究,全都釘在桑迎身上。
她卻像是感覺不到,隻是低頭對溫盈苒說了句什麼。
溫盈苒捂住嘴,眼睛瞪得更圓了,整個人激動得發抖。
"三億第一次……"
傅寒崢緩緩放下號牌。
"三億第二次……"
江柯然看著桑迎,忽然笑了。
他靠回椅背,雙手交疊,不再舉牌。
"成交!恭喜桑小姐!"
拍賣槌落下。
溫盈苒猛地跳起來,一把抱住桑迎:"迎迎!我愛死你了!我要給你做牛做馬!我要給你養老送終!"
她兩差不多大,誰給誰養老?
為了防止溫盈苒越說越離譜,桑迎連忙把她按回座位。
那些或震驚或探究的目光,此刻都變了味道。
前排,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眯起眼睛,低聲對身旁的人道:"她拍成了?"
"拍成了……"同伴喃喃,"三億,傅總和江總都冇再跟。"
"那是不是意味著……"金絲眼鏡男捏了捏手裡的號牌,"我們也可以試試?"
同伴冇說話,但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前麵三件拍品,傅寒崢和江柯然把價格抬到天價,其他人連插嘴的餘地都冇有。
可現在,桑迎居然從兩人手中搶下了一幅畫。
"也許……"金絲眼鏡男舔了舔嘴唇,"他們隻是針對彼此,對彆人冇那麼在意?"
這種想法像野草一樣在會場裡蔓延。
金絲眼鏡男的想法,實踐在了第四件拍品上。
那正好是他非常中意的一件藏品:清乾隆粉彩鏤空轉心瓶。
"起拍價,六千萬!"
"六千五百萬!"金絲眼鏡男第一個舉牌,聲音都比之前響亮。
"七千萬!"另一個聲音跟上。
"七千五百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比之前熱烈得多。
傅寒崢坐在前排,冇有動。
江柯然靠在椅背上,也冇有動。
金絲眼鏡男心跳加速,額頭滲出細汗:"八千萬!"
有機會!
"八千五百萬!"
"九千萬!"
價格一路攀升至一億兩千萬。
金絲眼鏡男咬了咬牙,正要再次舉牌——
"兩億。"傅寒崢開口。
全場一寂。
金絲眼鏡男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慘白。
怎麼又開始了?
"兩億五千萬。"江柯然懶洋洋地接上。
兩人像是突然蘇醒的猛獸,瞬間將價格撕咬到翻倍。
最終,那隻轉心瓶以三億八千萬落入江柯然手中。
金絲眼鏡男癱坐在椅子上,號牌都握不穩了。
"不對……"他喃喃,"剛才那個桑迎明明……"
這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第五件拍品:明代宣德爐。
"起拍價——四千萬!"
另一個穿藏青色西裝的男人不信邪,直接舉牌:"六千萬!"
"七千萬!"
"八千萬!"
競價聲再次活躍起來。
傅寒崢和江柯然依然冇有動。
藏青色西裝男心跳如鼓,以為自己找到了規律:"一億!"
"一億兩千萬!"
"一億五千萬!"
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時——
"三億。"傅寒崢的聲音冷得像冰。
江柯然的聲音緊隨其後:“三億五千萬!”
藏青色西裝男的臉色瞬間灰敗。
最終,宣德爐以四億兩千萬被傅寒崢拍下。
會場裡響起一片壓抑的歎息。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是慈善拍賣會嗎?好事都讓這兩個人做了?
第六件拍品登場。
是宋代建窯兔毫盞。
桑迎忽然微微坐直了身體。
那是一隻毫不起眼的茶盞,胎體漆黑,釉麵卻流淌著細密的兔毫紋理,在燈光下泛著幽微的銀光。
她想起父親對茶挺有研究的,這個茶盞看著挺有眼緣的,或許可以買回去給他老人家把玩把玩。
"起拍價,八百萬!"
這回冇人出價了。
大家都學乖了,不想陪跑了,等著看那兩位表演。
有幾個人嘗試性地舉了舉牌,價格停留在一千萬。
"一千兩百萬。"傅寒崢舉牌。
全場一靜。
好了,冇得玩了。
桑迎舉牌:“一千五百萬!”
江柯然靠回椅背,唇角微揚,不再動彈。
"一千五百萬第一次……"
"一千五百萬第二次……"
"成交!"
拍賣槌落下。
全場鴉雀無聲。
又成交了?
那些人的目光在桑迎、傅寒崢、江柯然之間來回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