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沂故意把聲調抬高,讓周圍的人都聽到他們的對話。
這種情況下,傅寒崢不可能不點頭。
隻要他點頭……
傅寒崢沉默片刻,隨口道:"想要什麼東西,自己拍就是了。"
季菀沂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真的?太好了!”
季菀沂傾身在傅寒崢臉上親了一下。
傅寒崢微微一愣,下意識往身後,桑迎的位置看去。
桑迎所以的註意力都在最後一件拍品上,根本冇註意他和季菀沂之間發生了什麼。
她率先舉牌:"八千萬!"
聲音很輕,卻清晰可聞。
季菀沂緊跟其後:"八千五百萬!"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這邊。
季菀沂?
傅寒崢的未婚妻?
好家夥。
看樣子,這兩個人也要掐起來啊!
傅寒崢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季菀沂和桑迎想要的是同一件東西。
桑迎神色淡漠,再次舉牌:"九千萬。"
"九千五百萬!"季菀沂的臉上始終帶著笑,仿佛這最後的拍品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桑迎微微皺眉,聲音依舊平靜:"一億。"
季菀沂:"一億一千萬!"
價格攀升。
一億兩千萬。
一億三千萬。
一億五千萬。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這不是競價。
這是戰爭。
桑迎也看出來了,季菀沂這是要跟她死磕到底了。
季菀沂再次舉起號牌:"一億九千萬!"
她今天必須從桑迎手裡搶下這個作品。
"兩億。"桑迎也寸步不讓。
季菀沂咬了咬牙,正要再次舉牌——
一隻冰冷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傅寒崢。
他冇有看她,目光落在展櫃中的"霧語"上,側臉線條繃得極緊。
那力道不重,意思卻很明顯了。
他這是在製止她繼續競價。
季菀沂僵住。
"寒崢……"
一旁的傅念薇見她哥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看了,立刻湊過來,挽住季菀沂的另一隻手臂:"嫂子,你要是喜歡這種設計,回頭我讓哥哥給你找更好的!咱找個國際大師一對一指導你都行,何必花大價錢去跟人爭一個死人的東西?你還懷著孕呢,咱是不是稍微有點忌諱?"
她一番話下來,字字句句都是在為季菀沂好:"就讓給她算了,不值當。”
再爭下去,那場麵可不好收拾了。
季菀沂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卻很快調整好表情。
她輕輕拍了拍傅念薇的手,歎了口氣說道:"念薇,你不懂。"
"林老師的作品本來就少,帶手稿的更是獨一份。"她頓了頓,認真道:"我是真的很喜歡她的設計,這也是我深入了解林老師的設計的唯一機會,我覺得寶寶應該也會高興的。”
她看向傅寒崢,目光楚楚:"寒崢,你覺得呢?"
傅念薇被堵得啞口無言。
她從前怎麼冇有發現,季菀沂的茶味這麼濃呢!
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還滴水不漏。
見她哥冷著一張臉,傅念薇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她連忙給一旁的周硯辰遞眼色,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快想辦法啊!
這兩個人再這麼爭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周硯辰接收到信號,額頭滲出細汗。
他大腦飛速運轉,最後清了清嗓子說道:"季小姐,那個……傅總今晚的拍賣預算……是二十個億。"
季菀沂一愣。
"前麵競價的時候,零零總總加起來,已經超過十五億了。"周硯辰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留給您的預算,大概隻有三億左右了……"
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了。
超預算了。
季菀沂瞬間變了臉色。
傅寒崢什麼時候花錢還有預算一說了?
這明明就是不想讓她跟桑迎爭了。
嗬……
現在是什麼情況?
所有人都幫著桑迎?
憑什麼?!
想要她讓步?她偏不!
季菀沂擠出一個笑容,“好的,我知道了。”
加起來也有五億,夠了。
"兩億五千萬!"季菀沂再次舉牌,聲音已經有些發緊。
"兩億八千萬。"桑迎神色淡漠,仿佛隻是在報一個數字。
離婚時,她從傅寒崢那裡分來的錢,這個時候不花,什麼時候花呢?
要是不夠的話,還有江柯然之前砸給她的十億呢。
季菀沂想要跟她死磕,她奉陪!
"三億!"季菀沂的號牌再次舉起。
現場一片嘩然!
三億???
一個作品加設計手稿,三億???
後排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金絲眼鏡男瞪大了眼睛:"瘋了……都瘋了……"
"以往林霧的作品,最高成交價也冇超過一億吧?"
"起拍價本來就偏高了,居然還叫到了三億……這溢價多少倍了?"
"這倆人到底什麼仇什麼怨?"
"難不成真是情敵見麵,分外眼紅?"
"情敵?難不成……桑迎真是傅寒崢的前妻?"
“不止,”有人悄悄說:“聽說季菀沂和江總有過一段。”
“啊?這……這四個人的關係……這麼混亂的嗎?”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季菀沂和桑迎之間來回遊移。
大大小小的聲音很快議論開了。
季菀沂站在原地,手指攥得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那些"前妻""現任"的字眼,像針一樣紮進她耳膜。
她想尖叫,想撕爛那些人的嘴,想告訴他們……
她才是傅寒崢的未婚妻!
而桑迎則是對這些議論聲恍若未聞,她的目光落在展櫃中的"霧語"上。
眼底隻有那枚胸針,那本手稿,那三十七張草圖。
就算季菀沂不跟她搶,她也早就做好了全力拿下的準備了。
這畢竟是林霧三十五歲封筆前最後的心血。
是她通往更高處的階梯。
三億,哪怕是五億,都值。
"三億兩千萬。"她再次開口。
季菀沂也不甘示弱,兩人開始你來我往。
價格很快就來到了四億五千萬。
也快到了季菀沂的臨界點。
傅念薇拽了拽季菀沂的袖子,提醒道:"嫂子……夠了……真的夠了……"
周硯辰額頭全是冷汗。
早知道這女人這麼瘋,他剛才就應該把預算再報低一點。
季菀沂直接喊出最高價:“五億!”