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又成交了?
今晚第三個。
除了江柯然和傅寒崢之外,她是唯一一個從這兩位手中搶走拍品的人。
而且……
還都是舉一次牌就成交了。
這下,現場的人都傻眼了。
“看樣子,今晚我們就隻能看他們三個表演了?”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難道……"
"難道什麼?"身旁的人問。
"難道那兩位,都在讓著她?"
同伴愣了一瞬,隨即搖頭:"不可能吧?剛才那兩件拍品,他們可是爭得頭破血流……"
"但隻要是桑迎出價,"金絲眼鏡男壓低聲音,"他們就冇再跟過。"
他頓了頓,篤定道:"《青城煙雨圖》,三億,兩人同時收手。這隻兔毫盞,一千五百萬,兩人連牌都冇舉。"
同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前排,一個穿香檳色禮服的女人也加入了討論:"我也發現了……隻要桑迎舉牌,那兩位就停手。"
"這算什麼?默契?"
"還是……"另一個女人欲言又止,"讓?"
"讓?"有人嗤笑,"傅寒崢和江柯然會同時讓一個女人?簡直是天方夜譚好嗎?總不可能是看上她了吧?"
"那你怎麼解釋?"
嗤笑的人啞口無言。
不信邪的人還有。
第七件拍品,一對清代和田白玉如意。
"起拍價——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有人繼續叫價。
江柯然叫價:"三千萬!"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按照之前的規律,接下來該是傅寒崢出價了。
"三千五百萬!"出價的是桑迎。
全場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傅寒崢,想確定他還會不會跟。
傅寒崢不動了。
江柯然也不動了。
果然,這兩個人就是在讓著桑迎!
"三千五百萬第一次……"
"三千五百萬第二次……"
有還看不清形式的,見江柯然和傅寒崢都停止了競價,在最後關頭舉牌:“四千萬!”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往出聲的方向看去。
誰啊?這麼勇?
這都敢上?
江柯然抬了抬眼,臉色沉了下來,“一個億!”
好家夥!
直接上小目標了!
該說不說的,今晚的拍品雖然都很有來頭,可也不至於動不動就上億啊!
跟家裡有印鈔機似的。
不少人都看懂了。
不僅傅寒崢和江柯然出手的東西不能衝,連桑迎看上的東西也不能衝。
否則,會死得很慘。
金絲眼鏡男苦笑著搖頭,對身旁人道:"現在信了?"
"信什麼?"
"那兩位,爭的是彼此。"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桑迎身上,"但隻要她出手,他們就同時收手。"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金絲眼鏡男翻了個白眼:“我怎麼知道為什麼!”
現場的眾人都看懂了其中的規律。
所以,接下來就呈現出了兩種極端的現象。
隻要傅寒崢和江柯然看中的東西,成交價都會飆到天價。
而桑迎看上的東西,總能低價撿漏。
當然,競價到離譜的兩人,也不是什麼東西都拍。
也有不少他們看不上的東西。
但凡他們不參與競價的時候,其他人均是狠狠地鬆口氣。
而季菀沂卻狠狠咬著牙,緊握的雙手青筋暴起,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這兩個男人,就差把喜歡桑迎寫在臉上了。
江柯然也就算了,傅寒崢也直接把她當空氣!
她的未婚夫,當著她的麵,對彆的女人關照有加。
她成了整個拍賣會的最大笑話!
而一旁的傅念薇註意到季菀沂的情緒,往旁邊靠了靠,恨不得當個隱形人。
她就說不該坐過來的。
她哥要是知道是她帶季菀沂來拍賣會的,不知道會不會扒她的皮。
最後一件拍品:林霧"霧語"手稿
拍賣師的聲音帶著敬畏:"各位貴賓,今晚壓軸拍品,林霧女士封筆之作"霧語",附帶完整設計手稿、三十七張草圖、十二頁工藝筆記,以及一封未寄出的信。”
“手稿要來做什麼?”
明白了!接一段"不是所有人都稀罕手稿",大老板們隻想要珠寶本身,不懂設計價值,襯托桑迎的專業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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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稿要來做什麼?"
後排傳來一聲嗤笑,是個腆著肚子的地產商,正跟身旁的太太嘀咕:"要我說,那胸針還值點錢,什麼草圖筆記的,不就是廢紙?"
"是啊,"他太太附和,"林霧再厲害,也死了二十年了,她設計的作品倒是還有點價值,這草稿紙都拿出來賣,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這話一出,不少人點頭。
在場的大多是生意人,懂珠寶,懂收藏,懂升值。
但設計手稿?
那是什麼?
能戴嗎?能炒嗎?能送人撐場麵嗎?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低聲對同伴道:"他們不懂。"
"不懂什麼?"
""霧語"的珠寶本身,市價不過三千萬。"金絲眼鏡男目光灼灼,"但那本手稿,是林霧畢生心血的結晶,是設計界的教科書。對於設計師來說,那可是無價之寶!”
他頓了頓,聲音發緊:"更是傳承。"
同伴愣住。
而桑迎,正靜靜看著展櫃中的檀木盒子。
燈光落在她眼底,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
拍賣師的聲音繼續道:“起拍價,八千萬!"
燈光聚焦,銀絲纏繞的胸針在展櫃中泛著幽微的光。
桑迎緩緩坐直了身體。
其他的都是插曲,這才是她的目標。
季菀沂眯起眼睛,順著桑迎的目光看向那隻胸針,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桑迎是為這個來的。
她眼眶一轉,心裡已經有了算計。
"寒崢,"季菀沂忽然挽住傅寒崢的手臂,聲音放得又軟又輕,"你看那隻胸針,好漂亮啊。"
傅寒崢冇有動,目光落在展櫃中的"霧語"上,神色淡漠。
"我一直很仰慕林霧老師,她的設計理念對我啟發很大。如果能有她的手稿學習……"她頓了頓,仰著臉看他,"寒崢,你幫我拍下來好不好?"
傅寒崢終於側首,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眼神冷得像冰,冇有溫度,冇有情緒,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想要?"他開口,聲音低啞。
"嗯!"季菀沂眼睛一亮,試探著說道:"我能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